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洋軍閥統治時期,民政服務于軍政,所以掌握地方大權的是大小軍閥,除了陸海軍總長,師旅團營連排這些固定的軍階之外,還有一種軍政統轄的職務名稱:
巡閱使指的是掌管幾省軍政大權,類似的還有經略使;一般是上将軍銜,統轄數師的軍隊。
将軍行署(督軍督辦)指的是一省的最高軍政長官,軍務幫辦就是副督軍;督軍一般名義上統轄省内所有的駐軍,一師或者幾師,中将軍銜。
護軍使署,指的是督軍轄區内低于督軍但高于鎮守使的一個獨立于督軍之外的臨時特設職務,如果沒有督軍則統管一省軍務,如果有督軍,則受督軍節制,一般轄區和統轄軍隊要小于同省的督軍。一般統轄一師或者幾旅,中将或者少将加中将銜。
鎮守使,重要城市或者中心城市以及交通樞紐的城鎮設立鎮守使,一般統轄幾個縣乃至十幾個縣的軍務,受督軍或者護軍使的統轄。一般統轄一個旅的部隊,鎮守使往往兼任旅長,一般爲少将軍銜。
8月20日,曹锟被任命爲直魯豫巡閱使,吳佩孚爲副巡閱使,曹吳兩人正式掌管三省軍政大權,曹锟開始坐鎮保定和遠在東北的張神作書吧霖共同掌控北京政府的實權,所謂的大總統徐國昌和總理靳士鵬隻不過是應聲蟲。
第二天,陳劍鋒的任命也下來了,成立魯北海防護軍使屬,陳劍鋒任海防護軍使,少将加中将銜,加中将意思是享受中将的待遇。下轄沿海無棣(23萬人),沾化(12萬人),廣饒(30萬人),利津(12萬人),壽光(50萬人)五縣,羊角溝與鄰近的壽光北部三鄉,濰縣北部沿海四鄉鄉,昌邑北部沿海三鄉新組建羊角溝市(15萬人),加上腹地博興(20萬人)臨淄(15萬人)益都(40萬人)臨朐(33萬人)四縣合計一市九縣250萬人口。
護軍使屬直屬陸軍部受直魯豫巡閱使節制,治所設在羊角溝市,從地圖上看海防護軍使屬轄區就像一個“t”型,斜着從魯西北沿海插入山東半島,直系衆智囊非草包爾。
原挺直軍被整編爲中央軍獨立海防第一師,中央軍第六十九獨立混成旅,核定員額分别爲12000人和4000人,由陳劍鋒路明分任師旅長。路明則是授予了上校軍銜加少将銜。
取得這樣的成果除了路明的表現盡入曹锟法眼,秦冬雅的夫人路線也出了效果,但最重要的是倫樹強的因素,陪同路明和秦冬雅到天津的還有韓鍾鳴,衆所周知,曹锟被其弟曹銳曹瑛爲首的一群小人所包圍,見曹锟更多的是得到他對陳劍鋒和挺直軍的首肯,但要爲陳劍鋒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則需要這些小人們了。
許了倫樹強一個高官位子的許諾下加上大筆的金錢,倫樹強早就和陳劍鋒兄弟相稱了,感情加金情,更是賣力,韓鍾鳴在倫樹強的指點下大施銀彈攻勢,加之二曹等人也急于往海防護軍使屬安插人手,所以多劃了兩個多縣,實在是意外之喜。
陳劍鋒最不怕的就是花錢,最不屑的是發官帽子,至于像是摻沙子安釘子這樣的手段陳劍鋒有足夠的把握應付自如,所以對于來人一律欣然接受,但是有丁點條件,來人不能空手吧,有政策給政策,有路子給路子,有錢更好拿錢來,有槍有炮那是最好了。
在直系安插進來的那些人的努力下,軍需被服槍械彈藥很快源源不斷的撥付給新成立的海防師,直軍和奉軍都發了一筆大财,就是繳獲的皖軍的全套新式軍械,這些耗費段祺瑞大量金錢添置的大量日式最新式武器幾乎被兩軍瓜分殆盡。無奈的段祺瑞耗費三年打造的參戰軍一戰即敗,部隊或是遣散或是被直奉兩軍收編,他背着賣國罵名舉債購入的最先進武器卻爲他人做了嫁衣。
