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愛真婚57:别關機,我不喜歡聽關機的提示音。
陶櫻像觸電般迅速後退開去。
顧尊嗅着女人呼吸間的清新甜香,不受控制地放柔嗓音誘惑她:“或者,以另一種方式賠償?”
因着男人前科在鑒,陶櫻立馬猜到他的不良用意。
咬牙擡腳就要去踩男人的腳背,男人機敏一縮,她的腳落空,身子反而傾到他清爽好聞的胸懷裏。
他也不取笑她,居高黑眸沉沉凝着她:“不要急着拒絕,給你時間考慮,機會我随時給你留着。”
“機會你大爺!”陶櫻實在忍無可忍爆了粗口。
像是就故意在等着她鬧騰一般,顧尊再次笑了,一把揪起她的後頸,男人柔軟削薄的唇極快堵上她的唇,又極快離開。
速度快得陶櫻根本反應不過來,若不是這一觸,唇上留下了他唇裏熟悉的薄荷香,她一定以爲剛才一幕不曾發生過。
陶櫻怒了,擡手又要往他臉上去招呼,被他穩穩接住。
她猩紅了雙眸:“僞君子!魂淡!你可是跟我簽了協議的,我要告你!”
虧丁嫂還以爲他是矜貴自恃的好男人,敢情丫的在外人面前就盡裝高冷,關起門來自己的惡劣本性流氓本質就特麽全暴露出來了。
軟玉在懷,顧尊在極力強忍自己身體的強烈反應,他也不明白,爲何一碰到她,身體就跟着了魔似得難以自恃,真的是陳意倫所說,他顧尊第一次真正的感到饑渴了?
雙眸染墨,顧尊啞聲威脅:“女人越反抗,男人越興奮,有本事再野一點再烈一點,我管他什麽協議立馬把你做了信不信?”
陶櫻吓住,真不敢再動一絲一毫。
她力氣完全拼不過他,他一隻手她整具身體便都動不了。
這麽大的懸殊,要真惹急,她哪裏是他的對手。
終于明白剛才爲什麽總感覺那協議有詐了,其實協議沒詐,關鍵是對權勢滔天的他根本不起作用。
他沉沉盯着她驚惶的小臉,心有不忍:“不想看我禽-獸,就要學會乖!記住了,男人不會對沒有挑戰性的獵物感興趣!”
他的手越收越緊,陶櫻纖細的手腕仿佛都要被他捏斷。
她疼得眼淚都要出來,可還是乖巧地連連點頭,表示自己聽明白了,也記住了。
明明她乖乖地聽話了,顧尊卻愈發的感覺自己仿佛要爆裂。
握着她後勁的手情不自禁又一收力,眼看他的唇又要貼過來,陶櫻吓得倏地轉開臉,并緊緊閉上眼。
她像看臭蟲一樣惡心的嫌厭反應嚴重刺傷了顧尊高高的自尊。
兩手齊收,松開了她。
陶櫻身子傾着,他這樣突然一放,頭順勢撞到轉椅一側的扶手上。
咚的一聲,陶櫻撞得不輕。
也顧不上痛,她哧溜地坐起來,從藤椅上彈跳開,離他要多遠有多遠。
看她揉着自己被撞疼的額角,顧尊蹙眉,強壓下想上去查看一番的念頭,強自冷淡地道:“今天再休息一天,明天繼續回酒店上班。”
“我辭職了!”
“辭職無效。”
“你——”陶櫻郁悶地抓了把頭發,沮喪至極,“我知道了,現在沒事了吧?”
“我話還沒說完。”顧尊語氣平淡,卻讓人不敢違逆。
陶櫻乖乖定下了步子。
有些人,天生就有一種威性,他不平易近人的時候,哪怕隻是一個眼神,便足以令人心崩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顧尊便是這種男人。
他泰然自若坐在大班椅裏,長腿疊着,雙手閑适交叉放在書桌上,淡漠的雙眸無形之中便透着不怒自威。
陶櫻感覺此刻的自己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學生。
垂着頭,聆聽教誨。
真特麽窩囊!
