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從北京領個洋學生回來?”時隔多日在京津盤桓了一個多月的路明終于在九月五号回到羊角溝,随從他一起到達羊角溝的是最後一批皖系敗兵和範氏兄弟介紹的師範生以及部分技術人員,但一見秦冬雅,原本盡管話語裏經常挑刺的她卻頭一句話就這麽不靠譜。
“嘿嘿,嫂子好,沒有時間,真的沒有時間,再說人家也看不上我這丘八兵痞。”路明确實很忙,卻到不了忙的連談情說愛的時間都沒有,但他确實不太适宜這個時代的男女情愛之事,他結交的圈子也是倫樹強這樣的花花大少,時不時的讓路明在煙柳之地接受考驗和折磨。
“看來,真要讓你哥給你定門親事了,怎麽不答應曹锟的許婚呢?那小妮子我見過了,長的不錯,就是小點,隻有16歲,不行我再去天津給你說說這門親事。”
“嫂子,别開這樣的玩笑了,我哥呢?”16歲的小蘿莉啊。
“你哥去了南面的清水泊,視察那裏的灌溉水渠的修建情況,晚上才能回來,午飯你就簡單吃點,晚上嫂子給你做幾樣小菜。”
“老韓呢?”
“老韓去了天津,咱們魯北沒錢了,你哥讓他和範先生去外國銀行貸款,還要籌集糧食,今年的迹象看得出,災民少不了。咱們這邊安置了20多萬人的難民,可仍然有難民絡繹不絕的趕到羊角溝,孫平志他們統計過這一個月光是從咱們羊角溝就有二十幾萬人前往關東,咱們魯北實在是沒有糧食了,你又找來萬把人加上他們的家眷又是幾萬張口等着吃飯。
今年旱的厲害,好在人多早在南面新建的農場一開荒時就挖了水渠,那裏也挨着清水泊近,取水也方便,南邊的新建農場的秋苗好歹是保住了,可你哥還是不放心,非得去再看看,特别是那裏有玉米育種基地,他說以後魯北民衆的吃飯問題就全靠這些玉米了。”
“嫂子,我們不在的這些日子可是把我哥忙壞了。”
“還好,鋒子這人沒心沒肺的,不會自尋煩惱,大不了就啥事推出去,忙的人是孫平志孫龍燦張大強他們,見了我都直吆喝這官還真不是人幹的活,但是這些人初上高位倒也敬業,你哥常說,人捆起來沒有挨不了的打,還真是那麽一回事。”
其實秦冬雅這樣說也是安慰路明,她一見陳劍鋒,變得黑瘦臉上是疲乏的神态,雙眼也顯現睡眠不足導緻的紅腫,就知道那些日子把他累壞了,一個有十個縣市二三百萬人口的魯北,還是大亂後的魯北,難民還不斷湧入,西北的幾個縣還遭受了旱災,幾乎是千頭萬緒,還沒有得力可靠的幫手,幾乎是一個人把魯北維持到現在這樣的局面。
盡管還有諸多不足,但卻已經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行政運行體系,壽光周邊和北部通過調整罰沒的田地已經組建了新的大型農場,羊角溝南面也已經新建了幾個實驗農場,并開始開荒整地,玉米育種基地也建好了。
盡管有山東原先的北洋駐軍在一旁虎視眈眈,但挺直軍還是頂住了壓力,實質是打不還手罵不還手,有委屈找老曹,當然山東駐軍還是不敢過于放肆的,尤其是在這大局已定的情況下,還在各縣協助新的縣府完成了對各個鄉村的初步統治,臨朐的挺直軍部隊還剿滅了一小股土匪,各地的治安在挺直軍的綏靖下,并沒有因爲政局的變換而出現大的亂子,反而比之前好轉了很多,除了得益于挺直軍的大量進駐之外,還在于挺直軍每新駐一個地方,就會開展一次嚴打行動,把混迹于街面上的地痞二流子以及民衆反應大的惡霸鎮壓打擊一批,這樣迅速的樹立了新政府的權威,打擊了不穩定分子,還赢得了民心可謂一舉數得。
當然,挺直軍不會大的觸動當地盤根糾結的宗族士紳勢力的利益,而是依舊利用他們甚至依靠他們維系對鄉村的控制,這就臨時性的保證了表面上的安定,除了壽光和益都有較大的騷亂之外,其他各縣的民衆的日子比挺直軍進駐前過的要安穩些。
陳劍鋒現在不能也不會觸及任何原有的統治勢力的利益,因爲他現在首要的任務是徹底站穩腳跟,維系這種表面上的平靜就是憑借現有條件他唯一能做的到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還得慢慢來,但一個迫在眉睫的問題擺在他的面前必須要立即解決。
糧食問題,大量湧入的難民,壽光的“勞改犯”,陸續到來的皖系敗兵和他們的家眷,這一下子就有幾十萬人的吃飯問題需要解決,今年的夏收的收成不是很好,秋收看這個旱情也好不到那裏去,田地原有的灌溉體系大多損毀嚴重不堪使用,修建新的又沒有時間,即便搶修出來也晚了對今年的旱情也沒有大的神作書吧用。
除了在轄區内統一調配糧食之外,隻能選擇外購糧食和尋找新的食物來源,現在最可行的擴大食物來源的方式是漁業,可當陳劍鋒自己看了那些漁船和網具漁具之後,心一下子哇涼哇涼的,這些原始的工具根本就沒法與他家漁船上的漁具相并提,他幾乎全部不認識更不會用,恐怕現在全羊角溝的漁獲都比不上自家一對漁輪的捕撈量。
不得已,陳劍鋒隻能心痛的放認大批難民前往關東,那可是最大的資源啊…
“老婆子,路明到家了嗎?”海上風帆行船到港的時間隻能是大約,算計着路明今天他應該到了,陳劍鋒一回到司令部大院就急匆匆的問。
