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16:小歌兒這是到了思春的階段嗎?
“小王,春江城的事有什麽問題你找我哥商量就好了,我去了也沒什麽用,我對家裝什麽真的一竅不通。”畫了一夜的稿子,江歌在拉得嚴嚴實實的窗簾隔絕出來的漆黑卧室裏剛剛合眼,一通來電把她叫醒。
小王讓她去春江城一趟,說是什麽主卧的地闆圖案讓她去挑選确認一下。
江歌一口回絕。
小王有些爲難地道:“那個,江小姐,你哥說他今天沒時間,便讓我們找你,還說這套房子本來就是爲你裝的。”
江歌因意沉沉:“你看着辦吧,我随便。”
“可是……”
“真的小王,你随便選一個圖案就行,挂了。”
“江小姐,Evan說,因爲是主卧,還是請您務必抽空過來一趟,他現在就在春江城等你……”
小王話音未落,江歌從床上一個骨碌坐起來,捏了下自己的臉頰,下手挺重,有疼意,她忍不住咧唇:“小王你剛說什麽我沒聽清,麻煩你再說一遍。”
小王以爲她真的沒聽清,重複道:“抱歉江小姐,Evan還是希望你能親自來一趟。”
江歌感覺自己的心跳不自禁又開始呯呯直跳,她撫了下長發,卻故作矜持:“一定要去啊?那……好吧,我過來。”
小王高興地應道:“好的,我們在這裏等你。”
挂了電話,江歌飛也似地起床,把窗簾倏地全部拉開,頓時,陽光刺花她的雙眼。
她緩了緩,總算适應外面的光線。
拉開衣櫃,一下子把所有衣服都扒拉出來,扔到床上,拿起一套就到穿衣鏡面前照。
而後,看到鏡裏自己蒼白憔悴的臉,悔得腸子都青了,千不該萬不該要熬夜的!
每套衣服都覺得不合适,又怕龍亦飛久待。
最後還是選了套勉強喜歡的。
駝色風衣,裏面白色打底衣和深色長褲,搭深色細高跟皮鞋。
從來出門不興化妝的她第一次開始施上脂粉,尤其是眼睛下方的黑眼圈,幾乎遮得完全看不出來憔悴之色。
整裝完畢,往電梯口奔去。
走了幾步,又到元芳華門口擂門。
元芳華比她更喜歡熬夜,這會兒就是天雷滾滾她也不會出來見人。
江歌擂了一陣沒見反應,輸入密碼進去,直奔卧室。
把被子裏的人捋出來,幾搖幾晃之下,元芳華終于暫時跟周公拜拜,回到現實,睜着迷蒙的眼不耐煩:“大清早的鬧什麽妖啊?”
江歌把她當鏡子一樣左照右照,急切地問:“看看我!看看我!”
元芳華努力瞪大眼,看了半天:“别搖了,再看我也把你江歌看不成花呀。”
“看看我妝化得怎麽樣?還有這衣服顯不顯身材?”
元芳華爲求安逸,馬上點頭:“一切都OK!”
江歌喜笑而開,一把把她扔回床上,掉頭就跑。
元芳華咕哝兩聲,把被子往兩-腿間一夾,繼續呼呼大睡。
一直睡到日落西山,才悠悠醒來,猛然想起江歌一大早過來的怪異行爲,思忖:又瞄到新目标了?
随即笑了,小歌兒這是到了思春的階段嗎?
未免也忒晚了點!
以前不開竅就是不開竅,現在一開馬上是一個接一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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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着福睿斯,車子開得極快,盡管一夜未睡,江歌仍然精神高漲。
她把車載音響打開,随着歌聲的響起,心情更加飛揚。
其實不過是去選一下材料,并不代表兩個人之間就能發生什麽。
可是這好像是他首次提出要跟她見面。
不管其原因,光是這一點已足夠令人心悅。
直接坐電梯到頂層。
江歌提着從來時路上甜品店裏買來的熱咖啡和茶點。
複式樓裏工人們都在,江歌把飲料甜點派給他們,工人們個個高興得不行,一再地表示感謝。
江歌甜笑着和他們寒暄聊天。
然後,在衆多笑臉後面,她看到那張英俊絕倫的臉龐。
龍亦飛也和所有工人一樣,戴了安全帽,穿着帆布料的灰色外衣,身形高大挺拔,相貌幹淨清俊。
小王幾步跑過來:“江小姐,你來了?”
