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現在是死了還是活着?”羅平哆哆嗦嗦的問道。
天台上,皎潔的月光下,雪岚赫然是有着影子的。
那應該還活着,不是嗎?那爲什麽引魂師大人說他被自己撞死了?
雪岚經過這一會兒,已經緩了過來。他慢慢走到羅平身前,說道:“我已經死了,隻是現在又活了。不過,已經不是人了!這樣說,你可清楚?”
羅平的腦子開始亂哄哄的,有些轉不過來。
雪岚忽然一伸手,右手指甲暴漲至三寸,接着伸手一把掐住了羅平的脖子,拎到自己的眼前。
冷冷說道:“因爲我是僵屍,咱們也算是同路人了。我若是咬你一口,保證你這輩子都不要想再投胎……老天把你送到我的眼前,是否也算是補償我死得冤呢?”
羅平大驚失色,看着雙目忽然變成金色瞳孔,嘴角長出長長獠牙的雪岚,渾身抖得象是篩糠一樣。
“大人,救命啊!大人,救命啊!”羅平恐懼的大喊。
雪岚看了一眼兮墨,兮墨如有所思的說道:“羅平,所謂冤有頭,債有主,現在是你償債的時候。你如果有什麽想要說的,直接對雪岚說,我現在是不可能插手的。這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
莫依依皺了皺眉頭,兮墨都這麽說了,她更加不好再說什麽。
原本莫依依以爲自己很了解雪岚,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曾經的那個溫潤如玉的雪岚,也許真的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輕輕歎了一口氣,莫依依退後了一步。
“哼!你可聽見了,現在誰也救不了你。你剛才說了那麽多,無非想表達自己是多麽的無辜。我隻問你,你發現我的車時,和我離着有多少米,你能夠看得見車裏是我?我當時在幹什麽?我手裏捧着一束花,你可看見是什麽花?”雪岚冷冷問道。
“我……我……也就三四十米吧,我看清楚了,是紅色的玫瑰花!”羅平象是想起了什麽說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
雪岚眯了眯雙眼,一絲怒火從胸口燃起,他強忍怒意說道:“你确定你看清楚了?不是粉色的嗎?”
“不不,肯定是紅色的。我确定我看清楚了的。”羅平肯定的說道。
這年頭有誰送粉玫瑰的呀?猜也猜得到是紅色的。
雪岚冷聲說道:“鬼話連篇!我當時車窗關着,正在和依依通電話!玫瑰花是花店員工早就送到依依手裏,已經簽收了。你卻順着我的話說,我手裏拿着一束紅色玫瑰!你這隻鬼,從頭到尾,都是滿嘴謊言。”
“你也配去投胎?做隻畜生都便宜了你!說,是誰指使你撞我的?說!”
說道最後一句,雪岚幾乎是咆哮出聲。
他一直對自己活不過二十八歲的事情而耿耿于懷,如今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是被人害死的,那種心情,任是誰也會憤怒莫名。
羅平驚慌不已,怎麽都沒有想到這麽快就露餡了。自己可真是沒出息,活着是個老實人,死了還是那麽老實,連撒個謊都撒不來。
他哀嚎着說道:
“我不能說,不能說,他會殺了我的,我不能說啊!嗚嗚~~~”
那哭得凄慘萬分,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雪岚在欺負他。
雪岚氣得原本柔軟的一頭碎發都飛舞了起來:“你……好!不說就不說,我也不稀罕。就算知道真相又如果,我也已經死了。你就拿魂魄給我抵命吧!”
說完就準備一口咬上羅平的脖子。
鬼魂若是被吸血鬼咬上一口,那毒素如同噬魂毒液,會讓魂體魂飛魄散,不入輪回。
莫依依原本就在雪岚身邊,此刻立刻快速沖上前去,一把摟住雪岚的腰部,抱住他說道:“雪岚,快住手!不要沖動!現在什麽都還沒有問清楚呢!”
雪岚的身體劇烈顫抖着,惱怒不已,卻緩緩的松開了握住羅平的手。
羅平象是一攤爛泥一樣癱軟在地上。
“依依,你爲什麽阻止我?讓我殺了他!你放開我~~~”雪岚發現莫依依竟然帶着他轉身後退,不禁開始掙紮,又不敢真的太用勁,怕萬一傷着莫依依。
一波波橘色安魂的魂力湧入雪岚身體。
莫依依緊緊抱住他安慰着說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心裏難過,不過你就算讓他再死上一次,對我們來講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你放松一些,聽我仔細說。”
“你先前沒有蘇醒的時候,我曾經在你身體中發現有一個惡魂,應該是早就附身在你身體中了。所以我猜想,你這次被害,應該是有惡鬼找尋替身所爲,恐怕是你無意去了哪裏,惹上了什麽東西,所以才會有這一劫的。”
雪岚停止了掙紮,漸漸冷靜下來。
莫依依輕輕放開雪岚,走到把自己縮成一團的羅平身前,居高臨下的看向他,眼中閃過一抹厭惡,一雙剪水雙瞳中眼神幽幽,讓人看不出她想要幹什麽。
“羅平,我剛才阻止了雪岚殺你,那如果我問你,你願意告訴我實情嗎?”
莫依依淡淡的問道。
羅平嗚嗚的哭着說道:“大人,他說過,如果我敢說出來,除了要我魂飛魄散不算,還會要我家秀秀和孩子的命。我死了不要緊,可我不能害了我家秀秀和孩子啊!”
“嗯,我明白了。好,我不逼你!”
“隻是,我莫依依最讨厭鬼撒謊。更何況,你害死了我的雪蘭哥哥,總得受些懲罰才行。”
莫依依忽然微微一笑,笑容一如既往的甜美,可她雙眸中的冷意和嘴角噙着一抹狠厲,卻讓羅平渾身一震。
一瞬間,讓羅平在莫依依的身上看見了天使和惡魔兩種本質。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要說什麽,就發現什麽東西忽然卷上了自己的魂體,接着他就淩空飛了起來。
他驚恐萬狀的看過去,這才發現一跟褐色的魂鞭将自己層層包裹,宛若粽子。
魂鞭上的鱗片彈開,一根根倒鈎刺入魂體肌膚,羅平隻覺得一陣陣劇痛襲上魂體,痛得他渾身鮮血淋漓,大聲哀嚎。
莫依依收斂起笑意,冷漠的看着。
羅平此刻痛得死去活來,直恨不得再死一次。
莫依依很清楚。
羅平确實是深愛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許真的能夠犧牲自己保住家人。可是,若是不停的讓他遭受噬魂之刑法,他到底又能夠堅持多久呢?
這就是人心,即便再無私,也依然脆弱。
當一個人的意志完全被摧垮之後,他原本的堅持就會消失殆盡。
羅平此時此刻才知道,原來最可怕的并不是死亡,而是死亡之後……那才是開始……(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