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18:酒品好的男人才是真君子
回到悠然居的江歌肺都氣炸了。
在元芳華的公寓裏踹完玄關處的鞋櫃,又去踹客廳的沙發,最後把自己人都踹到卧室的大床上。
然後,沒命地蹬元芳華家的空調被。
元芳華替自己那剛買沒多久的最愛淡紫色被子在心裏疼得直抽抽。
好不容易床上那位安靜了下來。
元芳華這才敢挨近過去。
江歌從床上一下子挺起來,把今兒的事情從頭到尾事無巨細地全跟元芳華吐槽了一個遍。
元芳華看着震怒難平的她,好一會兒,跟哲理高人似地沉吟了一番,緩緩道:“小歌兒,對付這樣悶***極的男人,姐有一招天下第一奇方,就不知你敢不敢用。”
正氣得赤橙青黃綠藍紫的江歌牙關咬緊:“講!”
元芳華擡眸:“把他……撲了吧。”
“啊?什麽撲?”江歌在氣頭上,一時不及反應。
元芳華翻了個白眼:“生米煮成熟飯,懂?”
江歌點頭。
而後,笑了起來,且越笑越陰險:“哼哼,我就不信,若是我懷上了寶寶,他敢不承認!”
摸摸元芳華的頭,江歌笑眯眯地表揚:“好元芳,這麽多年的小言文沒白寫!”
雖然她下手很輕,元芳華還是覺得一股寒氣從頭頂直往下洩,凍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江家大小姐,這是準備要,豁出大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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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亞飛在西山連龍亦飛所住園子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下車。
前方沒有寬路,車子再駛不進去。
龍亞飛對接他的小王皺眉道:“我就說要修條路,你看,多不方便。”
小王笑笑,采取中立态度并不答話。
“幸好今天天氣還好,若是下雨,亦飛是不是都不能出門?”
他既然問了,小王不好保持保持沉默,微笑着:“這條路雖然不寬,但并不是泥土路,都是石子,下雨并不泥濘。”
龍亞飛看了他一眼,哼了聲,不再說話,大步往前走。
很快,白色的小樓越來越近,白色的栅欄門敞得大開,裏頭的園丁和幾個鍾點工以及今天特地請來的廚師都在園子裏,等着迎接龍亞飛。
龍亦飛撐着手仗,站在栅欄門口。
看着兩人走近,龍亦飛迎上前,笑着喚了聲哥。
龍亞飛看着他柱着的黑色手仗,責怪卻關切的語氣:“幹嘛還跑出來,怕我找不着門還是怎麽的?你别忘了,你現在住的這兒還是我找人裝的!”
龍亦飛笑容未減:“我還好,沒事。”
“休息就是休息,還接什麽案子,我聽說你工作室現在大大小小的案子都不下十個。”
“我工作室裏那些人能力不錯,很多事并不需要我出面,人太閑也會閑出病來。”
兩人聊着,一前一後往園裏走去。
進了樓裏,各處的下員都回到崗位去工作。
小王把龍亞飛的行李箱一直送進龍亦飛旁邊的一個房間。
“這次準備住多久?”龍亦飛在前面走,一直往書房的方向而去。
“看情況吧。”龍亦飛進到書房,把西裝外套和領帶都挂到門一側的衣架子上,“對了,聽說你那位江大小姐離這兒也不遠,今天晚上就讓她也過來一起吃飯吧?”