某些方面的失落讓男人情緒極其抑郁,他嗓音冷沉:“你在月園住下,明天會有司機過來接你上下班,我不在時有什麽事跟丁嫂講。”
陶櫻擡頭看他,本想說不想住在這裏的話還沒出口,接觸到他冷森的目光,馬上又把話頭咽了回去。
摳着手心裏的鋼筆,又把頭垂下。
他說了越乖巧才越安全。
把抽屜拉開,他拿出一部黑色手機和一張銀行卡,推到書桌對面:“這個拿着用,别關機,我不喜歡打電話時聽到關機的提示音,我的号已經存在裏面,打我私人号,聯系不到時再打公号。”
陶櫻抿抿唇,走上前去把手機接了。
隻覺得這手機沉得很,跟座山似的。
那張卡沒拿,他從一開始說了要給報酬,現在她還沒看到報酬的半根毛就已經被他使陰謀詭計,反害得欠了一屁股債,要把這卡拿了,還指不定他又出什麽陰招把她連皮帶肉都剝幹淨了榨油呢。
她沒有拿卡,顧尊也沒有什麽表情,站起身,語氣稍微輕松了些:“我今天沒有工作安排,下午一起出去,給你添置些東西。”
想到他要和自己待一下午,陶櫻渾身毛孔都吓得大張,猛地搖頭:“不需要,我什麽東西都有,完全不需要添置!”
顧尊看了她一會兒,才淡淡地道:“我需要。”
陶櫻明白了,丫的是嫌棄她寒酸呢。
也是,就算是假夫妻,也要到有需要的人面前去露面的不是,怕她丢他的人。
顧尊繞過書桌走出來,往書房門口走去。
陶櫻悶悶跟上:“什麽時候去見您母親?”
趕緊見了趕緊讓人嫌棄趕緊提出反對也好趕緊走人。
顧尊大步未停:“該見的時候自然會見。”
陶櫻不做聲了。
顧尊沒有換衣服,就穿着那一身灰色的棉料T恤和鐵灰長褲去車庫取了車。
隻是出門前,去卧室把頭發梳理了下,剛毅的額頭全露出來,邃眸淡漠,又恢複到人前的清貴冷銳。
顧尊把車子駛到莘城最燒錢的名品商廈,将車子停進車庫。
和陶櫻一起進入香氣撲鼻的一樓大堂。
一樓有咖啡廳。
顧尊頓了步子,身後小跑步跟着的陶櫻撞上來。
他本能抱住她的肩,沒讓她的臉撞到自己的身上,他倒無所謂,就怕撞疼了她。
剛才才在家裏還撞上過椅子扶手,再撞撞傻了挺可惜。
男人一百九十多公分的健碩身軀,陶櫻撐死了也就一米六五,再加上瘦,更顯嬌小,人被他圈在懷裏有點像未成年。
顧尊皺眉,想起她今年也才剛二十三,比自己小了整整一輪,也難怪她會對自己如此抗拒。
小女人隻記挂着她年輕的前男友呢。
尹緻恒多大來着?
資料上顯示二十五,确實比三十五的自己年輕許多。
如果此刻她落入的是尹緻恒的懷抱,該是會笑會甜蜜,看起來也會順眼得多吧?
這念頭有點紮心,顧尊本就寡淡的臉色情不禁更沉了。
陶櫻迅速從他懷裏出來。
馬尾辮從他手背滑過,顧尊的目光落在她頸間如玉般白皙的肌膚上。
細細的絨毛柔軟得撩人心尖。
讓人想,一口啃上去。
顧尊喉間滑動了下,他将目光移開,看向對面飄香的咖啡廳,冷聲:“自己上去選,衣服鞋子都多買幾套,我在這裏喝杯咖啡等你。”
“好!”
