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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蘇明月被安排送李相之出門,兩人很默契的一同沿着道路的樹蔭緩緩的走了下去。
二人走了半晌,終于打破沉寂。
李相之和蘇明月異口同聲的道:“你……”
“呃……你說?”
蘇明月側着身體不去看李相之,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什麽呀?”李相之故意笑道。
蘇明月恨恨的跺了跺腳:“我……你别裝傻!”
“哈……其實知道的也不晚,你可把我騙慘了。”
“正面回答!”蘇明月越想越惱。
“好吧!那我就實話實說了。其實是在小西湖比試之後,第一次見蘇伯母之時我就覺得有些相熟,因爲你與蘇伯母長的很像,但我也沒往那方面想,隻是後來無意間聽蘇伯父和蘇伯母說起,你的閨名是取自《月賦》中的‘美人邁兮音塵阙,隔千裏兮共明月’之後……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後來,我連夜……”
說道這裏此時蘇明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李相之。
“呃,我隔天路過你家,無意間瞧見了你,所以我才認定了是你。其實也就是上次見面之後的事情了。”
“哦!”蘇明月淡淡的應了一句。
“那……那次遊船着火之後,是你救了我吧?”
“恩!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媳婦兒,我肯定不能把你弄丢了!”李相之笑了笑。
蘇明月頓時低着腦袋沉默不語。
李相之見蘇明月不說話,頓時好奇的問道:“那日在太湖發生了什麽事?”
蘇明月望了一眼李相之,随即道:“我也不知道,那時我有些累了,就回房休息了,等我有了意識之後,就是煙霧太濃,後面的事情一無所知。不過,之後,柔姐姐……”
說道這裏,蘇明月想起之前戲耍李相之的事情,頓時臉上一抹嫣紅,低聲道:“柔姐姐來看我的時候,說附近的一條船上發生械鬥。死了好些人。”
李相之想起了那日與錦衣衛接觸到場景,頓時一陣後怕。
“好啦!我不該提這事兒的。”
蘇明月羞澀的望了李相之一眼,咬着銀牙道:“我先前……”
“什麽?”
“我……之前那些……就是……那樣子……”
蘇明月欲言又止的樣子被李相之看在眼中,頓時李相之微微一笑道:“你是想說我會不會介意你之前做出的那些出格行爲?”
蘇明月低着頭,不敢擡起來,因爲蘇明月身材高挑,也比李相之矮不了多少,所以,李相之很清晰的看見蘇明月滿臉的不安。
“不會!”李相之笑道:“卿不聞趙明誠之真乎?你就是那海棠!”
蘇明月聽後,頓時微微笑了起來,一絲甜蜜在心中蔓延開來。
李清照在因一首《如夢令》名動朝野,但詩中也并無刻意掩飾自己向往的生活。年輕時候的李清照賞花賦詩喝酒玩樂,常常酩酊大醉,完全“不務正業(詩詞歌賦)”,這是真性使然,但趙明誠義無反顧的愛上了她,并且包容了她。
見蘇明月臉上轉晴後,李相之側着腦袋輕聲道:“我不覺得你有做過令我不喜歡的事情,相反!你之前的做法彰顯了你的個性。我很喜歡這麽獨特的你。”
蘇明月頓時捧着雙手嬌羞扭轉了個身快步向來時路上走了幾步。
李相之在後頭大聲道:“蘇明月!我禮金賺夠了,随時可以娶你啦!”
“啊!”蘇明月頓時羞得堵上雙耳,邁着小步子向家中跑去。
逗完了蘇明月,李相之心情舒暢之極,哼着小曲漫步大街上。李相之确認過自己未來媳婦了,終于可以大膽放心的将婚事提上議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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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你不懂愛,雷鋒塔會掉下來……吓!”
李相之晃晃悠悠打開鎖匙,破門而入。剛進了自家小院,隻見自家隐晦的小屋房門大開,而且裏面隐約透着個黑色的人影。李相之頓時頭皮發麻了起來。
待看清楚一些之後,一顆即将怦破的心髒才稍稍平緩了下來。李相之戰戰兢兢地把門掩上,堆起笑臉小心翼翼地笑道:“啊!難怪乎我開門那刻頓時感覺我這陋室有金輝閃出,原來是女俠光臨寒舍啊!實在是鄙人之大幸,寒舍之榮耀……”
那黑影正是那日讓李相之傳信給錦衣衛之人,此時她依舊身穿夜行衣,面系黑紗,兩根粗實的大辮子擺在身前,此時她正端坐在正門口捧着一本書細細的看着,聽見李相之說話,連頭也不擡一下。
李相之眼珠子轉了一圈,看了看對方倚放在門口的那柄長劍,頓時縮了縮腦袋。
半晌,那女子,擡了擡頭看了一眼李相之,頓時讓李相之直了直身體。
“你這書生真是奇怪,這兒是你家,怎麽就那麽拘束,站着門口一動不動的。”
李相之心中暗忖:“屁話!你還知道是我家?要是在法制社會我早打110了。做賊做到你這份上,我都跪了!”
“嘿嘿!女俠……呃……這次有何貴幹?”
女子眯了眯眼卻道:“你這書寫的不差。”
李相之愣了一下馬上說道:“女俠要是喜歡,盡管拿去,盡管拿去看好啦……”
“你就是李逍遙?”
李相之知道,自己家中隻有自己用炭筆寫的初稿,自然瞞不過對方了。
“這個……隻是在下的遊戲之作,女俠别當真了。”
女子墨色的眼眸直直盯着李相之道:“你這人真奇怪!明明有些偏才,卻不讓人知曉。你們這些書生不是天天喊着之乎者也,喜歡在衆人面前吟詩作賦來擡高自己嗎?”
李相之心中微微放松,前兩次見面對方顯然冷漠之極,但對方顯然并非一貫如此性格。
“實不相瞞,在下家中遭逢大變,對于功名利祿早就看淡了,人嘛,活得開心點就好,我覺得小民生活挺好的,就是當下生活很清靜我很享受,我可不喜歡天天被人煩着……呃,我不是說你啊!”
李相之說完後,對方盯着李相之沉默了片刻才冷笑道:“天下佛妖道妖橫行,酷吏遍布,反民四起,天災不斷,黎民百姓尚且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哦,也是,妖道在京,酷吏在民,反民遍于兩廣,天災歸于中原、陝甘,這江南錦繡無疑是天下讀書人的樂土了。”
李相之眉頭微微一皺,的确,大明朝的通訊不便,江南文風鼎盛、百姓安居樂業,但這天下永遠都是不太平的,李相之來到明朝時日不多,根本還沒接觸過這些東西,所以感受不大。
李相之竟然無言以對。
看到李相之沉默了起來,女子看着就心生厭惡,頓時怒氣難遏,冷聲道:“明日清早你去城東外清泉寺進香,會有人來找你,你按着他的意思做事。”
“啊?”李相之懵了一下“這……做什麽事?”
“去了便是!”随後女子将書一丢,提起劍來,拔劍揮出,砰!的一聲,将李相之的室内之門劈成兩半。李相之驚的退了兩步。
“你若打算不去,也可今晚給自己留個祭文!”說完女子衣袂一起,頓時提氣跳到了牆上,眨眼消失不見。
李相之哭喪着臉哀嚎道:“這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我犯什麽小人了啊??”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