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頭鬼屍頃刻間便被火焰包裹,凄厲慘叫着。
燃起的火焰自然是陸十七留在鹿骧體内的本命之火,也沒去管無頭鬼屍的死活,趁着諸多鬼物聚集在這裏,他悄無聲息地離開,進入更深處的地帶。
這片地下空間廣闊無垠,一片死寂,陸十七一路前行,不知不覺中走出了迷霧的範圍,眸光四望,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荒涼的荒蕪土地,而在這片荒蕪之上有十餘座巨大的土包吸引了他的注意,這些土包足有近百米高,像是一座座巨大的墳丘,透着令人發寒的可怕氣息,像是有可怕的存在沉睡在其中。
陸十七自然不敢靠近,他閉上眼睛,感受着心中那股召喚之意,似乎還在更深處的地方,他握緊了千年鬼柳心,綁在身上,繼續前行。
繞開墳丘,行走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這裏土壤暗紅,像是用鮮血澆灌過一樣,不時還能看到被土壤吞噬的屍骸,隻剩下殘缺不全的殘骸留在外面,透着妖異。
漸漸地,周圍什麽都消失了,隻剩下荒蕪的土地,陸十七渺小的身影正行進在其中,這裏就像是地獄的荒蕪之地,而他就是這裏唯一的生靈。
“這裏究竟是什麽地方。”陸十七皺眉,不過可以斷定這裏與鬼獒口中所說的幽冥門戶無關,應爲一處彙聚死氣的幽冥之地。
但這處幽冥之地大得出奇,還有大兇存在,比鬼花紮根的迷霧水域可怕不知多少倍,單是那十餘座巨墳就讓陸十七感到心悸,不敢靠近。
哒哒~!
不知走了多久,這時随着遠處一陣馬蹄聲傳來,在荒蕪土地的邊緣出現了一匹骨馬,馬脊上坐着一個全身都覆蓋着腐朽盔甲的騎士,一股森冷可怖地氣息直撲陸十七神魂,他立刻停下步伐,摒住呼吸。
之前鹿骧引發的波動将絕大多數的鬼物都吸引而去,未被吸引的鬼物絕非平凡,而不用說陸十七就可看出這骨馬騎士的可怕,絕對不容小觑。
雖然千年鬼柳心遮蔽自身氣血,但離得過近的話,一些可怕的鬼物還是可以察覺出端倪。
隔得很遠,那骨馬騎士自然沒有發現陸十七的存在,它停留在荒蕪土地邊緣,像是在巡視着什麽,片刻後騎士離去,骨馬踏着幽綠鬼火遠離了這裏,消失在大地的盡頭。
許久後陸十七才起身繼續前行,走出有數十裏的路程後他到了荒蕪土地的邊緣,而這時他看到的是,在這片荒蕪土地的邊緣竟然有一條巨大的深淵峽谷,如同一道天塹,将荒蕪土地與更深處的地方隔斷,下方深邃幽暗,深不見底,像是遠古惡魔張開的巨口,令人膽寒。
“這究竟是什麽鬼地方。”以陸十七的定力也不由嘀咕,有些不安,這裏的情形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很是忌憚,甚至心生退意。
但他心中的那股感覺愈加強烈,像是對他至關重要,不然他也不可能孤身犯險,深入這片危機莫名的地下空間。
這時他看到在不遠處的岩壁上有一條直通深淵峽谷的小徑,山石成階,一路綿延下去,像是直抵深淵盡頭,不知是何人開鑿而成。
“哎,好奇心害死貓啊。”
陸十七有些無奈,再三沉思後他還是忍不住好奇召喚的源頭,決定下去看看。
不過他也不是自尋死路,這裏雖然透着詭異,但至少他有千年鬼柳心在手,有這等上佳陰寶遮蔽,鬼物很難發覺他,不然僅憑荒蕪土地上的那十餘座巨大墳丘就足以讓他止步,根本走不到這裏。
“行了,出發!”
陸十七是果決之人,既然打定主意,也就不再遲疑,沿着小徑下到深淵之中。
這小徑台階窄細,不少地方甚至并未鑿開,十分陡峭,連常人走下去都十分危險,更何況一頭三丈餘長的赤色異獸。好在陸十七舉重若輕,對自身掌控十分精準,并未出現一頭栽下去的情形。
在下行了有數百米深度後周圍愈加深邃幽暗,仿佛蒙上了一層黑紗,伸手不見五指,就算陸十七天賦異禀,眸光銳利,在這樣的漆黑環境中也隻能勉強看清周圍數十米的範圍,在這随時可能沖出可怕鬼物的詭異之地,令他毫無安全感。
“這深淵峽谷渾然天成,像是天地的鬼斧神工之作,但這條小徑台階是誰開鑿出來的,難不成有生靈居住在這深淵下面?”下行的路途上,陸十七也一直在思考這個疑問。
開鑿台階,這是智慧者的體現,渾渾噩噩的鬼物不會有這樣的舉動,而妖獸自然也不會,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開鑿這條小徑的是一個人,或者曾經是人的家夥。
不過直至陸十七到達峽谷的底部也未能得到答案。
啪~
落爪在冰涼的谷底岩層上,陸十七眸光淩厲,打量着周圍,這裏靜逸無比,連風聲都沒有,一片死寂,完全被深邃的黑暗籠罩,望向上方也是一片漆黑,像是置身在地獄最深處的漆黑之中,令人心悸。
“我真的是自讨苦吃。”
深吸一口氣,陸十七行走在深淵峽谷中,準備橫渡到對岸,沿途上他一直在四處打量着,而這裏沒有鬼物,也沒有屍骸,隻有成片冰冷的岩層。
而這峽谷的谷底也并未一片平坦,到處都是裂縫和斷裂的岩層,深不見底,不時有碎石墜落,久久沒有聲音回傳,像是無底的深淵,而且這裏漆黑幽暗,稍不小心就有可能墜入其中,就算是陸十七也得小心前行。
“嗯?”
在走了不知多久後,他停了下來,一面高聳石壁擋住了前路,這石壁十分奇異,沒入上方黑暗中,不知有多高,通體如同鐵水澆築,漆黑冰冷,像是一堵鐵牆,而在石壁上卻有着如同蛇鱗一樣的紋路,每一片鱗甲都有數丈大小,比陸十七還要大。
啪~!
一聲輕微的響動在深淵中傳蕩出去,陸十七正舉着自己的手爪發呆,他剛才想要爬上去,試圖翻越過這面奇異的石壁,但他卻詫異地發現這面石壁表面光滑無比,根本無法攀爬,甚至他的利爪無法在石壁上留下一絲痕迹,這令他很難相信。
而且在接觸的一瞬間他還感覺到一股徹骨地冰冷之意從中透出,不似山石。
“這東西有古怪...”
陸十七神色驚疑不定,但心中明白這石壁絕對不凡,不再試圖翻越,開始沿着石壁行進,打算繞過去,而一路走過後他也發現這面石壁也并非筆直,像蛇身一樣蜿蜒扭曲。
又走過不知多少裏,陸十七仍然沒有繞出去,這如同鐵牆般的石壁像是沒有盡頭,蜿蜒扭曲,簡直像是一條巨大無比的蛇。
“不對,等等...”
隻是這時他忽然停了下來,像是想到了什麽,滿眼驚愕,他轉過身來仔細盯着身前的石壁看了許久,石壁如同如鐵水澆築,冰冷漆黑,上面還有一片片蛇鱗狀的巨大紋路,透着徹骨的森寒。
隻見陸十七眼中的震驚之色愈加濃郁,透着難以置信之色,這可不就是一條大得沒邊的大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