第297:
這場婚禮,她倒也出了不少力。
雖然不能親自去操辦,但各種計劃禮儀請客諸多事宜她都參與其中,确實讓蘇喬省下了不少心。
婚紗送來的那天,蘇喬到程萊家裏去試穿。
那位設計師特地派助手送來的,蘇喬免得又讓人家多跑一趟,再加上她也想和程萊彼此看到對方穿婚紗的第一眼。
在過去的路上,一個紅綠燈路口,一輛紅色邁巴-赫居然直沖紅燈而過。
因爲和霍燕庭送給自己的同款,蘇喬多關注了幾眼。
駕座車窗沒合上。
那一晃而過的瞬間,蘇喬瞥到一張熟悉的漂亮面孔。
她迅速側頭跟蹤着看過去,那車已經呼嘯向前。
她心裏一冷,但随即控制住自己,沒有繼續往深處想。
到了程萊家花園小區的大門外停車,蘇喬拿出手機,還是給霍燕庭打了個電話。
霍燕庭當時正在酒店安排婚宴當天還要注意到的細節。
聽到她的話後不過一秒,馬上道:“我馬上去查查。”
蘇喬心裏更加緊張。
自從那次後,她已經陸續知道了霍茲雅所擁有的财富帝國之龐大,那樣的對手,壓力确實很大。
她若知難而退還好,若是迎難再上,雖然霍燕庭的心沒什麽好擔心的。
可她無法保證那夜那樣的藥效之下,是不是還能保全了安然無事。
“别擔心,交給我處理!”霍燕庭像是料到她心中所想,疼惜而勸撫道。
“我知道,沒有擔心。”蘇喬勉強微笑。
電話挂斷,霍燕庭再也沒有在酒店安排婚禮的心思,轉身,取了車,馬上回公司,着手開始查霍茲雅最近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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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臉這麽白?”程萊開門,看到一臉蒼白的蘇喬,額際似乎還有隐隐的汗珠,吓了一跳,“天,這深冬臘月的你怎麽還出汗了?”
蘇喬徑直進去。
客廳裏沒人,程家人也都爲婚事作最後準備去了。
程萊是因爲要試婚紗才沒出外。
兩人進卧室,蘇喬把包包扔到梳妝台上,一屁股在程萊的公主床上坐下,望着對面的牆壁,眼神驚慌。
“喬喬,你到底怎麽了?你到是說啊,你快急死我了!”程萊一顆心從她進門就七上八下的,吓得夠嗆。
蘇喬被她拍得回過神,看向她,緩緩道:“萊萊,霍茲雅那個女人好像又來莞城了!”
“她又來找你了?”程萊臉色倏然變怒,“霍燕庭知道嗎?這個賤貨,我也去找龍亞飛,大家一塊兒狠狠收拾她!把她徹底趕出莞城!”
蘇喬握住她的手:“萊萊,不行的!你也知道她的背景,我倒不擔心别的,我就擔心一個不小心,燕庭就着了她的道……”
“你呀,這種時候第一個還想着他!我倒是覺得你着她的道的可能性才是最大的!”
“她沒什麽能要脅我的了,我媽媽,我兒子現在都在錦園,九九上課時間教室外面都有小奈他們在看守。”聽到程萊這樣說,蘇喬心裏更加緊張。
程萊本想安慰她一番的,豈知自己這個急性子,一說脾氣就上來了,人沒安慰着,反而讓蘇喬的心越來越亂。
試婚紗的好心情也淡了。
兩人分别穿上,看着兩張同樣像戴了憂慮面具的臉,便更加沒了心情,看了下尺寸穿着也合适便讓助理回去交工了。
“要說你家霍大總裁就是個禍害!明知都有主了這些女人還不要臉不要皮地往上撲!”程萊忍不住抱怨。“你說她既然這麽稀罕霍燕庭,當初幹嘛去了?非到你們要結婚的時候開始折騰,是欺負你娘家沒人嗎?霍燕楠和他結婚就好好的一點屁事都不敢鬧!”
