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箭勢!
是現在的獨孤助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保命手段了。
沒錯!
就是保命!
他現在一點都沒有剛開始看見這隻白牛時,那種能幹掉它的自信。
甚至都不知道爲什麽這頭白牛怎麽會這麽的厲害,不知疲倦地進攻,追逐。
其實現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都沒有離開這片不大的地方。
累了啊!
雖然在那山洪激流之中,練就了一身超強的體力。
還在那激流之中,練出了那一身飄渺如煙的身法。
但是這一切,都經不起消耗的。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爲人會悲傷、會歡喜、會憤怒、會沮喪、最重要的是,人會累!
沒錯!哪怕獨孤助平時一直認爲自己是那陸地神仙之下第一人,可就算如此,一身的力氣總有盡時。
他發現自己的大劍遞出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了,手中的大劍越來越重。
好幾次都是險之又險地用劍刺牛眼的法子把白牛給逼開,可是在體力下降得厲害之時,這種法子卻沒再能起什麽作用。
突然,一陣奇怪的香氣不知道從哪裏飄來,讓獨孤助腦子裏蒙了一下。
這香味有問題!
獨孤助心裏在大叫,他想屏住呼吸的,因爲他在山洪中的那一套法門可以讓他很久不用擔心缺氧的事。
很可惜,他明顯失算了。
就算是他屏住呼吸了,那頑固的香味也不知道從哪裏往他的腦子裏鑽。
香!真香啊!
香得人想睡覺!
獨孤助是一個非常有毅力的人,有毅力的人,意志力一般都不會太差。
所以他撐住了,他撐住并沒有睡去。
并不是什麽人都能在這種能迷惑人心的香味中撐得下去,這一點讓獨孤助心裏很是驕傲。
但是其實這并沒有什麽卵用!
因爲他剛剛因爲這香味,慢了那麽一小會,就被當頭的白牛當胸頂了一角。
很好很暴力!
整根牛角全部都捅進自己的身體,這是獨孤助迷茫了那麽一瞬間後清醒回來時看到的場景。
原來,連陳進才寫出來的那兩本書的未來也被改了。
以後不會再有什麽獨孤九劍了,更不會有獨孤求敗這個人了。
已經敗了,哪來的求敗?
“他怎麽不動了?”吳用一直注意着陣裏的動靜,看得都困了,卻突然看到本來在陣裏化爲一陣青煙的獨孤助突然停了下來,傻傻地盯着自己的胸前,再沒有了半點動作。
這是被自己心裏最深處的念頭殺掉了嗎?
這是他的疑惑,如果是,那麽爲什麽他現在還不倒下?
“壞了!剛剛不知道怎麽回事,他失了下神,而就在他失神的那一瞬間,他好像被自己幻想到的東西攻擊到了!這就壞了!”
宋江大叫,不過他的大叫讓吳用等人很是不解。
“他被自己幻想的東西攻擊到了不好嗎?爲何哥哥要說壞了?”
吳用不解不過沒問,等着宋江解釋,李逵也很不解,不過他是直性子,就直接問了。
“現在先别說這個了,你們先把幾個陣旗,插到我剛剛讓你們記住的位置。
我要布上一個陣來隐藏我們自己,要不然讓那人闖出陣來,一劍一個我等這三十來号人不夠他殺一盞茶的!”
宋江着急地大叫道,一邊從懷裏掏出一把陣旗分發給身邊的人,讓他們按着自己跟他們說的位置把陣旗插下。
陣旗很快插下,宋江最後拿着一個主旗,在一個特别的方位插下。
吳用與李逵等人隻見到一陣漣漪從空氣中閃現,接着又慢慢消失。
宋江看到這陣漣漪後,才松了口氣道:“總算有了保命之法了!”
回頭看向一臉不解的吳用等人,便說道:“剛剛你們問我,爲何在看到那人被自己幻想出來的東西攻擊到了,而我卻爲何要說壞了!”
“其實,我這陣法在玄女娘娘所授天書中叫那心魔大陣,隻要入了陣中,便要受那心魔的拷問!
心魔也就是自己心裏最害怕的敵人,按說如果是在陣中,将此人所有體力耗盡,然後被心魔給擊中那是真的會死!”
宋江緩緩說道,自己的護陣已經布成,他也不怕獨孤助在脫離前面那座心魔大陣之後,聽到自己的聲音。
“但是心魔攻擊人緻死,需要的是心魔攻擊他那時候,他本人是清醒的,可以清楚地看到心魔對他身體的摧毀!”
“也就是說,其實那心魔不過是自己吓自己,大陣不過是将對方的神智弄亂,然後讓對方自己把自己給吓死!
可是剛剛,就在心魔即将對那人發出緻命一擊之時,對方的神智卻有一瞬間的失神!”
“可是就是那一瞬間的失神,就救了對方一命!”
宋江的話讓身邊的人很不明白,吳用問道:“哥哥,爲何失神會救了他一命?”
宋江指了指那個前面心魔大陣裏已經沒有了慌亂,恢複了從容的獨孤助說道:“失神時,心魔對他發出的緻命一擊。
其實他是沒有看到的,而沒看到,就不會當時被吓死,然後清醒了卻發現,自己還沒死。
哪怕是看到自己手斷腳斷,又或者是心髒被刺穿,可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更沒有感覺自己已經死去。
這個時候,隻要是不是特别笨的人,都會知道自己陷入了一個幻境。”
不過他還是有一點僥幸心理的:“他縱然知道了自己陷入了幻陣又如何,隻要他沒有本事出來,那我就能把他困死在裏面!”
吳用看着那陣中不停地往前走,往後走,左右兩邊走卻怎麽也離不開陣中那卧牛之地的獨孤助,笑了!
“沒錯!哥哥說的好!就困他在裏面,餓都餓死他!”
獨孤助現在已經很淡定了,任由眼前的白牛用那尖利的牛角将自己的身體頂出一個個血洞,然後他很淡定地看着這些血洞慢慢消失。
這是個幻境,這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計了,就真的是傻子了!
可是,怎麽才能走出這個幻境呢?
這是一個對他來說是一個很難的命題。
一連幾個時辰的亡命奔逃,與幻境裏白牛的打鬥,讓他的體力幾乎耗盡。
饑腸辘辘說的就是他現在的感覺,突然他又聞到了一股香味。
福至心靈地閉上眼睛,他不再聽不再看,隻用鼻子來尋找方向。
還記得是香味在幻境裏幫助他識破了眼前白牛的虛幻,要不然自己還在幻想中與這隻虛幻的白牛相鬥。
他相信,香味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還出現在幻境裏。
因爲他現在才注意到,自己與白牛争鬥以來,穿林跨澗,翻山越嶺無數,不見一鳥一獸一人。
也就是說自己陷入了一個無見無識無分别的幻境内,自己出不去,外面的一切也都進不來。
可是那香味進來了,這就是他的活路。
他閉着眼睛出來了,不聽不看地出來了。
眼前是一個老漢,老漢身邊放着一張巨大的虎皮。
老漢跟前有一個大大的烤架,架上有一頭被剝了皮的猛虎。
就算是剝了皮去了下水也有個四五百斤的老虎,正可憐地被穿在烤架上被老漢輕輕翻動。
老漢身邊的虎皮上雖然還趴着一頭牛!
牛?獨孤助差點就退了一步。
可是細一看,這頭牛并不是那頭白牛,而是一頭老黃牛。
老黃牛居然正對着那烤架上的猛虎流口水。
老漢回頭,對獨孤助笑笑:“吃烤肉嗎?”(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