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60:你能保證他一輩子都這麽口是心非下去嗎
看着夏清陌血色盡失的臉,周潇知道自己這些真的拿到了絕赢的大籌碼。
夏清陌将醫術報告重新放回資料袋,卷好,放進自己的包裏。
所有的動作都進行得慢條斯理。
周潇揚揚眉:“看樣子,你早已經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
夏清陌一張小臉盡管依然蒼白如紙,可神情平靜:“然後呢?”
“什麽然後?你覺得你這樣的人還能有然後嗎?有些事情應該不需要我跟你說得更清楚了吧?我比你年紀小,也沒你的社會閱曆多,但是也能明白一個道理,人,尤其是男人,不能無後,縱使肖君蓮再遊戲人生,也不會灑脫到不給自己在這世間留下血脈吧?”
夏清陌不喜歡眼前這個明明一臉年輕的小女孩,卻在自己面前裝成這樣一幅老成的樣子,終于,她周潇也算是露出了自己的真實面目了。
這樣也好,還是這樣直接了當地相處比較好。
夏清陌擡手,将自己一縷長發撩到耳後。
柔和的淡月色燈光下,她這樣女人的動作更加顯得溫婉多情。
從第一次看見夏清陌,周潇心裏就情不自禁有一種羞慚于色的感覺,這種感覺像刺一樣哽在她喉間,讓她特别不舒服。
她試着想對她随便,而引起她的反感,這是她的一貫招數。
對待比自己出色的人,必須要先成爲仇人,而後好對她大報出手。
可是夏清陌完全不理會她,周潇便隻能改變了策略,要和她成爲朋友,這樣,至于在将來某些方面,她不至于成爲自己的障礙。
可是,越是擔心的事情,越是容易發生。
眼下她終是成了自己人生中最大的障礙。
這次,周潇第一次感受到了踢到鐵闆後疼痛的感覺。
夏清陌笑了:“怎樣生活,留不留,這些應該都是肖君蓮自己的事情,雖然,你們曾經差點走進訂婚禮堂,可是周潇,你也知道,隻是差點,不管差多少,沒成就是沒成,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所以,不管他做什麽決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你我都不該操心才是。”
周潇眸色裏稍稍有了些異色,像是鬥雞終于遇上對手,她雙臂環起來:“好!我隻管我手上有的事情!”
說着,她目光移向那個文件袋,示意道:“這個呢?是你親自去告訴他,還是由我去轉告呢?”
夏清陌水眸冷了:“你覺得你有這個資格嗎?”
“資格我不管,既然我手裏有這份東西,自然要找能将它消化的地方去解決,我本來就是一個藏不住話的人!”
“你真無聊!”
“我無聊?”周潇冷笑,“你夏清陌若是沾别的男人,我自然不會過問,你就是瞞一輩子一直帶到棺材裏去,我都不會多一句話!可是,有件事你錯得太離譜,那便是不該碰我周潇的女人!你那時候老老實實跟了我堂哥多好,我倆都能少下許多事!對了,其實我對肖君蓮,我已經分不清到底還有沒有愛情,但是,就因爲和你鬥,我周潇死也不會放過他!”
“不放過他?你覺得愛情是什麽?或者你把有肖君蓮當成了什麽?”
周潇聳聳肩:“誰知道呢,可能就是我人生中最大的籌碼吧?我不能輸!也決不可能會輸,尤其是對手還是你這種我根本放不到眼裏的女人!”
“你太自負了!周潇,人生裏不是隻有輸赢,很多事情如果非要分出勝負,你一定會活得很累。”
“别廢話了!一句話,到底是你親口去承認,還是由我去說?”周潇知道,夏清陌說這許多不過是想做垂死掙紮。
夏清陌氣得牙根癢癢,可還是盡量保持平靜,她不能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跟這個小女孩置氣到動手。
卡布奇諾上面的熱氣漸漸散去,隻餘下不動的微涼,香氣也不再。
周潇眼神挑釁至極。
夏清陌手在桌下緊緊陷進掌心,終于松口:“我的事,輪不着你來多嘴!”