蘇喬沉吟道:“要真是愛他反而不會這樣,霍燕楠在的時候估計她也沒少使壞,她現在的心理反而像一個賭徒,輸紅了眼,最後不想再暗箱操作,要跟我來個魚死網破。”
“這女人,真可怕!不過,你别擔心,我們全部都會幫你,打死也不會讓那個賤貨得逞!”
蘇喬對她笑,臉比婚紗還白。
從這天開始,直到程萊婚禮當天,蘇喬一直心神不甯,雖然,霍燕庭已經查了霍茲雅,讓她不用擔心,她玩不出什麽大的花樣來了。
可蘇喬還是控制不住心裏不安。
這種不安,像一件很重要的工作一直擱在心裏頭,一直都沒辦法完成,可偏又有緊張的交工日期,壓得她甚至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她擔心霍燕庭報喜不報憂,又讓全燦請了最頂級的私家偵探去調查霍茲雅。
調查的結果無非是她在哪裏哪裏遊玩,她又談成了多麽大的業務,在哪裏見了什麽人之類,事無具細查看下來,竟無一點破綻可斟。
龍家長子大婚,胞弟龍亦飛居然沒來參加。
全場人無一不在議論這件事。
一身正式禮服的霍燕庭英俊逼人,他附唇在蘇喬耳邊,有些心難平地低聲:“看樣子,Evan心裏還沒有完全放下你,連亞飛的婚禮都不回來。”
蘇喬讪讪:“可能是工作忙吧。”
“這理由你覺得站得住腳嗎?”
“那肯定不是放不下我,而是九九,他兒子。”
“什麽他兒子,明明是我親兒子。”
“好吧,他幹兒子。”
“什麽時候認他做幹爹了?怎麽沒經過我的同意?”
蘇喬索性别過臉,不理會他明顯的無理取鬧。
“姐,萊萊姐出來了!”全燦在旁邊打斷兩人的吵鬧。
席位上所有人齊齊随着音樂聲的響起,望向粉紗飛揚的台上。
程父執着女兒的手,程萊一襲雪白婚紗,臉上化着精緻優雅的新娘妝容,款款而來。
在兩人身後,九九和小慈一對打扮得跟童話裏一樣漂亮的金童玉女雙手托着程萊身後的白紗,小臉上一幅莊重的樣子,走路也走得小心翼翼的。
紅毯正中盡頭,龍亞飛和程萊同色系的三件套禮服,發型時尚,胸前别着鮮豔漂亮的新郎胸花,整個人看起來容光滿面、帥氣迷人。
霍燕庭低歎:“到底是讓他們占了先。”
蘇喬給他一個胳膊肘。
儀式完後,新郎新娘一起回宴廳宴請賓客。
席上,龍亞飛是新郎,而霍燕庭、肖君蓮、黎越等因着在莞城的權勢,輪番被人敬酒。
到最後,男人都自成一堆,互相吹捧,互相取經,酒意醺然。
蘇喬陪新娘回休息室休息一會,禮服是紅色魚尾服,份量不輕,一進休息室程萊就嚷嚷着要脫了。
小慈在後面巴巴地問:“萊姨,你喜歡可以給我嗎?我也想做美人魚公主!”
蘇喬和程萊同時看向禮服後面的拖地長裙,雙雙笑出聲來。
九九出聲:“小慈,這是萊姨的,今天她結婚才穿這種衣服,等以後長大我們結婚我再給你買。”
兩個大人再次哈哈大笑。
在着兩個孩子的童言童語,蘇喬陰郁的心情散去不少。
宴廳裏的男人們總算放過新郎,今夜是新郎新娘的良辰吉日,他們自知***一刻值千金。
龍亞飛過來新娘休息室接程萊。
腳步都有些打晃。
程萊連連掩鼻,一臉的嫌棄:“喝了多少呀,熏死人了!”
