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074:我們是連孩子都有過的關系
“肖君蓮,你還給我。”眼見他那邊的車窗緩緩滑下,夏清陌倒吸了一口涼氣,小心了語氣,“肖君蓮,你别這樣,把花還給我。”
肖君蓮薄唇邊的笑意加深:“這才離開我的眼裏多久呢,馬上就對他這麽在意了?”
“你還給我!”夏清陌厲起語氣。
肖君蓮邪氣地笑着,手擡起,那已開出的三朵花随着枝葉已經探出了車窗外。
“不是他送的!”夏清陌情急之下叫出,“是我的,這個是陳聯留下來的!”
肖君蓮握着花盆的手這才緩緩收了進來,重新把花盆放回她懷裏,輕笑:“早說不就結了,非跟我犟!”
夏清陌連着深呼吸,抱着花盆的兩手都在發着抖。
他突然湊過來,鼻尖都觸到她的臉上。
觸到一片冰涼。
他擡手,掌心自然地貼上她的臉頰:“怎麽這麽涼?現在可是夏天!”
夏清陌把臉挪開,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肖君蓮臉上笑容還在:“我不和逝去的人計較,那位兄弟叫陳聯嗎?我記住了,以後即使你記一輩子我都不會與你計較,但是,夏清陌,你聽好了,除了陳聯,你敢再跟任何一個男人有染,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是連孩子都有過的關系,不管你願不願意,關系已經存在,你想怎麽刷都刷不白了。”
夏清陌臉色蓦地慘白,她将箱子和花護住,伸手就去開車門。
肖君蓮極快地探身過來,一把拉住她剛推開的車門,嘭地一聲又帶上。
力道之大,震得夏清陌手都跟着發麻。
“現在,你想玩,想要一段靜心的時間,我給你,我既然承諾了你,不會再對你做些過分的事,我便會說到做到,但是,不管我曾經多麽混賬,事情發生就是發生了,我們的關系這一輩子都再撇不清!”肖君蓮說這番話的時候,涼薄的唇角一直帶着笑,像是閑話家常。
落在夏清陌耳裏,卻是刀芒鋒刃,字字尖銳。
他笑着深深凝着她,手掌再一次覆上她的臉,不容她扭開:“好好生活吧,夏清陌。”
粗砺的拇指反複在她柔軟卻冷涼的雙唇上留連,那上面,是他曾經輾轉纏綿的芳香。
不過他不急,遲早這雙唇,還是他的。
夏清陌與他對視的眸子裏射出仇恨的光。
他溫柔了嗓音:“别這樣瞪我,不管怎麽樣,除了陳聯兄弟,這一輩子,隻有我,會是你最後的男人!”
她扭頭,差點咬上他的指頭。
他及時放開了她,她張開的嘴隻咬到空氣。
他重新發動車子,朗聲:“從明天開始,這次的嘉年華好好表現,你會如願到陳聯兄弟曾經熱愛的新聞版塊,完成他這一輩子都沒能完成的遺願。”
夏清陌緊緊抱着懷裏的箱子和花盆,十指嵌進掌心。
她不能被他幾句話打倒,她現在隻有自己一個人,所以她必須堅強。
這個人再可惡,但他最後一句話卻是說到了她心裏,她要好好活下去,把自己的,陳聯未完成的生命都揉在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臨近華景花園,肖君蓮下車,把前後車門都反鎖,這才安心下車進入了一家全天二十四小時開放的餐廳。
打包出來許多宵夜吃食。
再驅車回華景花園。
車子剛進小區,保安馬上認出車牌,馬上擡高車杆,迎接肖君蓮的車子進去。
夏清陌不用想,已經知道,這處房産定是寰宇名下。
果不出其然,看保安的态度便已經了然。
她閉了閉眸,心裏窒然。
是她想得太天真,也是蘇喬對這個人的心思猜得并不透徹。
都說肖君蓮是三天兩頭換女人的薄情郎,如今,她與他分開也已有幾個月的光景。
如果他當時是新鮮勁,現在事隔這麽久,而且那時候她和他還鬧得那般僵持的程度,爲何他到現在還如此緊緊逼随?
到底什麽樣的他才是真的?
對她如此的糾纏不休的他,還是人前牡丹花中過、做鬼也風流的他?
