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馬不停蹄的沖到了城西,在幾經打聽之後終于找到了信中所說的荒宅。
那荒宅坐落于城西一個偏僻的地方,四周沒有任何耕田或是住房,隻有那一座破敗的宅院孤零零的立在那裏。張亮同時從路人口中得知,這座荒宅廢棄多年,很少有人去。
張亮下馬之後,孤身進入了宅内,隻見房屋破敗不堪,門窗也早已無存,院内長滿了雜草,在月色的襯托下顯得有些恐怖。
張亮全然不在乎屋内是否有埋伏!依舊昂首闊步的走到了正屋門前,随後對着裏面大聲喊道:“有活的蹦出來一個!你張良爺爺來了。”
他話音剛落,隻見一個蒙面的黑衣人從屋内房梁之上縱身一躍,跳了下來,出現在了張亮的面前。
張亮借助月光,想要努力辨别出對方是誰,可對方一身黑衣,外加面部有黑巾遮擋,根本無法辨認。直到張亮雙眼盯着對方的胸前看了一會才驚訝的叫道:“啊?!是你啊?!”
一聽張亮的話語像是認出了自己一樣,對方立刻提高了警惕。望着張亮看了一會兒,陰沉的問道:“你認出我了?”
那聲音雖然低沉,但依舊可以識别,正是張亮口中的”暴力“侍女,二人白天還在會盟大會上見過,隻是中途那女子便沒了蹤影,卻未想到二人又在此處相會了。。。。。
張亮對于對方的疑問顯得很不屑,白了對方一眼之後緩緩回道:”你穿的和個穿山甲一樣,誰能認出來。我隻不過記得你的身高還有你胸前那倆脂肪團的size而已!“
聞聽張亮的回道,那侍女立刻怒不可遏的盯着張亮,她雖然不明白張亮所說的意思,但張亮一提及自己的胸前,她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所指。
”無恥!下流!死到臨頭還不忘逞口舌之快,一會讓你知道我的厲害!“那侍女對着張亮厲聲喝道。
張亮對于她的威脅之言卻并不在意,仍舊一臉的鄙視與反感,對着她冷冷的回道:”我早和你說過要殺要剮随你,不過你先告訴我,我的心肝兒呢?“
侍女聞言一愣,随後才慢慢反應了過來,對方所說的”心肝兒“正是韓淑。
那侍女一改方才的氣勢,冷笑着回道:”你還有心思管她?你都自身難保了!“言語之中多是諷刺和譏笑。
張亮一聽對方的話語,立刻如同一隻被揭開傷疤的野獸,雙瞳布滿血絲,雙手緊緊握拳,咬牙說道:”你敢動她一根頭發,我千刀萬剮了你!就算你死了,我也要鞭屍三日,再自刎随你到地府,殺你九百九十九世!!!“
聞聽張亮的威脅,侍女立刻感到一陣陰冷。她明知這是對方無用的口舌之争,卻被對方講話的氣勢所震懾。心中莫明的有了一絲寒意。
她稍微穩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神,跟着淡淡的說道:”她功夫不錯,可惜沒有江湖經驗,被我用迷藥迷翻了,就在裏面的供桌之下,并無大礙。“侍女自己都不知爲何會如實回答了韓淑的情況,可能是想到對方已經逃不出自己的殺局,索性在對方死前,給他一個安慰。
聽到韓淑無恙之後,張亮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像是沒有任何負擔一樣,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
見張亮不打算抵抗,那侍女很是好奇。
”你就這麽乖乖的赴死?“
張亮聞言苦笑了一聲,道:”你上次拔劍傷我,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如今已經知道心肝兒沒事了,我就放心了。又何苦做那貪生怕死的無用抵抗。我隻指望臨死之前,你能解除我心中疑惑,那我死而無憾了!“
侍女見張亮真的已經打算從容就死,也就不急于動手,聞聽張亮希望自己爲他解惑,便動了恻隐之心,冷冷的問道:“你想知道什麽?”