龍亦飛微滞。
這也太快了,他以爲,龍亞飛至少要休息個一天兩天的再提起這件事。
所以連想圓謊的話都沒想全。
“怎麽?不方便嗎?”龍亞飛在沙發上坐了,擡頭看向他。
龍亦飛笑了笑:“……哥,你今天剛到,我都還沒告訴她這件事,現在讓她來太突然了吧?更何況,現在叫她來是吃中餐還是晚餐呢?時間也不對呀。”
龍亞飛擡腕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過十分,如果讓那個女孩過來,剛好用晚餐。
他平靜地說:“她是你女友,你們之間還需要這麽生分嗎?還是叫她來吧,今天廚房做了不少好菜,我們倆再加上小王園丁也吃不完啊,再說了,一屋子男人聚也沒意思。”
龍亦飛心裏糾成結,還想找個什麽理由。
龍亞飛又說了:“其實,亦飛,我這樣來的主要目的,你心裏肯定清楚吧?爲的就是看看你,順便也了解了解你這位江小姐,你剛才不是問我準備在連城待多久嗎?其實我手頭還一大攤子事情,最重要的,我和你未來嫂子的婚禮還有許多事情要準備,我根本沒什麽時間在這裏久留,這樣,你把江歌帶來,就今天一起吃頓晚餐,我任務完成後,馬上回莞城。”
聽到隻一頓飯後他就可以走,龍亦飛求之不得。
可是飯到是其次,最主要的女主角怎麽辦啊?
龍亦飛手心裏微微冒出細汗,他強自微笑:“好吧,我去打個電話,問問她有沒有時間。”
“你去吧,我在這裏看下公司那邊的郵件。”
龍亦飛從書房出來,一下子靠在旁邊的牆上。
小王正從廚房那邊過來,看到他馬上喚道:“Evan,晚餐都準備得差不多了,你讓龍總去餐廳吧,你們兩兄弟難得聚一次,今天可以好好喝一杯。”
龍亦飛繼續靠在牆上,嗓音壓得有些低:“我哥非讓我請江歌過來用餐。”
小王立馬道:“那你趕緊給江小姐打電話呀,這種事情越早見面越落心。”
龍亦飛想起江歌關于試愛試婚的條件,便默了。
“你到是趕緊去打電話啊。”小王都替他急。
龍亦飛搖頭:“不行,不能叫她來!”
小王怔怔。
書房門開,龍亞飛走出來,看到兩人都在,道:“你們兩在這做什麽?”
小王忙笑道:“哦,龍總,晚餐準備得差不多了,可以去酒窖選酒了。”
龍亞飛點頭,轉看向龍亦飛,道:“亦飛,你電話打得怎麽樣了?”
龍亦飛正準備說不湊巧,江歌今天有事去外地了。
門外園丁跑進來,高聲道:“先生,江小姐來了!”
“啊?”龍亦飛被驚得不輕,“哪個江小姐?”
龍亞飛卻笑了:“看亦飛高興得,人都傻了。”
小王和園丁也跟着一起笑出聲來。
龍亦飛正自懵霧間,就見一道亮麗而高挑的女人身影從門口走進來,深秋的陽光裏,她像一道跳躍着的剪影,輕靈而活潑。
“亦飛,家裏今天來客人了嗎?老遠就聽到你們說話的熱鬧聲音,還有廚房,好久沒傳出這麽香的味道了。”江歌穿一件粉藍色的風衣,同色提包和深色圍巾靴子,粟色長發披肩,年輕而清新。
龍亦飛看着她,眸色複雜難測。
倒是龍亞飛極是紳士地迎了上去,并伸手道:“這位就是江歌江小姐吧?你好,我是亦飛的哥哥龍亞飛,很高興見到你!”
江歌也不怯場,禮貌地握了握龍亞飛的手,笑容甜甜:“大哥你好,我是江歌,倒是我才是真的高興,一直以來隻在亦飛嘴裏聽說過大哥,卻一直未得親見。”
明明兩人是長得一模一樣的同胞,可是,江歌第一眼就看出了兩兄弟的不同特色。
不是從腳,也不是從兩人的衣着,而是一種感覺。
“江小姐還沒吃吧?不介意的話一起用晚餐?”龍亞飛笑着邀請道。
江歌高興地點頭:“謝謝大哥,大哥,你叫我江歌就好。”
“好啊,江歌。”
“今天不知道大哥要來,江歌都沒準備,這樣吧,我去廚房,給大哥加一道拿手菜!”
