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51:我不會像你這樣随遇而安
“其實,你真可以去找蘇喬玩玩,她最近懷孕了,Lucien?什麽都不讓她做,她最近的時間倒是多得很。”肖君蓮獨自喃喃,又笑,“我現在也什麽都不會讓你做的,所以你時間也挺多的,對不對?不隻是現在,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讓你累到一絲半點,我會一直寵着你,你盡管放心。”
夏清陌假裝發出輕微的鼾聲。
果真,肖君蓮聽了一陣,笑說:“又睡着了,好吧,睡着。”
他以手撐起身子,過來在她側臉上溫溫柔柔地吻了一下,低聲:“晚安,我的清清。”
他拿過櫃上的遙控,把室裏唯一的壁燈也關了。
夏清陌不喜光,一點光都會讓她夢境連連,隻有關了燈,才睡得安穩。
黑暗裏,她緩緩睜開雙眸。
對面的牆壁上黑黝黝的,一如她現在的處境,一片漆黑,沒有出口。
她連一絲動彈都不能有,一有他馬上又會出新的法子來斷了她的念頭。
她知道他爲什麽跟她說蘇喬來過的事,她想讓她真正地妥協。
如果她一直不妥協,他是不是還打算這樣把她關上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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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剛過,肖君蓮馬上搬了花園剛剛盛開的迎春花到卧室的陽台上。
隔着封閉的玻璃窗,粉色花兒嵌在薄薄水晶裏的工藝品。
陽台右側出去是一個人工的泳池,以前,主卧沒有封閉起來的時候,陽台的窗子除了夜晚,其他時間都是開着的,外面有流水,有各式綠葉盆栽,是個很好的休憩場所。
坐在陽台的搖椅上,能看到遠處的公路綠樹,景緻很是悠遠安好。
蘇喬終于得到肖君蓮特許,進入已經被關了近一個月的别墅卧室。
夏清陌頭發又長了些,坐在陽台斜對着的右側窗邊,那漆黑的頭發就從凳子上一直洩了下去,像一條流暢的瀑布。
原是極美的,隻是這頭發裏的一張臉,卻是憔悴得太無顔色,讓這畫都失了靈動。
蘇喬看着,一時竟不知幫着肖君蓮把她留下來,這步棋究竟是對是錯。
“清陌。”蘇喬站在柔軟的地毯上,輕輕出聲。
這整個主卧的牆面、玻璃面都做了特殊處理,軟得出奇,地上的地毯也是一樣,人踩上去,簡直像踩在了雲端上,似要整個人都被陷了進去。
怕是把一個毫無自理能力的小童獨自扔在這裏,随便怎麽折騰,小家夥都絕對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蘇喬一面替夏清陌糾結,一面又不得不爲肖君蓮這次的如斯用心而打動。
怕是以往他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曾想過,這個男人,居然還會有如此情深專注的一面。
外面窗子上也擺了花盆,盆裏開着白玉蘭。
花瓣潔白似雪,晶瑩如玉,簡單而又純粹。
“你怪我沒出手幫你嗎?”蘇喬款步過去,在她面前站了。
夏清陌眸光未動,淡淡出聲:“你也沒錯,可能你自己是如此,便認爲天下人都如此。”
蘇喬微窘。
夏清陌轉頭,看向她:“喬喬,我沒有怪你的意思,我現在這樣,其實到哪裏都一樣,總不是還有一口氣,就得繼續活下去,他們都走了,我得把他們缺失的人生都連本帶利地活下去不是。”
蘇喬微微笑:“你能這樣想就行了,時間久了,再深的傷口也會結痂。”她順着夏清陌的目光看向那株白玉蘭,“花開一季,人活一世,清陌,試着慢慢放掉過去,珍惜眼前。”
夏清陌輕笑了一聲:“喬喬,這世上沒有開得一模一樣的花朵,同樣也沒有一樣的人,我不會像你這樣随遇而安,我不接受的人,便是這一輩子都絕不可能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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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裏,肖君蓮坐在沙發那裏抽煙,四面窗子大開,陽光大片大片地透進來。
蘇喬走過去,他将手中的煙迅速掐滅在茶幾的煙灰缸裏。
蘇喬是有孕之身,不能聞煙味。
她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你還準備把她關到什麽時候?”
