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利民是縣城西關的一個小痞子，獨身一人的他唯一的願望就是娶隔壁的張小翠，但父母早逝無人管教導緻遊手好閑懶惰成性的他卻不被張家人看好，結果年前臘月張小翠嫁給東關的李元學，氣的趙利民好幾天都沒有心思去耍錢，直到過年才有心思去耍了幾把結果黴運當頭欠了一屁股債，就沒有心思過日子了更不别說幹活了，家裏的地賣了還了過年耍錢的賭債。

賣了地趙利民的手氣還是沒有好轉，不久房子也頂出去了就剩兩間小南屋勉強遮風擋雨，讓張小翠的家人看見直在背後戳他的脊梁骨，罵他敗家子心裏都在慶幸幸虧沒讓小翠嫁給他，否則日子沒法過了。

這幾天縣城裏亂糟糟的，說是羊角溝發了大潮水，都淹到楊家莊子了，接着就來了大量的難民，縣城也在城門設了卡組織難民的湧入，趙利民的心情更加不好，因爲中午他看見回娘家的小翠，小翠臉紅撲撲的煞是好看，胸脯也比年前鼓了，頭發也盤起來了不再紮着那條大辮子，這一切都說明小翠不是從前的少女了，他娘的，想着李元學那個長了一臉麻子的醜鬼竟然娶了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女子，趙利民就恨得想要掐死他，不就是家裏比他家多了幾畝地嗎？

氣的趙利民去打了二斤白幹，又買了隻燒雞倆個豬蹄，這一頓他那隻父親留下的懷表又沒了，自己把自己灌得爛醉呼呼睡去，不知過了多久，迷糊中聽見外面吵得厲害，摸黑起來感覺身上癢的厲害，憋着一泡尿到了門口才知道原來睡前沒有關上門窗被蚊子叮咬了一夜，不癢才怪呢？

“爹，娘，救命啊？”一陣熟悉的聲音傳來，把正在享受放水的惬意的趙利民從迷糊中警醒，這時他才注意到夜色中隐隐有紅光出現，而且不是一處。

“砰”一聲槍響，“砰砰”又是兩聲，驚擾了正在疑惑怎麽有這麽多人家放火玩的趙利民，“爹，娘你們咋了，嗚嗚…放開我，救命啊。”..

這聲音怎麽像是小翠，趙利民趕緊系好腰帶，提上鞋子，向隔壁走去，走到大街上才發現路上亂糟糟的都是跑來跑去如沒頭蒼蠅亂竄的人，短短幾十步路不時的有人撞上他，有的人是不出一聲趕緊走，有倆卻罵咧咧的說找死還給了一拳，好在那倆人急匆匆的走了，夜色中借着若隐若現的火光，趙利民看見倆人身後有個大大的包袱。

“嗚嗚…”小翠家的大門虛掩着，到了門口就聽見很輕微的聲音，好像隻有幾聲就沒有再發出來了，推開門進去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院落，張家是四間北屋兩間西廂房，南面隻有一間過道是大門，北屋裏有火光在晃動，突然趙利民被腳下的東西絆了一下。

中午喝的酒還沒有完全醒酒，趙利民打了一個趔趄，以狗啃屎的姿勢趴在地上，嘴巴卻碰到一個軟軟的東西還有點濕，舌頭很自然的添了一下嘴唇，鹹鹹的有股腥味，是啥呢？搭上手想把自己撐起來，感覺右手摸到了一個溫熱的東西，左手摸到一個西瓜樣的圓鼓鼓的東西，借着隐隐的光線使勁一看。

“媽呀”趙利民的心裏大叫一聲，嘴裏卻吓得發不出聲了，趕緊閉緊嘴，酒勁立即全醒了，他趴在小翠爹的身上，嘴就碰到胸口上，隻是胸口上是個大洞，他舔的是血，右手扶在小翠爹的肚子上，左手卻扶在他的頭上，隻是沒氣了，可能是剛死身上還熱乎。不遠處還躺着一個人那是小翠她娘。