一直停到小區樓下,他下車。
徑直過來拉開副駕座的車門。
夏清陌朝他看去,男人一臉笑容,白襯衣黑西褲,清風霁月,他的确有足夠風流成性的資本。
是因爲自己完全失了靈魂後,而與别的女人完全不同的樣子,才讓他如此感興趣并且孜孜不休嗎?
他伸手,要接她懷裏的花盆和箱子。
夏清陌重新摟緊,不讓他碰上絲毫。
肖君蓮沒有強求,任她自己繼續抱着,自己單手提着她的背包,轉身,潇灑往小區裏走去。
乘電梯,直上十八樓。
1808是他給她安排的房子。
爲了顯得自己不再強迫,他這次真是費了心思,才讓她從那個安全系數完全爲零的民房區脫離出來,并順從地跟着搬到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來。
爲此,他此刻心中頗是得意。
心死了又如何,隻要不再尋死,他有的是法子讓這個女人的心起死回生。
曾經不小心沾上有夫之婦,那個女人後來居然跟立過白首的丈夫提出離婚,要死要活要跟着他肖君蓮。
他就不信了,他這樣上心地對待,哪怕是塊冰山,也該被他徹底融化。
夏清陌冷着臉,跟着他一起走進電梯。
他說得對,如果他想強來,她又如何走得掉。
不如趁他以禮相待時,讓他徹底死了這份心。
不管他這禮是真是假,總是能持續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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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南的民房區出來,周紹景接到一個電話。
沉吟幾秒,馬上上車駛向對方所指定的地方。
一處隐蔽的私宅,周家老爺子端坐在大廳的紅木椅裏。
周紹景大步向前:“爺爺,這麽晚了,您還沒休息?”
“人老了,越發的睡不着,黃央跟我說,你大半夜的出外辦事,我便想着你應該還沒睡。”
周紹景垂下的眼睑沉了沉,恭聲道:“有點事,去了趟城南。”
“嗯,坐吧。”
周紹景依言,在他對面的沙發上恭謹坐了,兩手自然分開放在端正的膝上。
“潇兒的生日宴上,那個叫肖君蓮的小夥子,你認識?”
周紹景點頭:“有些來往,做地産的,我們報社和他們是合作關系,是長期的廣告合作商。”
“哪家的地産?”
“寰宇,隸屬H-reborn。”
周老爺子沉吟一番,道:“年輕人做出來的産業,是個不錯的集團,發展很迅速,領頭人實力不弱。”
周紹景腦中浮現剛才在巷道,肖君蓮對夏清陌那種貼心之柔,冷眸收了收,淡道:“是很不錯。”
聽他這樣說,老爺子更來了興緻:“如此說來,這個肖君蓮倒是個可造之才?”
周紹景頓了頓,囫囵道:“也許吧。”
“我看潇兒跟他關系很是不錯,而且你大伯對他也大加贊賞,潇兒現在這樣的年紀,也是該作打算的時候,看樣子他們兩父女都對這個人很是看重,紹景,你比潇兒年長,又在莞城交際頗廣,莞城的人和事明的暗的你都知曉,不比你大伯,名聲早就在外,看到的接觸的都是些光亮面,你倒是說說,這人究竟怎麽樣?”
周紹景默了幾秒,答:“爺爺如果也看中這個人,不如跟他見上幾面,日久見人心,更何況,依爺爺的火眼金睛,定是能瞧出這個人究竟是何心地。”
“你這小子,什麽時候也學會貧嘴了!”老爺子呵呵而笑,“這樣吧,有機會你就給我安排安排,讓我跟這個人打上幾次交道,近段時間我也不回錦市,就留在莞城,替你大伯和潇兒把把關。”
“好的,我會安排。”周紹景應道,眸底卻是一片冷森。
“行了,你這成天忙的,也趕緊去休息吧,事業重要,身體更加重要!”
“謝爺爺關心,我這就回去休息。”
老爺子起身,駐着龍頭杖走了幾步,又回過身來:“對了,黃央跟沒跟你提起,玉沁那丫頭也要來莞城,就這幾天,你問問黃央,好安排時間出來去接接她,那丫頭臉皮薄,估是不會主動提出讓你去接機。”
“我知道了爺爺。”周紹景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