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費,浪費啊!
冥神曦墨無語萬分:“朕不妨事,不需要吃這個......”可後邊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因爲鎮天子凝視着冥神曦墨,忽然起身在他身前,單腿跪下,說道:“陛下,可否容臣說上幾句?”
感受着體力和靈力正在漸漸恢複,冥神曦墨心知是鎮天子的丹藥起了作用,輕輕颔首說道:“說吧!朕聽着!”
鎮天子擡頭看向冥神曦墨,隻見他那雙原本燦若星辰的紫眸,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和沉穩,原本蒼白的臉色,也似乎因爲藥物的滋養,起了一絲血色,雖然很淡。
這讓鎮天子原本提着的一顆心終于落回了一半到胸腔中。
“陛下,臣要向您道歉,不該用那種方式試探您和兮墨陛下……這千年來,您受的苦,其他人不知道,可我們幾個都看在眼中,卻始終是愛莫能助,不止是臣,夜叉王和鬼王二位殿下,心中也是同樣不好受。”
“臣知道自己不該擅越幹涉,其實無論二位陛下做什麽決定,臣等三人都會支持。臣隻是有些擔心……因爲無論二位陛下如何選擇,影響的都不僅僅陛下自身,而是整個位面。”
冥神曦墨微微一笑,低垂了眼簾,掩蓋了眼中一閃而逝的一抹自嘲。
當初因爲噬魂之傷,不得已常年沉睡,如今若是以這十分之一分魂承載冥神真身,真正做這冥界之主,恐怕無論換成是哪一個臣子,都是會擔心的!
可惜,自己神魂相融完整以及神格修複之事不能透露。
若不小心洩露,恐怕會三界震動。
因爲一定會有有心人窺探神格修複的秘密,到時候必然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何況,同一位面是絕對不允許出現兩個相同職能主神的。
必然有一個要被滅去。
到時候就算兮墨不想同化自己,都必須同化了。
相反,如今的分魂身份,反而能夠讓自己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活着……說起來,無論是從千年前,還是到現在,自己竟然一直是受着兮墨皇兄的庇護。
他不在的時候,他的身份是自己的。
他回來了,自己就是他的分魂,永遠都不必擔心誰會說三道四。
一直以來,自己因爲随時面臨散魂的狀态,才會用一種超脫于這個世間的心情看待所有發生的事情,淡然處之。
而今,散魂之傷徹底痊愈,自己也決定要好好守護東方冥界,卻發現,自己這分魂的身份,真的很是令人尴尬。
冥神曦墨能理解爲什麽鎮天子會有諸般擔心,其實鬼王流奇和夜叉王夜嘯雷也是一樣擔心,隻是放在心底,沒有說出來吧!
心中輕歎一口氣,冥神曦墨轉頭說道:“嘯雷,朕沒事了!”
說完從矮榻上坐起身,看向鎮天子,說道:
“先生對朕的感情,朕心中明白,也很感激……隻是作爲星相宮的鎮天子大人,先生不該私心中偏向朕,而背離了皇兄。朕一日是分魂,終身都是分魂,就算終有一日,皇兄要同化朕,朕也無怨無悔。隻是在這之前,即便朕隻是分魂之身,但朕既然答應了皇兄,就一定會好好替他守住這東方冥界。”
冥神曦墨說道,聲音不大,但卻斬釘截鐵,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镌刻在冥神靈魂深處的上位者氣息,在這一刻霸氣外露,彰顯着冥神曦墨的決心。
書房中一時寂靜無聲,三人都被冥神曦墨的話和此刻顯露的霸氣震住了。
“好!小曦,你果真沒有讓朕失望!”
爽朗的笑聲中,兮墨帶着莫依依從書房大門口走了進來。
龍行虎步間,兮墨已是走到了書房中間,莫依依微笑着說道:“兮墨哥哥,你現在終于可以放心了吧!”
“不錯!看來還是你這丫頭,比我還要懂小曦!對他這麽有信心!”兮墨說道,忍不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莫依依咯咯笑着,抱着他的胳膊說道:“好了!他們三個都看傻了,趕緊說完走人了。這裏一點不好玩!”
說完用很是嫌棄的眼神看了一眼鎮天子。
鎮天子滿臉黑線,這丫頭是記仇了?
兮墨似笑非笑的看向鎮天子,說道:“先生,如今也該徹底放心了吧?”
鎮天子趕緊起身,轉身向着兮墨單腿跪地,行禮道:“見過陛下!陛下英明!臣心服口服!”
鬼王流奇和夜叉王夜嘯雷對視一眼,也是了齊齊單腿跪地,向他行禮道:“見過陛下!”
“起來吧!你們三個!”
兮墨瞟了三人一眼,眼神帶着揶揄。
上前拉起震驚萬分石化的冥神曦墨,微笑着說道:“小曦,你不要介意,朕隻是離開前告訴他,你一定會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果然……”
兮墨并沒有把話說完,反而揶揄得看向鎮天子。
冥神曦墨吃驚萬分的轉頭看向鎮天子,隻見鎮天子老臉通紅。
尴尬不已!
夜叉王夜嘯雷和鬼王流奇吃驚得看看兮墨,又看看鎮天子,可這一看,怎麽就這麽想要笑呢!
當然,這會笑可不行!
别看鎮天子長得仙風道骨,一臉正氣,實際上可記仇了。
冥神曦墨有些雲裏霧裏的感覺,但他卻并沒有生氣。
兮墨對他怎麽樣,他心中很清楚。
何況主魂對分魂的壓制是百分之一百,兮墨根本沒有必要這麽折騰。
兮墨抿着薄唇,看了一眼鎮天子,鎮天子老臉一紅,轉身開始向冥神曦墨認真解說是怎麽回事。
原來,四人回到星相宮時,兮墨果斷拒絕了三人上前行禮,隻讓鎮天子立刻給莫依依療傷。鎮天子琢磨着兮墨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象是要回歸東方冥界的樣子。
所以,兮墨陛下應該會同化分魂後,再回人間,是這意思?
隻要一想到同“同化”這個詞,鎮天子就覺得胸口一陣堵得慌。他不過是旁觀者,都這般難受,那身爲分魂的陛下的心中又該是如何煎熬?
雖然手心手背都是肉,可鎮天子明白,他的心已經是向着冥神曦墨多些了。
沒辦法,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所以,才會有先前的一幕,結果卻惹怒了莫依依,拉着兮墨轉身就走。
兮墨離去時,卻對着鎮天子傳音說道:“先生,你是擔心朕會同化小曦,對嗎?可你這麽做,傷的不是朕的心,而是小曦的心!小曦隻會覺得你看輕了他。其實無論朕怎麽打算,這件事都不該由你來過問或者插手!這是朕和小曦之間的事情。他答應朕的事情,朕相信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去做。”
“若是你不行,不若朕跟你賭一把,看看小曦會怎麽做,怎麽說!若是朕赢了,你隻需盡心輔助小曦便可,同時答應朕一個條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