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東微微一笑也不反駁。
不久,聽得嗤嗤嗤數聲連響,旁邊雪地裏忽然射出七八件暗器,分向陶子安等五人打去。
陶氏父子武功了得,各舉鋤鏟打落。望風的三人中一人滾入了山溝,兩枚袖箭分從頭頂頸邊擦過,僥幸逃得性命。其餘兩人卻哼也沒哼一聲,一枚鋼镖、一柄飛刀都正中後心,撲在雪地裏再不動彈。
阮士中等人對此固然驚愕,但更加驚訝李英東是如何知道的。眼裏滿是好奇和詢問。
李英東似笑非笑的瞥了曹雲奇周雲陽一眼,這兩位便宜師侄驚訝的大嘴還沒合攏,感覺到他的視線,更覺尴尬無比。剛諷刺人家小,接着就出現暗襲者,這不亞于一記響亮的耳光。
李英東隻不過知道劇情而已,那裏能說出子醜卯酉來,隻能對他們的探詢視而不見,發現兩人中镖,心急去收奴仆。提議道:“阮師兄,讓大家出手吧,現在正是時候。”
阮士中搖頭道:“時機不到。不過再有一會兒就差不多了。”
李英東起身道:“那好,我去旁邊躲一陣,免得混戰起來傷到我。”
衆人深以爲然,李英東跑到樹林另一邊靜靜等着混戰開啓。
沒等太久,寶刀出現,阮士中等人終于入場。
一番混戰,阮士中奪得寶刀扔給田青文,田青文拿着寶刀往北面跑去。臨走打手勢讓他暗中撤退。
李英東自然不會聽她的,阮士中等人且打且退把陶氏父子和镖局中人引走之後,來到山谷之中,一番混戰倒下四人,飲馬川方面是三位寨主,镖局方是靜智和尚。
取出奴仆卡,撲克牌大小,青色玉質,上面布滿玄奧的花紋。放在四人額頭之上,三人已死毫無反應,隻有其中一位姓馬的寨主還有一口氣,奴仆卡放出青色光暈。符合奴役條件。
閉目溝通馬寨主的意識:“馬寨主,可願意爲我奴仆?同意即可複活。”
等死的馬寨主隻覺得越來越黑,越來越冷,莫名其妙的聽到這句話,就像快要溺死的人抓住救命稻草,喊道:“我願意,我願意,快救我。”
“請好好閱讀奴仆守則,如果心甘情願的同意隻需一個意念就可複活,如果不是心甘情願無效。”
馬寨主腦海裏瞬間多了一張奴仆契約,簡單來說就是奴隸,主人的任何決定無法違背,如果主人死了奴仆也會死。他開始不願意,假意同意發現完全不能複活,最後恐懼死亡心甘情願同意才算完成契約。
爲此花了一萬人氣值。他還有19萬人氣值。
奴仆卡青光一閃,馬寨主被收了進去。他胳膊掉了,肚子上有刀傷,治療費用八千,再次放出來每次每天要消耗1000人氣值。
李英東放出馬寨主,發現他确實完全恢複,也不理他驚訝萬分的神情,打個響指又變成卡片,接住卡片直接沒入手中。
此地不能久留,李英東有了“保镖”,多了些底氣,打算直接去找寶藏。憑着書中的線索想來應該很容易找到。
悄悄下山,走不一裏多地,就見遠處一個花白胡子的老僧和阮士中等人對峙。看這老僧一副市井老光棍的模樣,就知道是寶樹來了。寶樹早年是跌打醫生名叫閻基,因貪圖财寶秘籍在胡一刀和苗人鳳的刀劍上抹毒,令胡一刀慘死劇毒之手。是個狠心毒辣之人。
李英東不想和這樣的人照面,轉身走另個方向。
但寶樹好像不想放過他,很快就追上來攔在面前:“施主,别忙走。随老衲去前面的莊子歇歇腳。”
李英東說道:“原來是寶樹大師,如果是玉筆山莊杜希孟杜莊主那裏就不去了,我剛從上邊下來有要事在身,杜莊主請您協助對付雪山飛狐,還是快快前去吧。”
“咦!”寶樹沒想到此人竟然知道不少内情,看相貌卻不知道是哪家英豪,就想試試武功路數。手一伸抓向李英東右腕。
李英東隻覺得眼前一花,右腕已經被抓住,仿佛被老虎鉗子夾住一樣。悶哼一聲,狠聲道:“寶樹大師,你欺負我一個不會武功的喇嘛傳出去讓人恥笑呀,瞧瞧我的頭,咱們還是井水不犯河水爲好。”
面前的人不會武功大出寶樹意料之外,雖然覺得此人不像喇嘛,但存着萬一的心思還是放開手,合十道:‘阿彌陀佛,不知施主不會武功失禮了,請……”
寶樹讓開道路。李英東一言不發邁步而去。
走出老遠看後面沒人,才跳腳着晃動着右腕,就見右腕抓痕清晰,已經青紫,恨道:“等我練好異能定報此仇……對了,寶樹好像下毒毒死了胡一刀,如果遇到胡斐就好了。”
“倒也,倒也。”
正想着,就聽後面有聲音傳來。
還沒等回頭就感覺後腦劇痛,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不知多久,李英東醒了過來,發現身處一個寬闊的山洞之中。
山洞中間有塊方石,上面坐着一位滿臉虬髯的漢子,舉着酒葫蘆咕噜咕噜大喝。
“你是胡斐?”
