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退一盞茶的功夫,李英東坐在屋頂無聊的打個哈氣,突然天窗一亮,有人進了屋子,不久就聽嘩嘩水聲,下意識往天窗裏面看,這天窗用的是毛玻璃,看的不是很清楚,隐約看到是個女人在洗澡。
他之前不久剛剛輕松完,沒有興趣看,轉頭瞧着星空怔怔出神。
也不知多久,幾個女人叽叽喳喳說話引起他的注意,其中一人分明是豆蔻的聲音,另外三女話音很好聽,但聲音陌生。
三女沒待多長時間就離開了,接着有男子進來,說話都是調情的話,李英東就知道不好,設法把天窗打開,鑽進去跳到樓上。就見一個白臉男子背對着他正在吟誦情詩,豆蔻斜對着他,淡淡笑着,眼裏有一絲悲痛。
李英東随手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花瓶,幾步走過去照着後腦勺就是一下,白臉男子也就是和珅捂住後腦勺轉過頭來,指着他你你兩聲,一翻白眼暈了過去。
豆蔻吓了一跳,一見來人認識,心稍稍穩定:“李大人你這是?……”
李英東急忙把鄒老虎勾結汪如龍欺騙她的事情說了一遍。
“不可能,汪大哥不是那樣的人。”
汪如龍在豆蔻最危難的時候救了她,下意識的已經把汪如龍當做最親的人,任何人說汪如龍壞話都會受到抵觸。
李英東講事實擺道理,浪費了不少唾沫,豆蔻就是不信。氣得他無語至極。
“這裏有鄒老虎的人頭,你應該認識吧。”
胡斐不知何時從天窗跳下來,把虎紋臉的人頭放在桌子上。
殺父母仇人的頭顱豆蔻怎麽可能不認識,眼見仇人授首,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
李英東趁機再次解釋,胡斐也在一旁查缺補漏,豆蔻開始懷疑汪如龍,畢竟一個鹽商突然來到白酒之鄉也太湊巧了,最重要的是剛才有三個姐妹過來叙話,也談到身世,基本和她大同小異,都是遇難得汪如龍搭救,而且罪魁禍首都指向鄒老虎。瞬間意識到李英東說的是真的。
“和大人,豆蔻……咦,你們是誰?”
汪如龍氣喘籲籲地跑到樓上,看到暈倒的和大人以及陌生的二個黑衣人有些懵了。
豆蔻走過去也不說話,猛地打了他一個耳光,然後急急跑下樓去。
李英東急忙追過去,胡斐直接把汪如龍敲暈,使出輕功跳下樓正好趕上二人。
李英東低聲問豆蔻:“你不報仇。”
剛拜了幹哥哥,豆蔻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心裏太亂,默默搖頭。
“那好吧,咱們闖出去吧。”
“不用,這裏的人都知道我是汪如龍幹妹妹,跟我走沒人會阻攔。”
豆蔻說的沒錯,這一路上暢通無阻,三人悠哉悠哉出了汪家大門,姜老拳師等三奴仆早就在外等候,一行人出了城直奔雙溝而去……
約莫半小時後,汪府開始熱鬧了,很快在翠煙閣吃酒的兩位大人就知道了消息,戶部尚書被人打暈,聽說還有女眷被羅走,這還得了!
揚州府台急忙找來總捕頭,命令其帶領衙門所有人全城追捕賊人,并且派人找劉提督調綠營兵協助抓賊。發布完命令酒意上頭,也不知有沒有遺漏,眼睛看向秦師爺。
秦師爺再聽說剛才的消息就大汗淋淋,搖搖欲倒,心裏暗自悔恨昨日夜裏不該和小桃紅玩起來沒完,以至于今日上午沒當值出現這般事情。感受到府台大人眼裏的問詢,急忙收拾心神,想了想說道:“府台大人,尚書大人遇襲理應去看看。”
“有理。額……”揚州府台打個酒嗝,思路變得清晰,接着道,“聽說帶着女眷,還要有小妾随行才好。”
巡撫王大人覺得有理,也叫來小妾吳卿憐随行。
……
“真是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
和珅摸着後腦的大包,在大廳之内來回踱步,臉色猙獰。
旁邊矗立着汪如龍,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嘴裏小聲喃喃着:“不知道,不知道……一定不知道!”突然想起那些人沒殺他,豈不就意味着鄒老虎沒有牽連出他,不然肯定不會放過他不是。于是立刻精神抖索起來。人呐,處于鴕鳥心态的時候智商下降到了極點,也不想想豆蔻無緣無故憑什麽扇他耳光。
“怎麽還沒信兒,揚州衙門幹什麽吃的?!”