趙利民看見小翠爹手裏有把鐮刀就使勁的拿過來，再哆哆嗦嗦的站起來，顫顫抖抖的走到小翠家的北屋，那裏有火光在晃動，還沒到北屋就聽見有人在淫笑着說“三叔，這娘們的滋味咋樣？”

“咋樣，比你嬸子那是強，水靈靈的，滑溜溜的，可惜了被人開了苞了，你别那麽用勁捂她的嘴，别憋死她，那你三叔就成奸屍了。小黑，看見玩女人了吧，學會了嗎？等會三叔給你找個黃花大閨女…嘿咻..嘿咻..”

“三叔厲害，這是第四個了，還這麽有勁頭，大林哥剛弄了三就沒勁了，西廂房的兩口子都殺了，這在西屋找東西呢，這家不是大戶，估摸着找不到幾塊大洋。”

“小黑，咱爺三再轉幾家，就夠你結婚的彩禮錢了，再給你找幾個黃花閨女過過瘾，他娘的，這縣城就是比咱鄉裏好，這炕上都兩層褥子，真是軟和，不像在家裏和你嬸子辦事都硌的膝蓋痛，走的時候咱也抱上幾床，小黑空着的手别閑着摸摸這娘們的奶子，軟和着呢..嘿咻..嘿咻..”

躲在窗下的趙利民知道啥事了，感情是土匪殺了小翠的爹娘哥嫂，對了，他們說的那娘們是小翠嗎？肯定是小翠，他娘的，這些狗日的土匪。老子都沒有能碰碰小翠的身子，竟然讓他們給弄了。

趙利民越想越生氣，他不是生氣土匪殺了小翠的親人，而是生氣土匪碰了小翠，李元學娶了小翠他就生氣的不得了，但現在又一個不是他的男人碰了小翠，他更生氣了，正想沖進去殺了那倆人，忽然想起那個小黑說西屋還有個人。

神作書吧爲遊手好閑的小痞子，打架鬥毆好勇鬥狠那是常事，二流子們打架使得都是最陰損的招數，偷襲别人更是常事，趙利民攥緊鐮刀慢慢的走到西屋那邊，那屋裏有火光在晃動，看來是在拿着火把翻找東西。

門竟然沒有掩着，趙利民伸進頭去看見一個人一手端着油燈背着門口站在一個敞開了大門的櫃子前，一隻手在往外扯拉東西，舉着鐮刀，慢慢的走進那個人，這時他看見櫃子上靠着一杆帶着亮晶晶刺刀的長槍，像是保安隊員背着的那種槍，也許是他走路帶動起來了風，油燈的燈芯晃了一下。

“喂，小黑，也不出一聲”那人繼續翻弄東西連頭都沒回，趙利民把鐮刀使勁的往他的脖子裏一松然後再迅速的往回一拉，“啊”那人隻喊了一聲，身子扭動着想轉過來，但被鐮刀帶着向後仰倒，雙手卻去捂脖子，“啪”油燈掉在地上打碎，火苗一下子把裏面的洋油點燃。

在突然大亮的火光照耀下，趙利民看見那個男人的脖子在呼呼的噴血，臉色猙獰，吓得他手一松往後退去。“撲通”那人倒在地上，還是捂着脖子身子卻在不斷地抽搐，嘴裏也發出支吾的聲音，趙利民突然膽氣上來，撿起鐮刀狠狠的朝那人身上戳了下去，直到那人不再動彈。

大喘籲籲的趙利民把地面上燃着的洋油撲滅，扔掉鐮刀拿過那杆長槍，盡管不會用，但卻覺得心裏一下子有了底，這時匆匆的趕到北屋，小翠還在裏面呢。

“大林哥，找到什麽了嗎？”一聲充滿關切的問話是小黑，借着屋内的油燈，趙利民已經看清他背對着門口側坐在炕頭，一手捂着小翠的嘴，一手在搓弄赤裸着斜躺在炕上的小翠的奶子，一個男人側背對門口正趴在小翠身上動彈。