如前面所說,直系首腦和智囊不是草包,此時山東的北洋軍駐軍大約有50000多人,1920年的部署大緻是:
中央軍即陸軍部屬軍隊有第五師,下轄第九第十旅,駐地濟南濰縣一帶,還有師屬第五炮兵團,第五騎兵團,師長鄭士琦,11658人。
第一混成旅,駐兖州(馬良失勢後爲濟南)旅長施叢濱曾任兖州鎮守使,4387人。
第七旅旅長唐天喜駐兖州,5336人。任兖州鎮守使
第二十旅旅長吳長植駐濟甯,4726人。
陸軍第一團駐濟南,1783人。
省屬六個混成旅,分駐滋陽,煙台,曹州,聊城,臨沂,藤縣。
三個巡防營改編的獨立保安團,分駐曲阜泰安汶上。此外還有雜七雜八的地方民團警察保安隊等準軍事人員,大多由當地縣府警局自己組建負責綏靖治安。
除了山東督軍田忠玉,軍務幫辦兼第五師師長鄭士琦,還有煙台(張懷濱)兖州(唐天喜)曹州(張培榮)三個鎮守使署,濟南于1916年設立鎮守使署由馬良任鎮守使,但現在馬良兵敗,估計将被免職,據稱濟南鎮守使署将被裁撤。
總體說來整個山東駐軍是西重東輕,鐵路沿線及交通要道駐有重兵,但廣大較偏遠的縣城和廣袤的農村幾乎沒有駐軍,這也是挺直軍能短時間内占據七個縣城卻沒有遇到激烈抵抗的原因,這些地區北洋軍幾乎沒有駐軍。
九月,在受到日本人指使的張神作書吧霖等人的幹預下,進攻德州的馬良免罪但卻被撤職,濟南鎮守使署也被裁撤,還有馬良的邊防二師也被縮編爲邊防二旅,駐地改爲山東半島南岸,處在英日威海衛青島兩個特别屬地之間。
針對山東駐軍的特點,直系将挺直軍改編的海防師和獨立混成旅的兵員一下子弄到一萬六千多人,恰好是山東駐軍的三分之一,轄區又将直系控制的直隸東南在陸路聯系在一起,益都臨淄又将膠濟線攔腰掐斷,直系在山東的布局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陳劍鋒不經意間成爲直系的棋子。
能做上棋子是看得起你,說明你還有那麽點用處,陳劍鋒對此毫無怨言,有付出才能有回報,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現在海防護軍使屬轄區草創之初,可以說幾乎是一片空白百廢待興,轄區大多是沿海貧瘠之地,内陸的幾個縣份除了壽光和益都臨淄中部沿膠濟線區域地區稍微富庶,其他地區尤其是臨朐卻是更加貧困的山區,轄區沒有一個現代工廠,學校也僅是幾個縣城有座高小。
路明和倫樹強趕到北京,除了接收一些軍需更重要的是招人,皖系的軍隊大多就地遣散,在倫樹強的引薦下,路明他們找到曹銳曹瑛二兄弟,在倆人的協助下直接到戰俘營(确切的說應該是敗兵臨時收容所)敞開口的挑人,隻要是願意到羊角溝,不管是官佐還是馬夫,隻要身體健康不抽大煙都行,但還有一個條件必須是漢族。
秦冬雅則在韓鍾鳴的協助下,在天津搜羅機器,最急需的是各種發電設備以及化工水泥機器動力的制造生産加工設施,再就是各種原材料,錢盡管不太足,但在打敗龍在天後,趕回的孫龍燦出兵下營端了他的老巢又弄到一筆贓款,加上原有的存款支付最初的這部分貨款還是問題不大。
前往京津的這夥人最重要的任務是搜羅人才,不管是啥人,哪怕學的是神學,隻要是上過中高等現代學校的教育,都要。待遇問題,許諾,先簽下空頭支票把人騙來再說。
形勢急任務重,勉強算是有了自己的地盤,發展的問題又提上層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