“嫂子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蘇喬惱了:“成天地封在一個房間裏,這就是你的自有分寸?就算把個動物成天憋在屋子裏它也會受不了,更何況清陌是個人,你自己被關起來試試!”
肖君蓮苦笑:“你以爲我就自由了?我和她一樣,也是被鎖在這裏,沒錯,我是限制了她的自由,可是她呢,她限制的是我的心!她但凡有一點感情,就能覺出我到底是什麽意思,我求着她什麽了?我沒說一定要她像我對她那樣的在乎,也沒要求我做到什麽就必須要求她也對我做到什麽,我不過是希望她留下來,别離開莞城,我的要求過分嗎?”
蘇喬鎖了眉:“我知道,也看出來了,你是真心,可是你這種方式是不對的,你這樣鎖着她,她會一直抵抗你,你們倆難道要一直這樣下去?”
“如果她依然執意要走。”肖君蓮頓了頓,沉下聲,“那就一輩子耗着好了,我反正也不指着她能有多待見我了,我現在隻要每天看住她就行。”
蘇喬看他居然這樣一耍橫的樣子,騰地起身:“肖君蓮,你别以爲清陌家裏沒人,就這樣胡來,如果你再用這樣方式,不管你是真心亦或是逢場作戲,我會和燕庭出手,幫着清陌離開!”
“你敢!”肖君蓮也豁地站起來,比蘇喬高出一個多頭的男人,頓時氣勢壓人。
蘇喬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語氣卻是無法平和:“君蓮,你自稱你有過多少女人,談過多少場戀愛,我現在才發現,其實你也不過是個情商白癡!”
轉身,她氣極而走。
肖君蓮冷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眸色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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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賓高爾夫俱樂部自婚禮結束後,正常營業已經一月有餘。
俱樂部三樓的包房裏,霍燕庭拉了身邊的幾個男人開了牌桌。
空氣裏彌漫煙和酒精的味道。
肖君蓮明顯的心在不蔫。
從開始一直輸到現在。
他是被霍燕庭強行叫來的。
說是如果再不來,直接下了他在寰宇的總經理一職。
肖君蓮能力倒是有,就是在事業上沒有大的野心,他可不想在這個節骨眼上把這麽個身份給丢了。
他本來在夏清陌眼裏就沒什麽出衆的地方,再成爲無業遊民,那在她眼裏,更是掉價到了極點。
霍燕庭扔了一張牌,繼續嗅着指間的煙,漫不經心地開口:“君蓮,你今天回去就把夏小姐給放了。”
因爲蘇喬懷孕,霍燕庭已經戒了兩個來月的煙。
饞得狠了,也隻是拿過來嗅嗅,從不真抽。
本來一幅沒精打采的肖君蓮蓦地坐直了身子,直接回絕:“不可能!”
也扔了張牌,又加上一句:“就算你下了我在寰宇的職位,不對,就算你把我趕出H-reborn董事會也不可能!”
黎越和趙均雙雙面面相觑。
“情商白癡!”霍燕庭惱火地哼出一句。
肖君蓮瞪他,陰陽怪氣:“有色忘友!這詞跟你老婆那學的吧。”
“要想女人甘心,要的不是逼迫手段,而是要哄要寵,我讓你現在放她,并不是讓你收手的意思,有句話叫什麽來着?”霍燕庭吊兒朗當地叼着煙。
黎越立馬接上:“放長線釣大魚。”
“什麽叫釣魚?夏小姐是魚嗎?”霍燕庭一張牌扔到黎越面前,笑,“看樣子我也該爲你找個女人了,成天的單着盡說些情商低的話!”
黎越低聲抗議:“誰要總裁你操心我的事了,我情商低,你倒是說一句情商高的來。”
霍燕庭眯眸想了想,果真說了一句:“放遠眼光,從長計議。”
黎越嘴角抽搐,這話比他說的有幾個區别?
霍燕庭繼續道:“這女人跟我們争項目差不多,一旦看準出手是對的,但有時候還得細磨,慢工出細活,對吧,你現在放她走,再潤物無聲地圍繞在她周圍,遲早——她會跟你嫂子一樣!”
趙均和黎越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出聲來,迅速把注意力移到自己的牌上。
肖君蓮冷哼:“跟嫂子一樣,等着夏清陌也給我來上一刀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