龍亞飛二話沒說撲上去,一下子挂在程萊身上,難得的失了平日的溫潤斯文,嘻嘻笑:“老夫老妻了,你居然還嫌棄我?”
“誰跟你老夫老妻啊?”
“哦,對對對,現在才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去你的……”
蘇喬帶着兩個吃吃笑個不停的小的悄悄退出去。
一出來,聞着宴廳方向傳來的食物香味,兩個小家夥撒歡兒又往宴廳方向跑去。
休息室裏的新人已經緊纏在一起。
蘇喬把門緊緊拉上,也笑着大步離開。
宴廳裏,霍燕庭和肖君蓮正在與幾位莞城政界領導握手緻别,他們一走,席上的人也開始陸續告辭而去。
龍程兩家的長輩一一送别賓客。
霍燕庭看到蘇喬過來,攬過她一起去與雙方家長道過别後一起離開。
後面肖君蓮、黎越,還有趙均帶着一家子也一起離開。
到了酒店門口,九九滴溜兒地跟小慈鑽進了趙均的車子,搖下車窗喊道:“爸爸,媽媽,我今天晚上去小慈家睡,明天讓趙叔叔送我們去幼兒園。”
蘇喬也習慣了小家夥的徹夜不歸,趙家兩夫妻也都是對孩子盡心盡力的人,便笑道:“去吧,和小慈都别玩太晚,早點睡!”
“知道!”九九應道,馬上又把小腦袋收回車裏,和小慈有說有笑去了。
鍾以萍也笑道:“你放心吧,我會督促他們的。”
蘇喬現在跟她的關系也越來越熟絡,點頭道:“嗯,辛苦你了。”
“都是自己孩子,還這麽客氣。”
“那我們先走了。”趙均和鍾以萍都上車。
霍燕庭道:“慢點開!”
“好的,先生。”趙均笑着應道,坐進駕座。
肖君蓮又想蹭霍燕庭的車,他手剛觸及後座車門,馬上被一隻鐵腕扣住,扭頭迎上霍燕庭的冷眉冷眼:“我老婆開車,你敢坐?”
肖君蓮馬上讪讪收回手:“嫂夫人的車當然不敢坐,這福氣我可不敢享,還是你自己去獨享其福,我去坐黎越的車,他沒喝酒,那小子比我們精,全喝的可樂,一杯接一杯,看着跟洋酒一個色。”
“還算識趣!”霍燕庭滿意地看着他往黎越的車奔去。
車子一輛一輛從面前駛去,蘇喬瞪向霍燕庭:“你什麽意思?在他們面前是怎麽損我的開車技術了呢?我開車很差嗎?是不是你也不敢坐呢?”
說得肖君蓮一聽說是她開車,立馬吓得提頭就跑?
“你是我老婆,我的女人車裏永遠隻能坐我一個男人,他們心裏有數,自然不敢上你的車。”霍燕庭自信得意。
蘇喬依然瞪他,卻是笑了。
霍燕庭自己扶着車門坐進了副駕座,今兒的酒确實喝得多了,且各種酒類混和,饒是鐵人都會吃不消。
蘇喬進駕座,給他扣好安全帶,自己也戴好,緩緩啓動車子。
霍燕庭側向她這一邊,醉紅的雙眸癡癡看着她嬌美的側顔,低低地喃語:“我老婆開車真漂亮!”
“除了開車,别的時候不漂亮呀?”
“任何時候都漂亮,最最漂亮的是在床上躺在我身下的時候,然後動情地喊着老公的時候。”說着,他自己呵呵地笑出聲來。
蘇喬睨他一眼:“色魔!”
霍燕庭不與她争辯,駁口舌之快,歎了一聲說:“要是我們在他們前面辦,今天晚上不就是我們倆的洞房花燭夜了,結果讓他們得了先,讓人不爽快!”
“說得好像自己還是初婚一樣!”蘇喬沒好氣。
說起來,這人都領過幾次證了,還好意思說這樣的話,民政局的門檻都快被他踏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