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62:就算天塌地陷,也絕不和你分手
夜裏三點,一連串的門鈴聲響起。
夏清陌被驚醒,蓦地坐起身。
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
門鈴聲消失。
夏清陌視線已經适應室内沒有開燈的光線。
她從沙發上站起身,借着落地窗外透進來的月光,走到開關那裏按亮客廳的燈光。
門外,忽地響起以手擂門的聲音。
一聲接一聲,擂得人頭皮發麻。
她皺緊了眉頭,沒敢逗留,跑過去開門。
這樣的敲門方式,左鄰右舍誰受得了。
她不想明天連門都不敢出。
門一開,男人沉重的身軀便往她身上倒了下來。
随之而來的,是撲面而湧的酒氣。
夏清陌下意識伸手抱住他。
肖君蓮擡起頭,雙眸酒意甚濃,染成了赤紅。
夏清陌好不容易将他扶直了,兩手撐在兩人的胸膛之間,推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看着大醉不清的他,濃濃的心疼湧上來,止也止不住。
“肖君蓮,你醒醒!怎麽醉成這樣?”
肖君蓮擡了好幾次,才将沒了力氣的雙手擡起來,一下子撫住她的臉,一笑間,盡是濃烈的酒味:“清清!我的清清!我醉得好難受,給我弄碗醒酒湯。”
說着,他使勁兒地就要往屋裏擠進來。
夏清陌連忙擋在門口,繼續用手推他:“我這裏沒有你想要的,你去别的地方。”
肖君蓮捉住她的手,一下子就擠了進來。
夏清陌無奈,站在門外,看着他一屁股在玄關處坐下,從鞋櫃裏自己摸了拖鞋出來換。
他換好鞋,又扶着牆顫顫巍巍起來。
走了幾步,可能自己反應過來了,有什麽不對勁。
回過頭,迷迷蒙蒙地笑着看向夏清陌:“清清,你還不進來?”
夏清陌依然站在門裏,一步都不準備動的樣子:“肖君蓮,别鬧了,你不是那種糾纏的人,我們事情都已經說清楚,沒必要再這樣聯系了。”
肖君蓮定定地看着她,高大身軀站不穩在打着擺。
半晌,他緩緩轉身過來,而後抱住她的腰,将頭俯下去,臉貼在她肩窩處,低低道:“清清,我想喝你給你弄的醒酒湯,你把我甩下後,我便在那裏喝酒,一直喝到現在,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隻知道最後結帳的時候光酒水一項就刷了五位數,我現在真的頭很暈,胃也很難受,如果你不管我,我可能就這樣死了。”
夏清陌很努力才制住自己又爲他所動,不停地用力去推他。
肖君蓮根本不容她逃開,繼續緊緊摟着她的腰,軟弱喃語:“清清你的不管我了?真的能眼睜睜着看着我難受?如此是這樣,那我就難受死好了,反正這世上除了你,也沒有第二個人再關心我,爛命一條,也沒什麽值得留戀……”
夏清陌根本推不開他,還是他抱得自己也跟着一身的酒氣。
歎了聲,她便也不推了,低下頭看着他修剪整齊的後腦勺,軟了聲:“真的隻是要醒酒湯?”
肖君蓮立馬擡起頭,眸中醉意都似乎一瞬間消失,對她咧唇而笑:“嗯,就要一碗醒酒湯,你給我煮的醒酒湯!”
夏清陌想了想道:“那好吧,冰箱裏還有一個西紅柿,我去給你煮,你到沙發上等會兒。”
肖君蓮開心地笑了,更收了收手臂,将她整個身子都圈進懷裏,一張被酒精燒紅的俊臉蓦地貼近夏清陌的臉,嘟起唇,一下子印在她微涼的雙唇上。
夏清陌躲閃不及,唇間瞬間滿是他唇裏濃濃的酒味和潛藏的淡淡薄荷味。
他一點一點侵襲。
夏清陌本就對他無法推拒。
這樣的他,更是讓她意識盡失。
他将她就近抵在牆上,手就覆上她毛衣上,夏清陌身子反射性地扭動。
随着吻加深,他直接把她毛衣拉高了起來。
夏清陌嬌喘連連,等他換氣之際猛一下推開了他:“我……我去給你煮醒酒湯!”
