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漢子暗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一絲狠色,一不做二不休,連他也做掉好了,一支大羊,兩隻小羊,省着吃夠吃半個月的。
手拿土缽的漢子一笑,很憨厚的樣子,一指李英東後面說道:“這位兄弟,那小羊就在你背後不遠處。”
李英東哦了一聲,扭頭轉身看向漢子所指的地方。
手拿土缽的漢子趁此機會過去舉起土缽就要往李英東後腦砸去,與此同時另一個漢子手持牛耳彎刀獰笑着捅過來。
兩小孩知道李英東不是來吃他們的,提着的心剛剛有些放松,見兩漢子使詐,不禁齊聲呼喊:“小心。”
“大哥哥小心!”
這兩聲讓兩漢子的偷襲稍微停滞了一下,見李英東好像沒聽見一樣,依然在四處張望,心中暗喜,偷襲加快,就聽……
“呯”
不是土缽砸在後腦的聲音,也不是刀子捅身上的聲音,而是一聲槍響。
就見高舉土缽的漢子胸口露出一個大洞,鮮血迸流,晃了兩晃倒在地上。
同時李英東右胳膊下面探出一個黃金槍口,前面一股白煙彌漫。
手拿牛耳尖刀的漢子吓了一跳,隻是一個村民哪見過這些,害怕的轉身就逃。
李英東重新裝好彈丸,他這把火槍實際是燧發槍,裝彈到發射需要三個步驟,放點火藥,從槍口放入彈丸,然後用鐵棒捅實,最後把上面的扳機扳開。這一系列動作就算他動作熟練也需要四五秒時間。
四五秒之後,漢子已經要跑出林子,回頭一看沒有追來,沒等欣喜,就聽呯的一聲,瞬間後背劇痛倒地不起。
李英東吹吹槍口冒出的白煙,回頭說道:“多謝你們兄妹示警,爲表謝意我請你們吃飯,你們想吃什麽随便說,我這裏都有……對了,你們叫什麽名字?”
兩小孩說了姓名,男孩叫張無忌,女孩叫楊不悔,對于吃飯張無忌表示随意,楊不悔餓壞了,很想吃鹵豬耳。他娘紀曉芙是四川人,素來愛給女兒做這些吃。
李英東一聽被難住了,果然說大話是要遭報應的,他随身用儲物卡不知裝了多少美食,偏偏就沒有鹵豬耳,不過這也難不住他,讓張無忌楊不悔在林中稍等片刻去去就來。
李英東找個僻靜處回了江甯皇宮,讓皇宮禦廚現做鹵豬耳,就在等待的功夫偏偏出了事。
張無忌和楊不悔隻聽得腳步聲響,又有幾人走進林來。楊不悔吓得怕了,聽見人聲又見不是李英東,便撲在張無忌懷裏。
張無忌擡頭看時,登時寬心,叫道:“是簡大爺、薛大爺。”進林來的共是五人,一個是崆峒派的簡捷,另外是華山派的薛公遠和他兩個同門,這四個人都是張無忌給治好了的。最後是個二十歲上下的青年漢子,貌相威壯,額頭奇闊,張無忌卻未見過。
簡捷哼了一聲,道:“張兄弟,你也在這裏?一路過來見到兩個死人,傷口奇怪可知究竟?”
說着手指倒在地下的那個漢子。
張無忌氣憤憤地說了,最後道:“連活人也敢吃,那不是無法無天了麽?”
簡捷橫眼瞧着楊不悔,突然嘴角邊滴下饞涎,伸舌頭在嘴唇上下舐了舐,自言自語:“他媽的,五日五夜沒一粒米下肚,盡啃些樹皮草根……嗯,細皮白肉,肥肥嫩嫩的……”張無忌見他眼中射出饑火,像是頭餓狼一般,咧開了嘴,牙齒閃閃發亮,神情可怖,忙将楊不悔摟在懷裏。
薛公遠道:“這女孩的媽媽呢?”
張無忌心想:“紀女俠買米去啦,轉眼便來。而且殺死這兩人的李大哥過會就到。”
楊不悔忽道:“不,我媽媽飛上天去啦!不過李大哥一會會給我帶鹵豬耳來。”
簡捷和薛公遠等一聽兩人的話,便知紀曉芙已死。薛公遠冷笑道:“買米?買鹵豬耳?周圍五百裏地内,你給我找出一把米來,算你本事。”
簡捷向薛公遠打個眼色,兩人霍地躍起。簡捷兩手抓住張無忌雙臂。薛公遠左手掩住楊不悔的嘴,右臂便将她抱起。
不一會就把張無忌和楊不悔綁起來打算下鍋煮了吃,張無忌和他們辯解幾句,說他們忘恩負義,對救命恩人下毒手雲雲。
這話出口,這些人未免醜事被宣揚出去,更堅定要吃掉他們。
那氣概軒昂的青年漢子默然坐在一旁,一直不言不動。簡捷向他瞪了一眼,道:“徐小舍,想吃羊肉,也得惹一身羊臊氣啊。”濠泗一帶,對年輕漢子稱爲“小舍”。
那青年一指死去的漢子,道:“殺人的人很快就會回來,你們确定是他的對手?”
簡捷哼道:“不過就是暗器厲害……你我幾人一會偷襲于他,管叫他有來無回。”
當下幾人商量如何偷襲,反倒把吃人的事情押後再說,徐小舍以不會武功爲由,讨了看管張無忌和楊不悔的差事。等衆人埋伏好,偷偷幫二人解開繩子,低聲道:“等那人一來呼喊一聲馬上逃走。”
李英東姗姗來遲,一進樹林沒走幾步,就聽張無忌喊道:“李大哥,有埋伏。”
緊接着張無忌楊不悔還有徐小舍逃之夭夭,氣的埋伏起來的簡捷幾人站起身大罵不已。
李英東掏出黃金火槍一槍撂倒一個,其餘三人那還顧得上罵人,頓時圍過來刀劍齊揮。
李英東左躲右閃,同時手裏也不閑着,很快就裝好一枚彈丸,平的一槍又倒下一人。
簡捷上次沒看清,這次卻是看個清楚,驚駭萬分,心道這是何種暗器如此厲害?!心裏害怕但看李英東隻是躲閃,以爲對方隻是暗器厲害,一陣急攻希望置敵于死地。
那邊的薛功遠沒有這個膽色,一見兩名師弟全都倒地不起,心生怯意,轉身就跑。
隻剩下簡捷一人,李英東躲閃遊刃有餘,很快第三槍打出去,薛功遠腦袋直接爆開。
簡捷一見瘋子一樣狂攻,不得不說這人腦子是清醒的,當然這是常理推斷之下,可惜遇到李英東這種不能以常理推斷的人,最終飲恨此地已成必然。
接着又聲槍響,簡捷帶着悔恨和不甘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