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18:我做的都是大事
肖君蓮看她不高興,笑着上前,以臂頂她的肩膀:“真要我推?”
夏清陌不理他,往前快走兩步。
“一個大男人推着一車子菜有些難爲情。”肖君蓮小聲。
夏清陌無語。
一個人摸爬滾打長大的居然還大男人子主義!
雙手抄兜在原地看了會兒她推着那個車的背影,肖君蓮歎一聲,大步上前,越過她,将推車拿了,姿勢潇灑。
夏清陌微愣。
一百八十多公分的偉岸男人,這樣的推車在他身前推着,居然也是分外和諧。
她不由抿唇笑了。
快步跟上去,繼續挑挑撿撿。
因爲推着車,他挨她挨得更緊,以便她随時取物放物。
夏清陌身旁有個人,自然而然地犯起選擇恐懼症。
每遇着兩樣選擇的物品,便想當然地拿到他面前:“肖君蓮,這個好還是這個好?”
盡管瑣碎,肖君蓮卻很享受她這樣的重視感。
這樣挑挑問問,比剛才她一個挑東西慢了許多。
從超市出來,時間已是晚上十點多。
肖君蓮一路開車,兩人肚子咕噜咕噜叫。
因着是她第一次做飯,他一聲埋怨都沒有。
路邊有個烤紅薯的攤。
夏清陌餓得前胸貼後背,實在撐不住了。
上午找好工作,都沒來得及吃飯,就被周紹景擄上飛機,再被造型師折騰,再到莞城,又參加訂婚禮。
現在想來,一天下來都未粒米。
夏清陌伸手,拍拍他的臂:“我想吃那個。”
肖君蓮終于等到她開口叫吃的,頓時感覺天都亮了。
立馬将車靠攤停了,下車去買。
拿了兩個最大最熱的,掏錢買單,錢包裏根本沒有現鈔。
他巴巴拿出一張卡:“大爺,能刷卡不?”
大爺看他那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車子停下來時,夏清陌就已經将車窗搖下來。
見此景,顧自撲在車窗子裏笑得前仰後合。
肖君蓮聽到她清脆的笑聲,蓦地回頭。
這笑聲,如此陌生。
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笑得如此開懷。
顧自就看得傻了。
賣紅薯的大爺惱聲:“小夥,你倒是給錢啊!”
肖君蓮回過神,愣愣:“我沒事。”
大爺倏地伸手就要奪他手上裝着紅薯的袋子。
肖君蓮好不容易挑好的兩個,不肯撒手。
大爺擡高聲音:“你這小夥,要搶啊?”
夏清陌下車,從自己背着的包裏拿出零錢,遞過去:“大爺,給您錢。”
肖君蓮看她隻穿着無袖裙就這樣下車,眉頭就鎖了:“外面多冷,趕緊回去,這點事哪裏用得着你過來!”
還不如待在車裏笑呢。
他就不信,他今兒還搞不定這兩個紅薯錢了!
夏清陌笑着,伸手,挽上他的手臂:“走了。”
這一挽,肖君蓮心又飄起來了。
滿面笑開:“好,回去!”
回到車裏,肖君蓮遞一個給她。
夏清陌将烤得焦黑的皮細細剝了,烤得金黃的紅薯香氣撲鼻。
肖君蓮連皮帶肉已經咬了一口,看見她手上金黃燦燦的果肉,垂涎道:“夏清陌,我們換一個?”
隻是随口一說,他真沒敢抱什麽希望。
誰知,夏清陌瞅了他幾秒,便将手中剝好的遞過來:“換。”
肖君蓮怔了兩秒,不敢再耽誤,迅速将手中自己的遞給她。
兩人交換。
夏清陌又把換過來的剝好。
邊吹邊吃,吃相斯文秀氣。
肖君蓮沒吃,定定看着她,直到她在他剛才咬缺的地方咬上一口。
他的心便也跟着一瞬間柔軟到了極點。
他柔聲:“告訴我,爲什麽?”
