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烈,這種天氣裏,要是不在自己口鼻之間圍一塊紗巾,後果就是等風沙過後,自己鼻子裏面竟是細沙塵土。
其實如果是行走在這一片戈壁和沙漠之間的老人,一般不會在這種天氣形勢或者幹路,當然,如果你趕的是駱駝另當别論!
如果你确實是要在這種大風天氣趕路,那麽你就要注意了,可能你的馬如果是極跑的話,跑不了多遠圍就會死于肺裏面全是沙子這種症狀!
這就是在沙漠裏面大風天氣,沒有做好準備趕路的後果!
這是前人積累了多少年的經驗,非常值得後人去尊重并且學習。
可是現在就有一人一騎奔行于這大風天氣當中的沙漠。
不過看來那個人還不算是蠢笨到家,還知道給自己圍上一條紗巾,可是那馬沒有給圍上。
馬是瘦馬,馱着一個人卻揮的乎常馬的度,在這沙漠裏飛奔。
當然人也胖不到哪去,一身沾滿了塵土的錦衣,披在前面這個瘦弱青年身上就好像是挂在竹竿架子上一樣,風吹直晃蕩。
他叫樸白,不是漂白,縱然是,口鼻上披着一層輕紗,但也擋不住瘦馬奔騰時掀起的灰塵。
不過好像瘦馬奔騰掀起的灰塵已經飄到身後去了,那他現在臉上那應該就是,西風烈時掀起的沙丘上那細細的沙土。
不過好像他現在關心的不是這個,頻頻的向後張望,果然不負他所期待的那樣,在他身後地平線處開始出現一個馬頭,接着又一個……
那當然不是他所期待的,他期待着是身後永遠不再出現人或者馬。
可是有時候事情并不是你想,他就是!所以當樸白不希望身後出現人馬時,人馬卻出現了!
當他身後所有人馬都跳出地平線,他百忙之中回頭數了數,有十幾個之多!
樸白隻感覺到心裏苦,嘴裏苦,果然還是追上了嗎?
不過,他眼中還有一絲希冀,也許還有不遠自己就能找到生路。
“瘦馬呀瘦馬,可要快點跑啊!我樸白的身家性命可就全在你腳上了!”
身下瘦馬好像能聽懂他所說的話,腳底下猛一力,度竟又快了不少!
不過就算再快,瘦馬畢竟是瘦馬,就算是爆了小宇宙也隻是徒勞而已!
身後十幾人,每個人都是一人雙馬,輪流驅策之下馬力當然是保持的很好,起碼比前面樸白的瘦馬要好得多。
他們與樸白之間距離的縮短是讓人絕望的,肥碩的沖刺健馬上是十幾個彪悍的身影。
“樸秀才……莫要跑了……從河南地跑到大漠上……也算有能耐……唉……别跑啦!你從我們黑風十八煞手裏逃不掉的!”
原來在這樸白身後,一直追着的這十八個人,居然還挺有名的,叫什麽黑風十八煞。
這一聽上去就是夥子厲害人物,不過好像現在報名号沒什麽用,因爲前面的樸白又狠狠的踹了一下馬肚子,瘦馬又往前竄了一大步!
他的眼睛裏冒出了希望,因爲就在他的前方不遠處,有一塊巨大的石頭。
巨大的石頭上面,插着一把一丈長的大劍,如果見過軒轅劍的人在這裏,就會現這活脫脫的就是軒轅劍的放大版。
在那放大版的軒轅劍底下巨石,對着樸白這一方向的石面上,寫着三個大字:和平谷。
“和平谷?哈哈哈哈!天無絕人之路,乖馬兒,快快跑,隻要進了和平谷我們就有一條生路!”
樸白興奮的大叫,全身仿佛突然間湧出用不完的力氣,恨不得馬上就越過那快插着大劍的巨石,和平谷應該在那個巨石後面。
“大哥,不對啊!那書呆子前面好像就是和平谷的地界,這萬一讓他跑到和平谷去了,咱可就拿他沒辦法啦!”
在樸白身後直追的十八騎,其中的一個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前面石頭上寫着的那三個字,還有那萬斤巨石上插着的那把巨劍!
“是啊!大哥,可不能讓他沖過那塊石頭,那可是和平谷的地界,要是讓他沖過那塊兒石頭了,我們就算是再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過去要他的小命!”
十八煞中另一個人也開口說道,看來和平谷的威名在江湖上還是很有市場的。
“哼!想跑進和平谷去,做的好夢!”這十八煞中一馬當先的領頭人冷聲哼道,然後從背上摘下一張大弓,從箭壺裏拿出一隻雕翎箭,彎弓搭箭朝前面的那個身影射去。
樸白現在滿心歡喜,他知道隻要自己跨過那塊石頭一步,哪怕隻有區區一步,自己就已經是從地獄回到天堂了!
快了快了,瘦馬不負他所托,馱着他就要沖到那巨石邊上。
可是突然樸白感覺自己胯下的瘦馬猛的一僵,然後一支巨大的雕翎箭就從馬脖子處鑽出去。
瘦馬轟然倒地,倒地的時候還壓斷了樸白的一條腿。
樸白欲哭無淚,他沒想到從地獄到天堂,再從天堂到地獄,也隻是一瞬間的事兒。
明明他就差幾步路了,明明隻要跨過這塊巨石就能活命,可卻在這最後關頭,馬死了,腿也斷了。
希望也沒有了!
這個時候,不管是他,還是從他身後追過來的十八煞,都看見了一個奇景。
那塊插着巨劍的石頭居然是中空的,裏面仿佛是一個房子,在打開的房門處站着一個手拄着長槍的老兵。
老兵很老,看上去得要六十多了,也很難看,隻有一隻腳還少了一個耳朵。
可是老兵的兩隻眼睛仍然那麽有神,短須似戟,雖然隻是靜靜的站在那石頭底下小門處,雖然隻有一條腿站着,隻是站在那裏就像鐵鑄的石頭琢的一樣。
樸白在看到老兵的時候雙眼又燃起希望:“老伯,救我!”
老兵仍然站在那裏沒動,隻是拄着長槍的那隻手上青筋墳起,但好一會才長歎一聲道:“爬過來,隻有幾步,爬過了這塊石頭能活!”
樸白回頭看向身後緩緩逼來的那十八個悍匪,拼命地想把已經被壓斷的腿從死馬身下抽出來。
可是疼的冷汗直冒也沒能拔出來,隻好絕望地,眼睜睜的看着悍匪十八煞把自己圍在這個離和平谷地界隻有三步的地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