而後,她飛一樣地往廚房跑去。
肖君蓮喘着氣,緩緩将身子靠到牆上。
将頭也抵到牆上,目光落在客廳天花闆的白色水晶燈上。
思緒混亂不堪。
回到廚房的夏清陌将廚房的拉門也拉上。
站在門裏,一直站了幾分鍾。
才去冰箱那裏,拉開冰箱門,取出一個西紅柿,看到冰箱保鮮層裏的蜂蜜。
她又将西紅柿放回去,拿了蜂蜜去沖調。
淡黃色的白開水在杯子裏流敞。
她看着,一時也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喝成這樣,又追來這裏,的确剛才見到他的第一秒,她是高興的。
可那個吻後,她又彷徨不敢向前了。
即使他這會兒再提出不計較,還是要在一起。
她能接受嗎?
如果他不計較,爲什麽沒在第一時間做出這樣的反應。
而是在數個小時後,才跑過來說這樣的話?
不過,也有可能他隻是一時不舍分開,所以才追來,并沒有想要繼續在一起的意思吧。
蜂蜜水沖好,她端着,拉開廚房的門走進來。
肖君蓮站在門口,含着笑意的一雙眼眸定定地跟着她的一舉一動。
她将水遞高到他面前。
他将手藏到身後。
兩隻手都藏了。
又把嘴往她面前一伸:“喂!”
夏清陌拿眼睛瞪他。
肖君蓮看着她這種無奈又生氣的小模樣,嘻嘻地笑,将嘴幾乎貼以杯邊:“清清喂!”
夏清陌已是對他徹底無語。
沒好氣地将杯口撞上他柔色的唇間,語氣生硬:“喝!最好嗆死你!”
他薄薄的唇被杯口壓得變形,還和她開玩笑,聲音都是變形的:“你舍不得的。”
“你又不是我的誰,有什麽舍不得!”夏清陌嘀咕,将杯身擡高。
肖君蓮不敢多話了,馬上張口不停地喝。
一大杯蜂蜜水,不幾下就被她半喂半灌地喂完。
夏清陌收了杯子,重新回廚房,把杯子用水沖了,放回原來的位置,走出來:“解酒的也喝了,可以走了吧?”
肖君蓮兩步上前,突然将她打橫一把抱起。
夏清陌驚得大叫:“你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肖君蓮也不說話,嘴唇挂着笑,一直進了卧室,将她扔到大床上。
他緊跟着也覆了上來。
夏清陌還不及扭開臉,已經被他封住唇。
肖君蓮一句話也沒有,像對待自己已經結婚已久的妻子,直接進入主題。
夏清陌幾次想脫身,都沒能如願,衣服被他脫幹淨後,很快就敗得丢盔棄甲。
柔軟的被子裏,兩人的身體緊密相貼。
她不想将頭枕在他的手臂上,想移開他也不讓。
即使他手臂僵麻得像要斷,也一絲一分不肯松開。
他低啞的嗓音從她頭頂洩下:“我不能和你分開,沒辦法和你分開,所以,夏清陌,你聽好了,不管你已經不能生育也好,或是有其他什麽病也好,再或者你是整過容也罷,就算現在你告訴我,你是從男人變成的假女人,我也認了,總之,這輩子,除了你說你夏清陌愛上别的男人了,那個男人也正好和你情投意合,要永遠在一起相守到老,否則,其他不管什麽理由,就算天塌地陷,我也絕不和你分手!夏清陌,我們别再彼此折磨彼此了,你明明現在也對我有了依賴,有了好感不是嗎?我不介意有沒有孩子,而且像我這種以前做過那麽多荒唐事的人,就算有了孩子,也不見得就一定能善始善終。”
夏清陌慌忙伸手掩住他的唇,小臉失色:“你怎麽能這樣詛咒自己的小孩?”
肖君蓮在她掌心印下一吻,笑道:“我不準備要孩子,哪來的什麽詛咒不詛咒,清清,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我真的不稀罕小孩子,太麻煩了,估計全世界的麻煩都比不上一個小孩的麻煩多,我這樣潇灑的男人,怎麽有自尋麻煩?所以,你理解我吧,别再用這樣幼稚的理由來折磨我了,我也挺難的,爲了你,都吃過多少苦你自己心裏也清楚吧?所以,看在我一片爲你的心意上,真的,别再折磨我了。”
夏清陌眼眶濕潤了。
明知他此刻說的每一句每一字,都不可能出自他的内心,可她還是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