夏清陌微愣,随即反應過來他所問何意。
笑了笑,不說話,繼續吃着。
肖君蓮也不追問了,突然如此美好,管他什麽理由。
哪怕明天起來,他再也看不着升起的太陽,有這一夜,便也值了。
他将手中的紅薯幾口吃盡,發動車子,等着回去她給他做飯。
回到别墅。
兩人前後回卧室去換衣服。
夏清陌進卧室,拉開那一排曾經給她放置衣服的衣櫃。
裏面的女裝依然未動。
隻是似乎又添了許多新衣。
想是一有适合她的新品上市,他都又買了回來。
看着,她心裏泛起層層暖意。
他倒是真把她裝進了心裏面。
換了一套黑色的純棉家居服,夏清陌下樓進廚房去做飯。
肖君蓮比她先換,穿着灰色的開衫,深色休閑長褲,已經在流理台那裏收拾食材。
見她進來,笑道:“什麽最簡單做什麽,太晚了。”
她過去拿了圍兜穿上去,淺淺地笑,“沒關系。”
“還是撿簡單的做吧,我餓了。”
“不是才吃了東西?”
“我這麽大塊頭,那點東西能填哪裏。”
夏清陌瞅瞅頭,沉思狀點頭:“确實很大塊頭,一看就是費糧食的主。”
“說誰呢?嗯?”他笑着,上前摟住她撓她。
夏清陌被呵得咯咯直笑,求饒:“肖君蓮,你趕緊住手!我罷工啦!不行,我怕癢!真的怕!”
肖君蓮今兒才知道,原來她也怕癢。
他想起兩人當初剛在一起的日子,她總是那樣無動于衷的樣子,該是忍得有多辛苦。
不禁心就軟了。
不再使壞,把她抱住,捧起女人柔滑的臉,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吻,又吻吻她的唇。
夏清陌笑着躲開,去流理台那裏把切好的雞肉洗淨,使喚道:“肖君蓮,給我大盤子。”
肖君蓮馬上去取盤子,走到一半,回頭:“盤子在哪裏?”
夏清陌不可思議看他:“你家你不知道放哪裏?”
“我家也是你家,再說了,這家大着呢,而且我做的都是大事,那麽小個盤子我哪裏知道。”
夏清陌哧笑:“對,您比總統還忙!”
無奈,自己去一個櫃子一個櫃子找盤子和碗。
廚房太大,櫃子又多,這樣一來,又耗時不少。
最後,折騰得時間更晚。
再好的興緻熱忱都折騰沒了。
最後,夏清陌也不做什麽豐富大餐了,各種食材一起做了個火鍋。
放了辣,配了啤酒,倒也吃得暢快。
吃完,又一起收拾。
雖了不少。
肖君蓮是場上老手,隻是啤酒,再多都不在話下。
夏清陌有些醉意。
肖君蓮直接将她扛上二樓卧室,拿了睡衣要一起去洗。
夏清陌害羞,不讓他進。
肖君蓮有了前車之鑒,打死不敢再硬來。
任她進去,還把門死死鎖上了。
自己也不去别的房間洗,站在門口等。
夏清陌醉意醺醺地洗了近一個多鍾。
出來,就撞上人高馬大的肖君蓮。
她擡起頭,臉頰被熱水醺得紅撲撲,看他衣裳依然完整,沒有洗過的樣子:“又不是隻有一個浴室,你幹嘛不去别的房間洗?”
他接住她軟軟的身子:“不去。”
夏清陌笑:“好吧,洗澡還挑位置呢,我洗好了,你進去洗。”
肖君蓮不去。
她走向床邊,他也跟着。
她上床,他便在床邊坐下。
總之,目光不離她半步。
沒洗頭發,她把圍着頭發的幹毛巾拿下,遞給他,拿被子蓋住自己:“還不去洗?”
肖君蓮目光深邃:“怕你跑!”
夏清陌就愣住了。
心裏緩緩兒地升起一股澀意。
他伸手,拍拍她的頭:“睡吧,我看着你睡。”
夏清陌靜靜看了他一會兒,酒意上頭,今天一天也确實累了。
閉上眼,真就沉沉睡了。
夜半時分,她緩緩兒地睜眼。
身邊的男人馬上就知道了,輕聲:“喝了酒不舒服嗎?我去給你倒杯水。”
肖君蓮去而複返,夏清陌已經半清醒,坐起來。
便看到男人依然穿着灰色開衫,深色長褲。
她怔怔瞅着他,嗓音帶着睡醒後的喑啞:“怎麽還沒洗,你一直沒睡?”
他笑笑,把水遞給她:“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