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169:鬧過了反而讓人心裏踏實
别墅大門外,相鄰百米處另一棟别墅的鄰居,一位穿着駝色休閑大衣的老婦人牽着隻白色小狗在樹叢下散步。
肖君蓮和夏清陌手挽着手出來,正好遇見。
這婦人肖君蓮認識,兒子媳婦開了家廣告公司,老人特地和他們住到一起,本是想着來幫帶孫子,兒子兒媳事業心太重,遲遲還沒有孩子。
肖君蓮剛來這裏時,老人還特地到肖君蓮這邊來打過招呼,當時徐奶奶在,老人家對人和善,有些來往,和肖君蓮倒是沒什麽交往。
遠遠老人便跟肖君蓮打招呼:“肖先生今天在家呢?好一段時間沒見過你了呢。”
肖君蓮笑着應道:“徐老太太好啊,是許久沒見了,一直忙,最近才閑下來,不過明天又得忙了,忙婚禮的事。”
說着,炫耀一般把夏清陌往前面推了一步,笑容燦爛地介紹道:“這位是我妻子,很漂亮吧?”
夏清陌雖然對肖君蓮這樣熱乎的炫耀勁兒有些羞赧,還是也跟着肖君蓮的喚法對老人笑眯眯道:“徐老太太您好。”
老人還真定睛地看了夏清陌好一會兒,笑着點頭:“肖先生有福,真是個好姑娘,姑娘你不知道,以前肖先生可忙呢,看見我這老太太就繞着走,就怕我拉着他閑聊耽誤了時間,今天這是托你的福,我還能跟他這個大忙人鄰居說上幾句話,婚禮什麽時候辦?記得一定給我們遞張請柬,往後肖先生你隻管忙,肖太太閑了,也可以和我們這些鄰居走動走動不是更好?”
“徐老太太說得是,我們記下了。”肖君蓮耐心十足地應道。
他是個急性子生意人,還真沒有和鄰居耐心相處的閑性,今兒也真是被老太太說準了,有了妻子的男人,真跟成了孩子一般,恨不得向全世界都大肆地炫耀一番,用以表達自己内心滿滿的幸福。
和徐老太太道别,兩人上車。
想起剛才老太太的話,夏清陌笑話肖君蓮:“你到這兒住了不少年頭了吧?人緣可真差。”
肖君蓮不以爲然:“沒什麽值得交際,浪費時間。”
“必須要有利用價格才值得嗎?你活得太勢利了。”
“勢利談不上,不過人與人之間,哪那麽容易交心。”
夏清陌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掐了一記:“你說,對我是不是也沒交過心,一直藏着掖着呢?”
肖君蓮被她掐了,沒怒反笑,無奈:“你這哪兒跟跟兒啊?”
“你老實話便是了。”
“天地良心,我那點家底兒全都跟你倒幹淨了!還有什麽藏的掖的呀?”肖君蓮作勢解開自己大衣的扣子,對她側了側身子:“要不,你自己剖開看看?”
看着他這樣,夏清陌也忍不住笑了。
肖君蓮這才又轉回去,歎氣嘀咕:“男人難當,疼老婆的男人更難當,動不動就掉進言語陷阱,防不勝防哪!”
夏清陌聽他嘀嘀咕咕,又轉過臉來:“說什麽呢?”
肖君蓮趁着車子減緩期間,忽地湊上前在她臉上啄了下。
夏清陌倏地縮回位置,瞪他:“好好開車!”
肖君蓮看着她臉紅的窘樣,大笑。
婚禮的一切準備在兩人的打打鬧鬧裏進行得有條不紊。
酒店、婚紗、車輛、司儀、主婚人等等都安排就緒。
按夏清陌的要求,婚禮并不隆重,隻請了一些信得過的至情好友。
在酒店的宴會廳舉行,與聖誕同天。
莞城滿街聖誕的節日氣氛裏,一對新人的婚禮舉行得低調而溫馨。
伴郎是還沒正式舉行婚禮的晏修和溫言。
九九和小慈二度成爲金童玉女。
肖君蓮和夏清陌都沒有父母至親,兩人也沒有約束于新娘需長輩相送的老禮,自己兩人手挽着手一起登場。
莊重的婚禮進行曲裏,一對壁人款款走向禮台中央。
夏清陌白色婚紗曳地,頭紗飄揚,扉紅的俏臉上挂着甜蜜嬌羞的笑容。
一路,緊緊挽着同樣一身白色禮服的肖君蓮。
宴會廳的大門被人蓦然推開。
周潇穿着一套黑色西裝,戴着大大的黑色墨鏡,踩着細細的尖跟皮鞋,款步而入。
在場霍燕庭夫婦、龍亞飛夫婦、龍亦飛夫婦、趙均夫婦、黎越等無不從前排起身皺眉。
肖君蓮和夏清陌回頭也看到她,雙雙頓步轉過身。
周潇取下墨鏡,對着衆人淺淺一笑,擡步,繼續向前。
一直走上禮台,越過托着婚紗裙擺的九九和小慈,又越過晏修溫言,一直走到肖君蓮和夏清陌面前。
易川轉身就要去叫保安。
霍燕庭按住他,沉聲:“叫太多人沒意義,有些事現在正面面對了對以後有好處!”