周潇笑了,拍手道:“那好,我們拭目以待!我倒要看看,肖君蓮會以怎樣的目光将你掃地出門,而我,會在那時候去安慰他的,所以你也不用擔心,對了,有件事我要提醒一句,無論男人怎麽說自己不在乎,可未來時日太長,你能保證他一輩子都這麽口是心非下去嗎?”
夏清陌起身,握緊了包包,看也不再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周潇眼看着她離去,眼裏眉梢盡是笑。
到底是周家人,有共同的特性。
隻是周紹景将這種特性表現在對事業權勢上,而周潇則表現在與女人鬥争上。
等夏清陌坐上那輛熟悉的黑色賓利,周潇才擡手招道:“服務員,買單!”
服務員快步過來:“剛才離去的那位小姐已經買過單了。”
“好。”周潇對服務員微笑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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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陌人還未到車前,車門已開。
肖君蓮要下來幫她拉開車門,夏清陌快步跑過去:“不用下來,我自己開門就可以了。”
肖君蓮笑笑,便又坐回駕座位,問:“說了什麽?”
夏清陌系安全帶的手停了停,很快又恢複平常,擡起頭對他笑:“以前的一些事,沒什麽要緊。”
肖君蓮看着她的臉好一會兒,沒有再追問。
從出咖啡廳,即使隔着一段距離,他仍然感受得到她臉上的失神,定是有什麽事情。
真是一個悶罐子女人,一遇到不好的事情甯可自己藏着掖着,就是不讓他這個全世界最關心她的人知道。
她以爲這樣是爲他好。
卻不曾想過,越是這樣,他越擔心。
肖君蓮等她坐好,遲遲沒有發動車子。
夏清陌看向他:“生氣了?”
“生什麽氣?你做會很讓我生氣的事了?”肖君蓮問着,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咖啡館的大門。
夏清陌往他身上靠近,撒嬌的樣子:“怪我沒把和朋友見面說的話說給你聽,所以生氣了嗎?”
肖君蓮擡手,在她頭發上揉揉:“難道,你去見的根本不是女朋友?而是男人?”
“想什麽呢?”
“不然你幹嘛就我生氣了?”
“那你怎麽還不開車?不是要帶我去吃最貴的餐廳?”
“去,當然去!”肖君蓮看到,有個穿着白色大衣的年輕女子也從咖啡廳裏出來。
頓時,鳳眸眯了。
他重新看着夏清陌,認真地問:“真的沒什麽事?”
夏清陌心裏頓愣,周潇叮囑過她,隻要她自己不說,周潇便會自己來告訴他。
一顆心便變得惶惶不可安生起來。
她低了低眸:“沒事,走吧,我餓了。”
至少,一頓飯的時間還是會有吧?
肖君蓮這才在她臉上落了個安心的吻,發動車子離開咖啡廳。
盡管心裏明顯有着隐隐的不安。
他故意選擇忽略。
周潇找夏清陌,絕不可能是夏清陌此刻嘴裏所說的沒事。
而夏清陌選擇隐瞞,事情就變得更加令他擔心。
車開到一半,肖君蓮接了個電話。
是醫院那裏打來的。
語氣凝重。
肖君蓮看了旁邊的夏清陌。
她一雙眸子都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些時候,有些走神。
他壓低聲音,道:“如實說。”
那邊頓了頓,才将夏清陌的子宮情況說了個清楚。
肖君蓮眸色深了。
說失望是假,可更多的是心痛。
突然之間,所有的拒絕都變得順理成章。
她明明願意和他在一起了,明明願意接受他所有的親密了,明明也接受了曾經他對她做的許多過分的事。
可是,她依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他。
他還一直以爲她心有異,所以才會一再地排斥他。
然而在一起的時間裏,他分明感受得到她的溫柔。
她明明是已經接受了他的感情。
現在感覺一切終于有了解釋。
是因爲她自己的原因,她才這樣拒他于千裏之外?
一時,肖君蓮心情亂了。
車速漸漸緩下,夏清陌也感受到了他的沉默,轉過頭來看他。
肖君蓮正好将手機挂斷,一扭過頭,正好對上她水盈盈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