和珅一想起嬌滴滴的美嬌娘被人搶走就心疼得要命,如果歹徒起了色心……豈不是要帶一種帽子,他不敢想,一想就有股毀滅一切的沖動。
“已經報案,現在全城戒嚴,應該很快就可以找到。”
汪如龍本來還想藝術性的說一些對方的底細,現在看到和珅瘋狂的眼神,再也不敢刺激,有什麽事情還是有待日後吧。
”哼!“和珅一聲怒哼,正待去衙門親自督促,門吱呀開了,一個絕色女子端着茶點走進來。
“尚書大人,老爺,請用些茶點。”
絕色女子嬌喉婉轉,普通一句話竟然令人有聽曲兒的錯覺。
”好,好。”
和珅連連稱好,但眼中的火焰像是要把面前的女子燒毀,絕色女子身子震了震,放下茶點急急離開。
“汪如龍,不管她是誰,我要她。”
“她名叫雪如,是我家四喜班的台柱子,前幾日說獻給陛下,雪如很是欣喜。”
“啪。”和珅憤怒的拍了下桌子,殺機一閃,道,“我不管,隻問你給是不給?”
“給給,容我去勸說一番。”
汪如龍看到那一絲殺機,差點吓得尿褲子,急忙跑去找雪如。
找到雪如引到偏僻處說了緣由,雪如低頭不語,她可是揚州第一美人,自負能把皇帝迷住,到時當個貴妃還不手到擒來,區區一個尚書……
汪如龍明白雪如心性,二話不說撲通跪下,哀求道:“雪如姑娘,我汪如龍這些年待你不薄吧,況且咱不通過和大人也見不到陛下,你的夢想也就無從談起,現在跟了和大人做個如夫人,以後讨得歡心一品诰命夫人也不是不可能的。”
雪如權衡一下,歎道:“老爺這麽多年照顧,雪如不是忘恩負義之人,這就随老爺去找和大人。”
雪如跟随汪如龍見到和珅,經過這段時間,和珅已經恢複理智,也是暗自惱悔剛才說話太過,傳到陛下耳朵裏徐不好聽,安撫汪如龍一番,許諾兩淮鹽政的官職,汪如龍大喜過望跪倒拜謝。
和珅趁機點出“贊助”之事,原來他雖然當了戶部尚書(相當于财政部長)也不敢爲乾隆南巡撥款,畢竟這次來就是吃喝玩樂,戶部撥款會被彈劾,他可不想剛當幾天尚書就被拉下馬。南巡預算40萬兩,這次屈尊和鹽商吃飯就是爲了解決這部分錢的着落。
汪如龍眼睛也不眨就一人獨攬了40萬兩贊助,和珅終于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
這時門外有人報告:“浙江巡撫王大人,揚州府台大人帶女眷來看望尚書大人。”
和珅稍稍一愣,随即道:“雪如你就是我的如夫人,随我去見見兩位大人。”
雪如乖巧的應了一聲,幾人來到會客廳,分賓主落座,寒暄幾句,随行女眷就和雪如還有汪如龍的妻妾去了後院。
吳卿憐來得急,額冒香汗,汪如龍之妻見了說道:“這天氣甚熱,我家有一豪華天然溫泉浴室,不如咱們泡泡澡解解乏。”
衆女都知道泡溫泉對皮膚有好處,自然沒人反對,于是衆女袅袅娜娜向浴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