李英東對胡斐的描寫印象深刻,一見就脫口而出。
胡斐醉意朦胧的雙眼閃着精光,逼視道:“你果然認得我?但我卻從沒見過你,你還知道很多秘密,比如闖王寶藏,比如我爹因毒而死……你究竟是什麽人?”
“我是李英東,一個爲了黃金奔波的俗人。”
“這麽說你也是爲了寶藏而來?”
“這倒不是,對了,胡大俠,那寶樹就是跌打醫生閻基,你父親中的毒就是他暗中抹在苗人鳳的劍上。現在上了玉筆峰。”
“雖然我知道你是借刀殺人,但還是說聲謝謝,我會查證的。”
胡斐雖然曆盡滄桑,聽到殺父仇人的訊息依然難掩激動。
這時洞中進來兩名小童。這兩名小童一般高矮,約莫十三四歲年紀,身穿白色貂裘,頭頂用紅絲結着兩根豎立的小辮,背上各負一柄長劍。這兩人眉目如畫,形相俊雅,最奇的是面貌一模一樣,齊齊向胡斐行禮:“主人,我們此去玉筆山莊沒辦好主人囑托的事,請主人責罰。”
胡斐細細問了情況,原來雙生小童去下帖子,阮士中等人非要比試一番,群雄打雙生小童,最後珠子被毀了。
胡斐并沒責罰雙生小童,眼看要到約定時間,讓他們二人看住李英東,前去赴約。
雙生小童盡忠職守,一左一右看住他,眼鏡一眨不眨。
李英東眼看時間過半,忍着心中焦慮,問道:“兩位小哥貴姓呀?”
雙生小童不答。
李英東故意道:“哦,明白了,原來兩位沒名沒姓。”
“你才沒名沒姓呢,我們姓馬,至于叫什麽才不告訴你呢。”
雙生小童一起說話,這麽長的一段話不約而同說完,像是一人說話一般。
李英東拍掌歎服,這雙胞胎姓馬到讓他想起一個可憐的女子馬春花,馬春花和福康安春風一度生下來的就是一對雙生子,後來馬春花被毒殺,雙胞胎被紅花會的人帶走不知下落。推算時間也就是十三四歲。莫非就是這兩人?
他故意說道:”看着你們讓我想起一位故人,她叫馬春花,可憐她丢了雙胞胎到處找也找不到。隻能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活着。”
“你瞎說(你騙人),我媽媽早就死了。”
雙生子罕見的說話不同,可見心情非常激動。
“你們真是春花的兒子!我可以帶你們找到媽媽,看到她就知道我不是在騙你們。敢不敢和我去?”
李英東倒也不是說謊,隻要位面之門認主,去飛狐外傳的世界自然就可以找到馬春花。當然前提是試煉能夠成功,不然萬事皆休。
“敢。”
雙生子被他一激,也不管主人的命令,拉着他就往外走。
去尋寶藏的路上,李英東很快就把雙生子忽悠的言聽計從。
三人在山中轉悠半天毫無所獲,李英東無法辨認出到底是那座山峰,正應了那句話“不識廬山真面目,隻緣身在此山中。”
無奈之下,他和雙生子偷偷摸摸上了玉筆峰定位寶藏的山峰位置。
這時莊内空無一人,不但寶樹等人不在,就連莊上的家丁奴仆也不見了。
李英東畢竟是普通人,順着繩子爬上玉筆峰已經精疲力盡,正好借這機會休息一下,找個幹淨屋子躺在土炕上。剛燒的熱炕還暖乎着呢。
他舒服地歎了口氣,一股汗臭味撲鼻而來,原來這衣服阮士中等人忙于抓賊穿了多日沒有換洗,早就臭味熏天。
起初在外面風吹着聞不到,這時到了屋裏就立刻“現了原形”。
李英東翻箱倒櫃找到一身嶄新的家丁棉服鞋襪,馬上脫下臭衣服扔到垃圾堆裏,換上新衣服倒在炕上感受着熱炕的滾燙。
雙生子年少愛動,在屋子裏碰碰這個,拿拿那個。也不知碰到什麽,就聽嘎吱一聲,地下多了一個通道。
雙生子把李英東晃悠起來,三人好奇地打量這個通道,通道有台階相連,瞧着有個五六米深,有通道通到别處,隐隐有燈光穿過來,所以看得極爲清楚。
雙生子按耐不住好奇要下去看看,李英東無奈也跟着下去。三人下了台階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盡頭處是一扇大門,燈光就是從門縫傳出來的。
隻聽門内有人對話:“杜莊主,這次的事還要仰仗你了。事後朝廷不回忘記你們的。”
“賽總管客氣,爲朝廷做事是應該的。”
雙生子聽到對話不是發什麽瘋,推開門拔劍就刺:“清狗納命來!”
門内對話的杜莊主和賽總管都是一驚,接着見是兩個小童放下心來,先是一石子打到要逃的李英東,接着擒下雙生子。
賽總管說道:“想來是這雙生子抓住家丁逼問才來到此處,他們聽到機密不如一刀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