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英東微微側頭,便瞧見不遠處的林平之賊眉鼠眼的跟在後面,心想:“我幫了林平之,也就等于幫了嶽靈珊這個俏丫頭,這可是做了天大的一件好事,想來沒人敢說我吧?指不定老天爺還得給我記上一功呢,嘿嘿。”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就算做壞事,也得給自己想一個正當的理由。就是我們的曹操老哥,不也是挾天子以令諸侯嗎,那手段可謂高明之極啊。
衆人随着向大年、米爲義轉過街角,向北而行,行過三條長街,便見左首一座大宅,門口點着四盞大燈籠,十餘人手執火把,有的張着雨傘,正忙着迎客。門前來人絡繹不絕,非常熱鬧。邀月、憐星兩人不像木婉清、侍劍、丁珰般愛熱鬧,隻是冷冷的走在李英東旁邊,就連眼光也不肯瞟到别處去。
踏進大廳,隻聽得人聲喧嘩,五百餘人分坐各處,分别談笑。李英東甫一入内,便聽得貝海石叫道:“幫主。”
接着便是各位香主到來,紛紛躬身道:“見過幫主!”
其他賓客見長樂幫幫主這麽年輕,身旁的姑娘也是一個美過一個,均是暗暗羨慕不已。李英東當真是搶盡了所有少年俠士的風頭,有人羨慕,自然也就有人懷恨在心了。
李英東道:“衆位請起。貝大夫,你們怎麽會來這兒的?”
貝海石連忙恭敬的回答道:“日前,長樂幫收到衡山派請帖,幫主又不在幫内,爲了不失禮與江湖幫派,隻有我們幾個老家夥來了。眼下見到幫主,當真可喜可賀!”
李英東笑問:“喜從何來,賀又賀的是什麽?”
他這一促狹,倒把貝海石問得一愣,緩了一緩,貝海石咳嗽道:“喜得自然是幫主武功大進。咳咳,咳,賀的卻是幫主身邊又多了,咳咳。又多了這許多絕色佳人,咳咳咳,和幫主簡直就是絕配啊,哈哈哈——咳咳——”
他爲人奸險,武功醫術都很高明。自然看出來李英東的武功大進,倒是邀月和憐星卻是看不透其修爲如何,想來絕不會差到哪兒去。
邀月、憐星等人聽他說自己和李英東很配,心中雖喜,臉上卻依舊是一臉漠然,倒是木婉清和丁珰卻是喜上眉梢,侍劍則是羞紅着臉。
李英東哈哈一笑,說道:“貝大夫幾日未見,口才見長啊,哈哈哈——”
貝海石微笑道:“多謝幫主誇獎。”
他明知李英東實在調侃他。卻也厚着臉皮回應着。
他們這邊幫主個屬下彙合,找了個偏僻之處坐下。李英東正襟危坐,兩旁分别是邀月、憐星和木婉清、丁珰,侍劍執意站在其後面,和那些長樂幫香主站在一起。
那些香主和貝海石原本都是有座位的,可眼下幫主到了,隻有站着的份。
長樂幫也算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幫派,五嶽劍派想來不敢輕易得罪,這次金盆洗手,便也一并邀請了。
本來以長樂幫幫主的身份。不應坐在此處,可李英東卻想縱觀全局,不願到那些衆目睽睽的地方去坐。
李英東放眼打量,隻見恒山群尼圍坐在左側一桌。華山群弟子圍坐在其旁另一桌,嶽靈珊也坐在那裏,看來定逸已放開了她。定逸師太卻不在其中,也不知去了哪裏。目光再一轉,便見到了林平之就在自己不遠處一個角落,萎萎縮縮地看着廳内一切。
蓦然。林平之目光一凝,再也沒有離開,少卿,竟然緩緩走到了那邊去了。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問貝海石道:“那些可是青城派的人?”
貝海石點了點頭,眼中露出絲毫贊許之色,說道:“不錯,最左邊的那兩個,一個叫方人智,一個叫于人豪,乃是餘滄海的親傳弟子。”
林平之似乎想要立刻沖出去,卻又有所畏懼,臉上滿是怒色,眼中似欲噴出火來,就這點也能斷定那些家夥是青城派的了。目前的林平之隻和抓走自己父母的青城派衆人有仇,這點李英東卻是知道的。
大廳上,衆人議論紛紛,便見向大年匆匆出來,向勞德諾說了幾句,兩人便一起朝着内室而去。
未幾,米爲義便來到了李英東面前,躬身道:“李幫主,家師有請。”
本來李英東是不願去的,可既然人家劉三爺派人來請來,自然不好推搪,帶了衆人進去。途經嶽靈珊等人面前,一一含笑點頭,對着嶽靈珊卻又多看了一眼。
華山派衆人跟着嶽不群,大多都恪守規矩,溫文儒雅,見别人一幫之主向自己示好,自然一一微笑示意。
嶽靈珊見李英東向自己微笑,雙頰如燒,幸得臉上帶了面具,否則羞也羞死了。可見他還有這麽多漂亮女孩跟着,心中不知爲何,竟然還湧出了一絲酸意。
李英東來到兩座花廳中間,隻見上首五張太師椅并列,四張倒是空的,隻有靠東一張上坐着一個身材魁梧的紅臉道人,看過小說,知道這五張太師椅是爲五嶽劍派的五位掌門人而設,眼下嵩山、恒山、華山、衡山四劍派掌門人都還應該沒到,來的最早的,當屬那泰山派的掌門天門道人了。那天門紅臉駭人,一身道袍卻還算有些仙風俠骨。兩旁坐着衡山派邀請來的十九位武林前輩,恒山派定逸師太居于其中。好像餘滄海也在其中,到不知是哪一個。下首主位坐着個身穿醬色繭綢袍子、矮矮胖胖、猶如财主模樣的中年人,當屬此間主人劉正風。心想:“劉正風這麽醜,彈出來的琴倒是很牛逼,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劉正風見李英東來到,忙起身相迎,道:“李幫主,眼下我五嶽劍派有事要辦,幫主既然在此,不能不請,叨擾了幫主,委實罪過不小。”
李英東拱手笑道:“劉三爺客氣了。”
劉正風招了招手,爲李英東設下一座,卻在那十九個武林前輩之首,足見長樂幫的勢力威望。
若是他爲李英東這麽一個乳臭未幹的小子設坐在衆武林前輩之前,肯定會被衆人所惡,可他長樂幫幫主的身份卻是足矣。
李英東心想:“要是讓你們知道移花宮邀月宮主和憐星宮主也在,隻怕你們就未必會給這個首位給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