“到了,哥倆還真是兄弟情深,見我第一句話都是互相詢問對方的話,我這一個女的就自動被漠視了,算了,我還是給你打水洗吧臉,路明去了後面的倉庫,估計也該回來了。”
陳劍鋒望着秦冬雅搖曳晃動着美麗的臀部翩翩而去,心裏不由得冒起一股“火”,他娘的,倆月沒碰女人了,守着一個大美女卻不能動真是難受,看秦冬雅緊繃一點也沒有下垂的屁股和繃緊閉合的走資,這娘們很可能是個老處女,自己的老臉有點臉皮太薄了,推到,一定要推到。
“鋒哥”就在陳劍鋒遐想着秦冬雅的屁股開始轉到前面的深淵之時,路明回來了。
“路明”倆大男人這次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吃飯了。”秦冬雅适時的出現,端上酒菜,三人随即邊吃邊聊。
“這次冒險是我們穿越來後的第一次冒險也是最後一次冒險舉動,以後再也不能這樣行事了。”陳劍鋒習慣性的主導三人談話的話題和主講人。
“鋒哥,我也是覺得步子一下子邁的太大了,我們根本就沒有足夠的人來接受管理這樣大的底盤和人口,而且時間上也太倉促了。”
“誰叫我們一來就趕上直皖大戰呢?這樣好的時機面前,我一下子就控制不住想要借機打下根基,沒想到後來的事情進展如此順利,張大強孫龍燦盧漢德他們個個都像打了雞血似地,唯恐天下不亂,狠命的搶地盤,本來我的最初計劃是搶占壽光廣饒,最好能占據前益都和臨朐,有個不大的地盤,咱們三個菜鳥也能勉強的弄好。
現在的魯北對于我們來說是碗夾生飯,而且是大碗,但咱們也得吞下去,這方面并不是我顧慮的,我顧慮的是這個過程中我們的實力,沒有自己信得過人,沒有自己拉起來的一支經過我們親手訓練過的絕對忠誠于我們的軍隊,而且周圍還有山東的駐軍和日本人的勢力,周邊還存在着龍在天一股大的海盜。
僥幸,我們真的很僥幸,所有的運氣全站在我們這一邊,如果其中任何一股勢力發難,我們三人就會陷入萬劫不複的窘境。但是好運氣不可能總站在我們這一邊,我就一直想再也不能這樣冒險了,也不能去急着抓什麽機遇。
我們應該憑借自己的力量打造我們自己的實力,用我們自己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去營造一個個我們能掌控的機遇,而不是靠着僥幸,靠着想當然,這次可以說白了就是直系和山東的皖系軍隊有點隔閡,若山東的皖系軍隊稍微強硬一些,反應的速度再快一些,或者直系認定田忠玉确實靠攏了自己,那麽我們現在的一切都将打了水漂。
不能再把自己的命運前途放在别人手中,要徹底的掌控自己的命運和前途,所以,這一次的舉動将是我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冒險。
實力決定一切,陽謀是正道,以後我們就要靠絕對的實力,靠陽謀正大光明的走我們預設的路,實現我們一個個預設的目的,而不是僅僅靠冒險和陰謀。我再重複一次,前面的冒險是最後一次。”
看到倆人聽後都深以爲然,陳劍鋒有這樣的顧慮也是在看過一步步的穿越小說中的主角,不斷地遇到一個個的麻煩一次次的背叛等突發狀況一時間手忙腳亂,就覺得很是好笑,穿越,什麽是穿越?穿越者就是站在前人看不到的角度和眼界,能看到前人的教訓和總結出前人的經驗,如果還會發生一個個的教訓和突發事件,那還是叫穿越嗎?穿越者一個很簡單的能力就是去預防和防止影響自己的事件發生,或者避開這些事情的影響,而不是去制造一個個的麻煩再費勁的解決一個個制造出來的麻煩。
“這些天你們去了京津,我一個人忙來忙去,戰戰兢兢,生怕考慮不周惹出亂子或影響大局,那時就時常想,如果能一開始有自己信得過的有能力的一大幫班底,還用我自己來忙這些事情嗎?
我們三人不管我們是穿越來的,超人也罷,但總歸力量有限,所以我們要借力,而不是事必躬親,總理忙死忙活大事小事一手抓,到處滅火救急,最後生生的累死,但國家總體情況并沒有多大的好轉;偉人抓大放小,關鍵時刻露一面,平時打打橋牌,休閑自在的不得了,他人也是高壽,可是國家卻蒸蒸日上。
所以,我們要學會用人,讓他們替我們操心受累,他們要理想要抱負,好,我們給他;他們要位子,要銀子,給他,隻要是合理的要求,我們都答應,盡快的組建起自己的大的班底,搭起軍務民政管理的架子來,建立一套可行的運行管理制度,不然,我們累也累死了。”
此前範旭東很已經成爲陳劍鋒新班底招募的第一個人,而且是高端人才,現在在他手下有兩個大佬級人物,久大鹽場的李燭塵,永利堿廠技師長陳調甫,秦冬雅說了,李燭塵曾任輕工部部長,而陳調甫則是中國漆業的奠基者,陳劍鋒看重範旭東最大的優勢就是他經營企業的經驗和廣泛的人脈,這都是“空降”來的他們三人所缺乏的。
至于範旭東是否真的緻力于振興民族工業還是爲了賺錢都無所謂,單憑他的執着于開發研究索爾維法力圖純堿國産化這一精神就值得陳劍鋒肯定,當然逐利是資本家的天性使然,民族資本家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