“啊”小黑慘叫一聲，趙利民一刀捅在他的背上，這時正到達關鍵時刻的“三叔”聽到了動靜，看到小黑突然松手趴下，也愛起身子轉過頭卻發現一支還滴着血的刀子捅了過來，想起身卻發現話兒還被胯下女子夾着，自己的姿勢也不得勁，還沒有等他調整好姿勢就感到肋下一痛，一個冰涼的東西進入到他的身體，下身突然猛地一縮，他也達到興奮的極緻，隻是可惜這是最後一次了。

捂在小翠嘴上的小黑的手因爲他挨了一刀倒在炕下去已經松開，可是小翠卻呆在那裏，在晃動着燈芯若明若暗的微弱燈光下下，正在大喘粗氣的趙利民也被眼前詭異的景象弄得發呆，一個半大小子倒在炕頭下在扭動着身子，發出痛苦的嗚咽呻吟聲，一個赤身裸體的漢子背上還在冒血趴在身無寸縷的小翠身上，倆人的下體還緊緊地連在一起。

片刻回過神來的小翠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嚎叫，使勁的把身上的男子推開，但卻使不上勁，趙利民把刺刀再次捅到地上的那個半大小子身上，順勢把槍留在上面，回頭上炕把小翠身上的那個男子拖了下來。

小翠的身體上已經沾滿血迹，趙利民連忙扯下一塊床單使勁的擦了起來，越擦他的動神作書吧越緩慢，滑溜溜的身體觸摸着格外的舒服，他的手慢慢的移到小翠的胸部那兩朵柔軟上，小翠在捂着臉嗚嗚的抽泣，渾不知趙利民的眼中充滿了欲火。

“你，你幹什麽？趙利民，你這個混蛋，你起來”

“小翠，小翠，我想了你這些年了，也沒能碰你的身子，他娘的，李元學碰你是他娶了你，這些土匪碰你是啥事，他們碰的，爲啥我碰不得。”

“趙利民，嗚嗚，你個畜生”

“張小翠，你個破鞋，麻痹的，弄死你”….

“砰砰砰砰”….“都他娘的不準動，誰動就是土匪，老子就開槍。”

看到一排手中有槍支的士兵站在前面，聽着連排長的命令還算是有序的開火，他們的身後是更多的嚴陣以待手中卻隻有一個木棍的士兵，正在等待軍官的命令即刻出擊，張大強非常滿意，按照拟定的戰術是有槍的士兵先開槍壓制住混亂的局面，随即監視他們面前的人群，再由手拿木棍的士兵沖擊，徹底控制住局面，類似的場景在碼頭上鎮壓鬧事的難民時出現過，進城之前大夥一緻同意用這種方法。

張大強對在這邊鎮壓暴亂的三連連長楊子峰囑咐道“楊連長，看見背着包袱的就拿下，不服從的就槍斃，挨門看看，隻要門沒有鎖上的就進去看看，但要和兄弟們說注意安全。”

“張營長，他娘的這些暴民比土匪還土匪，連尿盆都搶，糟蹋女人也挺在行的，他娘的，爺倆一起上手，真是不創人。”楊子峰是個逃難的難民，他能當上連長卻因爲他曾經在靖國起義軍裏幹過班長。

“殺殺，這些人殺，留下也是禍害，西關這邊就交給你們三連了，我再去東關看看二連，一個暴民也不能放過。”

“三連長，前面院子裏有個瘋女人拿着槍，那女人光着腚，身上有血，還不斷的嘟囔，‘來弄我’，咋辦。”

“咋辦，我也不知道咋辦，又是狗日的暴民幹的好事，他娘的真是造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