“江歌還會做菜呢?”
江歌呵呵地笑:“就會這一道。”
“一道已是難得了,我未婚妻連一都不會,以後若有機會,你可以教教她。”
“一定一定。”江歌一邊和龍亞飛說笑着,一邊拿眼去偷瞟龍亦飛。
卻見他深沉着臉,那雙清眸裏明明滿是疑問,卻假裝都掩飾起來。
晚餐進行得很是愉快,江歌能說會道,活躍起氣氛來算一員大将。
幾個人邊說邊吃,再加上喝了不少洋酒,天色漸漸泛黑,幾上小時時間眨眼即過。
餐後,龍亞飛總算徹底落心。
和龍亦飛、江歌又聊了一會兒,便先回房去了。
他工作手機今天幾乎一天沒開,這會兒還得回房開機,處理一些應急電話。
餐廳裏,完全隻剩下龍亦飛和江歌兩個人。
“即使你幫了我,我依然不會答應你那兩個條件之一。”看着因喝了酒面色變得跟紅蘋果一樣的女人,龍亦飛語氣強自生硬。
江歌微眯了雙眸久久地看着旁邊的男人。
龍亦飛想起身離開,手臂上一緊。
江歌伸上挽上了他。
她将桌角一瓶已經啓開還沒開喝的洋酒往龍亦飛面前的大理石桌面上重重一墩,勾起紅潤的雙唇,笑道:“我知道了,你不用再三番兩次地惦記着那兩個條件了,現在,我忙也幫了,你總得感謝感謝我吧?這樣,别的什麽我都不強求你,就把這瓶酒吃了吧!”
龍亦飛看了看那支約手臂粗半臂深的酒瓶,濃眉微皺,沉聲問道:“你今天來幫我的報酬,就是我喝完這瓶酒?”
江歌堅定地點頭:“對!江家女兒一言即出,多少匹馬都難追!”
龍亦飛拿過她手心握着的酒瓶,拿過一隻杯子,倒了一滿杯,看了一會兒,端起來開喝。
他喝得速度不快不慢。
直到整瓶酒見底,他的姿勢依然未變。
不疾不徐,優雅文靜。
江哥看着他漸漸變得赤紅的臉龐,開始後悔了。
他身體有殘疾,而且一看就不是特會喝酒的人,可是她卻這樣灌了他。
然而,想到元芳華的提議,她一咬牙,閉了閉眼,暗暗求老天爺恕罪。
她念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隻是太喜歡眼前這個男人了,老天,饒過我,饒過我!你放心,即使我對他設了這樣的計,可是我保證,以後會一輩子都對他好的……”
龍亦飛醉眼模糊地看着江歌雙手合十,嘴裏念念在詞,吐話不清地問:“你在說什麽?”
江歌倏然收聲,伸手攙住他,關切地問:“你還好吧?我送你回房去休息。”
龍亦飛笑笑:“謝謝。”
江歌看着他,心底溫柔。
都醉成這樣了,還這麽紳士呢?
她想起元芳華寫的話,酒品好的男人才是真君子。
攙着出了餐廳,小樓的一樓大廳裏靜悄悄的,隻有燈光明亮,今天特地請來的廚師和助手已經下班,小王吃完飯就回自己家去了。
一直攙着他進到他的卧室,江歌忍不住心笙蕩漾。
進了卧室後,江歌已經累得不行,剛挨到床邊,他一不小心就和他一起跌進了了柔軟的大床裏。
而她,正好壓在他的胸口。
他雙眸閉着,醉得已經睡沉。
襯衣領口的兩顆扣子都敞着,露出精緻好看的鎖骨。
江歌醉臉通紅,渾身都燒得滾燙,抑制不住地顫抖。
她伸手,輕輕柔柔地貼上他已經赤紅一片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