正好陶櫻也不想和他同進同出,樂得躲開他一邊玩去。
顧尊把卡遞給她。
陶櫻怕不接的話,他又說一起去幫她結賬,馬上麻溜兒地接了。
轉身,就往電梯大步而去。
顧尊站在原地,目送她遠去。
馬尾飛揚,她離去的背影像陣歡快的風。
電梯上到二樓,陶櫻下意識回頭往一層大廳望去,沒看到那抹熟悉的男人身影,頓時大籲了一口氣。
拐進一個角落,她拿出手機,咬了咬唇,撥出那串爛熟于心的号碼。
等待對方接的時間,她不停地咬着手指指甲。
心很亂。
明知不該打,還是控制不住想聯系他。
響了三聲,尹緻恒終于接了。
“你好。”
熟悉的嗓音從話筒那端傳來,陶櫻沒出息地一下子紅了眼眶。
想起自己這些日子以來遭受的一切,心裏更是酸澀泛疼。
“你好,哪位?”聽到沒說話,尹緻恒又禮貌地問道。
陶櫻怕他挂了,連忙出聲問道:“哥,你公司的事解決了嗎?他們沒有再追究你了吧?”
尹緻恒聽到她的聲音,沉默了一會兒,才答:“陶櫻,不是說了,我的事你别再過問,也别再聯系了,沒意義。”
“我不是要糾纏你,你就告訴我,陶申富還有華開的那些人沒有再追究你了吧?”
“别問了,陶櫻,是我對不起你,你就當爲了我着想,别再讓我對你的愧意更深好嗎?”
“求求你告訴我,華開的人放過你了嗎?”
“沒事了,他們沒再追究,我也沒有任何責任了,你放心了吧?”
“真的?真的沒再找你了嗎?”陶櫻激動不已,一轉身,眸光不經意觸到一抹灰色。
她吓得一個激靈,刷地挂斷手機,身子更往角落裏縮去。
尹緻恒聽着她這邊突然沒了聲,想了想,到底放心不下,又按着她撥的号撥了過來。
名品商廈顧客本就稀少,空氣裏流淌的輕音樂中手機鈴聲分外突兀。
顧尊自然而然往她這邊看來。
兩人目光相觸,陶櫻心裏更加緊張,兩手極快地掐斷了手機來電。
驚慌的小臉上強裝鎮定:“您怎麽還是跟上來了?”
顧尊看了她幾秒,又看向她的手機。
那目光,明顯透着琢磨。
陶櫻下意識把手機往身後藏,幹笑:“我就去選衣服!”
轉身,飛也似地竄進最近的一家店子。
待住下步子,才發現慌不擇路跑進來的竟是一家内衣店。
她心中不由竊喜,女人内衣店他顧尊總不會跟進來了吧?
可一轉頭,她的臉瞬間燒紅了。
顧尊雙手插在褲抖,在女店員們驚豔而又羞澀熱情的歡迎聲裏,悠閑在在地踱了進來。
陶櫻僵怔在原地,久久看着他回不過神。
顧尊走近她,伸一隻手撫撫她的手,嗓音低柔:“發什麽呆?選幾件去試試。”
明明是女人内衣店,顧尊老成在在,反倒是陶櫻這個女人卻臉紅如赤,做賊一般逃也似地跑了。
顧尊淺笑,對女店員歎道:“我老婆臉皮兒太薄了。”
女店員笑容如花:“二位是新婚吧?”
“嗯,你眼力不錯。”
“新婚快樂!”
“謝謝!”
陶櫻走了一段回頭,看到那男人好死不死的總跟在後頭,心裏很煩很不爽。
顧尊在後頭淡聲道:“今天選不好,明天繼續。”
陶櫻腦袋發麻,一扭頭又走進一家店。
看到裏面一溜的男人物品在心裏哀嚎:怎麽還不是女裝店?
正準備掉頭又走,店員迎上前來了:“您好,歡迎光臨!”
顧尊淡眸環顧店内一圈,指着櫃台裏一個盒子道:“這條拿出來看看。”
連陶櫻都聽出來了,顧尊這會兒似乎心情大好。
一個氣質看起來跟逛街購物毫不搭邊的大男人,居然耐心十足地挑選起領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