江歌從龍亦飛那裏倏然收回目光,笑容加深:“對,我來選地闆圖案。”
說着,她把手中兩份甜點和咖啡遞上去:“這些給你和……龍亦飛。”
塗了粉底的臉上浮過微紅。
“謝謝江小姐!”小王接過去,沒喝,放在一旁的桌上,對主卧的方向示意:“江小姐,這邊請,地闆圖案冊在卧室裏。”
江歌看向被扔到雜物桌上的咖啡點心,咬了咬唇,跟着他往卧室方向而去。
龍亦飛颀長的身軀立在主卧門口,江歌走過去,看他一眼,笑容未減:“龍大設計師,辛苦了。”
龍亦飛應答:“份内之事。”
随即讓出位置,讓她進去,淡淡的清越嗓音響在江歌耳側:“我不喝咖啡。”
江歌随即扭頭,男人清眸如水,她心裏顫動,随即笑容裏有了羞澀:“抱歉,下次我買别的。”
在亦飛往裏面走去,從小王手裏接過冊子,走到她面前,遞給她,道:“不用麻煩了,待會兒一起出去喝杯茶吧?”
江歌傻住。
好半晌都沒有伸手,龍亦飛漂亮的手便一直執着那本科冊,沉靜如水地看着她。
江歌臉被一層一層熱度燒得通紅。
掩過心頭陣陣欣喜,她一把接過他手中的圖冊,淡道:“好呀。”
龍亦飛這才收回手去,背于背後,對她淺淺地笑。
如果說一開始來江歌就不是爲了什麽選材料,那麽此刻,她更是一分心思都爲在地闆樣式上了,時不時偷偷拿眼琢磨龍亦飛。
然而,男人隻是認真看着圖紙,甚至再沒有把目光移過來哪怕一秒。
地闆樣式江歌是跟小王确定的。
她什麽都不挑,随便選了個樣式圖案就确定下來,時間統共沒超過十分鍾。
小王倒是盡職盡責地把她所選的材料源地、材質等等都作了祥盡的介紹。
終于一切就緒,江歌偷偷拿眼去看倚在窗邊看圖紙的男人。
那人似乎并沒注意到這裏。
她想着剛才他所說過的邀請,心裏糾結要不要過去提醒提醒他。
可又擔心他隻是随口一說,待會兒自己一提又落個自讨沒趣的下場。
正糾結着,熟悉的清越嗓音從窗邊那方傳來:“确定好了嗎?”
江歌一喜,馬上擡頭,正好對上他幹淨的清眸。
她連忙點頭,笑道:“好了。”
小王也應着:“選好了。”
龍亦飛将手中的圖紙卷起,緩步過來:“那好,我們走吧。”
江歌聽見自己胸腔内心髒如鼓的猛烈聲音。
龍亦飛已經率先往大門方走去。
江歌興奮地閉了閉眼,連忙跟衆人告别,快步跟上那道颀長挺拔的背影。
進電梯,江歌站在他後方一步之處。
這樣看着,一米六八的她居然才及他肩膀。
脫了工裝,他換了米白色的休閑外套,裏面是淺灰色襯衣。
她擡頭,看他幹淨利落的頭發,男人後腦勺長得輪廓完美,寸發漆黑短硬。
“開車過來的?”他回過頭,看她。
“啊?”江歌從未聽過他這般溫和的磁間,一時有些恍神。
龍亦飛往她旁邊退了一步,剛好與她并着,隻是他的肩頭高出她肩頭不少。
這樣,她一側頭,看到他英俊的臉上正漾着和煦的笑容。
雖然着迷,卻不敢直盯着他看。
她收了眼眸,心緒緊張而起伏。
他略帶揶揄:“之前對你無禮,現在連看都不想看我了?”
江歌微微傻眼,龍亦飛也開玩笑?
兩人距離太近,他身上好聞的清木香陣陣襲來,燒得江歌耳朵根子都是紅的。
她清清嗓子,佯自鎮定微笑:“可不是,從小到大,你是第一個敢那樣漠視我的男人!”
龍亦飛看了她好一會兒,嗓音放得更溫更低:“對不起,之前确實是我太極端,失了紳士所爲。”
江歌擡頭看他,眼睛一眨再眨。
而後,她笑得有些尴尬:“其實,也有我自己的原因啦,我不該——”
“不該怎樣?”他打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