易川這才點頭,看向周潇的目光冷沉如冰,生怕她在這裏撒起小姐脾氣,弄砸了婚禮的氣氛。
肖君蓮第一時間将夏清陌護到自己身後一步,沉顔冷眸:“如果是來參加婚禮,請到禮台下面入席,如果有其他事,等我們婚禮結束再說。”
周潇一雙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今天的肖君蓮特别精神。
精心修剪過的發型,護理過的臉部皮膚,嶄新的新郎禮服,無有襯得他更加英俊出衆。
這個男人,幾年了,一直深印在周潇的心裏。
不管他怎麽玩,怎麽花心,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甘心情願地跟另外一個女人走進結婚禮堂。
她已經顧不上自己對他究竟愛到了幾分。
起碼眼前這一幕讓她到死也接受不了。
如果說要得到一個出色的男人,需要在女人堆裏像打戰一樣分出勝負。
那她此刻就是徹底輸了,這樣的輸,實在讓人無顔面對。
她甚至還來不及跟夏清陌正式開戰,叫她如此接受?
緩緩扯開唇角,她笑着看看夏清陌,又看看肖君蓮,而後,手指直指向夏清陌,咬牙切齒地說:“肖君蓮,夏清陌根本不是個完整的女人,你今天憐憫她看她漂亮娶了她,你知不知道,這個女人會讓你從此斷子絕孫!她一定沒有告訴你對不對?我就知道她一定會隐瞞,她這種從骨子裏就貪慕虛榮的低層女人居然會接受這麽低調的婚禮,說出去都沒人會信,她之所以要這樣,你是不是以爲她是在爲你着想,其實就是假裝清高,掩埋自己是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殘缺——”
“啪”的一聲,周潇的惡言惡語被肖君蓮狠狠一巴掌拍落。
男人伸手緊緊護着身後顫抖不已的妻子,眸色陰戾,嗓音厲冷:“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到這裏對我的妻子指手劃腳?”
周潇以手護着自己一側開始微微腫起的臉頰,似乎感覺不到痛意,反而笑出聲來:“肖君蓮,你和我訂婚,自己跑了,你那樣玩我,玩我們周家,我都從未動過你一根毫毛,我爸爸,我爺爺,我哥哥,全都要幫我找你出一口惡氣,全被我擋了回來,現在,你爲了這個隻知道躲在你身後不聲不吭一幅假裝清高的僞蓮花,你打我?”
程萊早要沖上台來幫着收拾這位今兒一來就一身嚣張的周家大小姐,一直被龍亞飛死死拽着才沒至于上台,這會兒趁龍亞飛一個不注意,人就跳上來了,幾步上前,一把就将周潇拉開幾步,怒道:“你護着肖君蓮?要不是你自己死纏爛打鬧出那些事,肖君蓮會跟你辦那場烏龍訂婚?别在這兒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不是所有的東西你周大小姐瞧上了一眼,這東西便得是你的,更何況肖君蓮還是個大男人,他愛誰娶誰都要看他自己的心意,他心裏中意誰自然娶誰,關你屁事啊?趁現在大家還壓得住滿肚子怒火,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一陣河東獅吼,江歌聽得在下面樂得直拍掌,貼唇到龍亦飛耳邊:“親愛的,咱嫂子太給力了!丫的太嚣張了,咱們明明是辦婚禮,她穿一身黑衣,分明就是來砸場子的,不好好教訓這丫頭一頓,還以爲咱們肖君蓮夏清陌這邊真沒人呢!”
說着,她躍躍欲試也要跳上台去幫忙。
龍亦飛忙拽住她,拍了下她的頭,還是笑了:“你就别跟着添亂了,Lucien不是說了,讓他們現在面對,總比這事一直堵在她周潇心裏強,鬧過了反而讓人心裏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