張亮歎息了一聲,随後向着對方問道:“我想知道那封騙我心肝兒的信是誰寫的。”
侍女一聽,立刻有所抵觸,淡淡的回了一句:“這個無可奉告,死後我倒是可以告訴你。”
張亮對于侍女的回答極爲惱火,卻又無可奈何,隻得強壓怒火,繼續問道:“那是誰讓你來殺我可以告訴我吧?是項将軍?還是。。。範增?!”
侍女對于這個問題依舊是抵觸的很,仍舊淡淡的回複道:“這個你也不用知道,是誰都一樣。”
這模棱兩可,似答非答的回複徹底讓張亮無語了。望着對方慢慢開始拔出佩劍,張亮決定問最後一個問題。
“那你能否告訴我,你既然要誘騙我心肝兒到此,從而達到引我前來,殺我的目的,又何必在白天出現在會盟現場?如此豈不是費時費力?況且你若想殺我,何必如此麻煩,街頭短刃相接,我估計不用三個回合,我肯定撲街。”
侍女對于張亮的話語依舊有又不懂得地方,可大體還算明白。隻見她緩緩拔出了佩劍,一步步向着張亮走去,邊走邊說:“你張司徒聲名太過顯赫,想要刺殺你談何容易,況且你身爲義軍之中舉足輕重之人又怎麽能死在我的手中?!我白天出現在會場,有劉邦爲我作證,那這誘騙韓王千金與殺你的事情自然是與我沒有幹系了。你死之後,完全可對外宣稱是秦軍暗殺,這樣還可以讓義軍同仇敵忾。張大人連死都是如此的轟轟烈烈,不好嗎?”
張亮聽完侍女的解釋,一時間不知該哭還是該笑,緊跟着他面色一沉,又冷冷問道:“那你會放過我心肝兒嗎?”
那侍女沒想到張亮已經死到臨頭,仍舊惦記韓淑的生死。她選擇了沉默,這也算是一種回答。
張亮已經知道對方不會放過自己和淑兒,此時他卻是出奇的冷靜了,沒有狂躁與不安,因爲他知道自己必須要想辦法救淑兒。
“你就那麽肯定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張亮試圖打亂對方節奏,尋找破綻。
侍女聞言一笑,慢慢扯下了圍在臉上的黑布,像是要讓對方看清自己被何人所殺一樣。跟着回道:“這宅院四面沒有任何可以埋伏的地方,我在梁上通過氣孔觀察了你來時身後是否有随從。如今你的确是孤身一人,插翅難飛,除非你有自信可以勝過我,可是剛才你自己都說那是不可能的了!“
張亮聞言一笑,随之比出拇指,意在稱贊對方。侍女一見張亮動作又是一愣,就在一瞬間,張亮迅速朝着已經近到自己身前的侍女腿部踢去。
那侍女一見,急忙縱身躍起,躲過張亮的偷襲,落地之後馬上橫劍向着張亮脖間掃去。張亮畢竟有多次與秦軍對戰的經驗,躲閃已經成了一種自然反應,隻見他順勢躺倒在地,避過了對方的殺招,可是身體卻完全的貼在地面,使得自己無法再有任何躲閃與反擊的可能了。
對方一劍掃空之後,見張亮已經處于絕境,随之反手擡劍,化劍做刀,對着張亮迎頭斬了下去。
此時張亮已經雙目緊閉,隻等待死神的來臨。他心中唯一的懊悔便是不能救自己的心肝兒了。。。。。。
就在那侍女的佩劍要砍中張亮之時,另一把劍橫在了張亮的面前,生生将那逼近張亮兇器擋住了!
兩把兵刃對碰,發出了刺耳的撞擊聲,張亮急忙睜眼望去,隻見樊哙正右手握劍,劍身擋在自己面前。而樊哙本人卻正面帶微笑的來回看着自己與那侍女。
“姑娘身手不錯啊。俺從不打女人,不過姑娘既然想殺張司徒,那俺隻能得罪了!”樊哙說完便用力将對方的佩劍彈開,随後揮劍斬去。火光之間,二人已經打的是難解難分,隻留下張亮如同墜入夢境一般,傻傻的望着二人。
過了許久之後,張亮才帶着幽怨的神情,對着樊哙喊道:“嫩(你)咋才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