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吓傻了?”張亮聽到她的要求後,驚奇的問道。見對方沒有回答,又下意識的起身将手放在她的額頭。
“不燙啊,沒發燒啊。你到底怎了麽了?”
晴敏仍舊保持原先的姿勢,一動未動。等到張亮蹲在地上與自己對視後,緩緩說道:“你真的不怕死嗎?那蛇爬向我時,你居然将它引向你那邊。萬一那是毒蛇怎麽辦?你不是還有兩個夫人嗎?還有虞曦沒有救回嗎?你就甘心這樣死掉嗎?”
張亮聽完她的問話,深吸一口氣後回道:“不甘心!可是知道她們都很好就夠了!總不能讓蛇去咬你吧?那我還算男人嗎!”
“值得嗎?”
“你說什麽?”張亮沒有聽清她的問話。
“爲了一個要殺你的人,幾次險些丢掉性命,值得嗎?”
張亮沒有回答,隻是苦笑着看了看自己。随後攤開雙手道:“我還活着。”
望着這個曾經讓自己恨之入骨,欲殺之而後快的男人,晴敏笑了。
她的笑容是那麽燦爛,那麽迷人。張亮上一次見她笑,還是在會稽的結盟大典之上。
“怎麽了?開心了?不讓我殺你了?”張亮見對方已經露出笑顔,便又開始調侃。
晴敏這次并未惱火,隻是微笑着:“不用,我改主意了。我要折磨你。”
張亮一聽,立刻向後縮了一步。不停打量着她,同時猜測這話的真假程度。
見張亮有些慌張,晴敏又接道:“我餓了,你的果子呢。”
“哦,在這。”聞聽對方要果子,張亮急忙送到了她的身旁。
等到晴敏吃完果實之後,便對着張亮又道:“我要休息了!你不準過來,就守着火。不然小心我打你。”說完便躺在石台之上睡去了。
她說的雖然是恐吓之語,可在張亮聽來分明就是弱女子的傲嬌。出于安全的考慮,張亮還是按照他的吩咐。守住了火堆。直到後半夜才熬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張亮醒來之時,發現晴敏早已起來。
清晨的陽光使得森林充滿了生機。而晴敏則正站在露天之處緊閉雙眼,舉起雙手享受溫暖陽光的沐浴。
“敏敏,接受光合作用呢?”張亮輕聲發問,示意她,自己已經醒來。
一聽張亮的問話。晴敏立刻轉身望着他,随後說道:“你知道嗎,我最喜歡曬在陽光下面了。因爲它讓我感到溫暖、明亮。”
看着眼前的晴敏,張亮覺得她根本不像是每次狠毒欲置自己死地的那個女殺手了。而是一個未經人事的迷人少女。
“我最喜歡的是床,因爲上面有媳婦兒。”
正經的對話不适合張亮,他随時都保持将人氣瘋的狀态。
對于張亮的無恥言語,晴敏顯然已經習以爲常了。她隻輕呸了一聲,道:“趕快找出路離開林子,你就有床有媳婦兒了。”
張亮未曾反駁,他也想早日離開這林子。免得芝兒牽挂自己。他已經可以想象芝兒正哭的死去活來的場景了。
二人一同找了些野果充饑之後,便開始一起尋找出路了。
此時蕭何正帶領軍士不斷找尋着張亮。隊伍之中還有韓淑與呂芝。
“韓姐姐,你說夫君會沒事嗎?”芝兒向着韓淑問道,像是尋求她的安慰。
韓淑輕輕爲芝兒拭去淚水,同時柔聲安慰道:“一定會沒事的,他答應過我們的事情還沒有做到呢,對吧?”
聽到韓淑的勸慰,芝兒輕輕點了點頭,但随後又擔憂的說道:“可是山那麽高,萬一”
不等芝兒說完。韓淑便搶道:“沒有萬一,大小姐,你忘了嗎?他現在是大良先師,是我的老公。你的夫君。他若是敢不要我們,就是到天上地下也要讓他好看。”
“韓姐姐你真好,你不要再叫我什麽大小姐了,我不是,我隻願做你的姐妹。”芝兒說完,便将頭靠入了韓淑的肩頭。
韓淑微笑着撫慰着芝兒。可她自己的内心卻是萬箭穿心般的疼痛。在她得知張亮墜崖之後,第一時間便暈了過去。這個曾經讓無數男子都懼怕的冷美人也無法承受失去愛人的打擊。等到她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要去尋找自己的愛人,可聽聞呂芝始終要尋短見,才不得不先去勸慰她。二人見面之後沒有重逢的喜悅,隻有共同失去愛人的悲傷。韓淑終究年長一些,将悲痛深深埋在心底,不停地開導芝兒。待到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二人便一起加入了尋找的隊伍。
蕭何等人已經快要一天一夜沒有合眼了。從沛公下令找尋張亮開始,他便親自帶領軍士搜索。除了一份責任之外,還有一份兄弟情誼。
“公主、呂芝。你們先回去吧。這裏的山林極難行走,而且還有毒蛇猛獸出沒。若是你們再有閃失,我如何向韓王與沛公交代?一旦有了張司徒消息,我便第一時間告知你們。”蕭何試圖勸二人現行回去。
“蕭大人,你不必理會我與芝妹妹。我們二人就算回去也不會安心的。我看軍士們也累了,不如讓大家休息一會吧。”
呂芝聽到韓淑之言,趕緊附和道:“對,我不回去。我要找夫君。”
蕭何見二人心意已決,隻得任由她們,同時安排了數名軍士負責她們的安全。跟着便命令軍士稍作休息,然後再繼續尋找。
張亮與晴敏在林中不斷尋找着出路。
“樹和樹都一個模樣,怎麽找啊?”張亮邊走邊抱怨着。
“昨日我們自山上掉落,方向是東面,上山的路徑也是由西向東。所以我們隻要朝着西面走就一定會找到出路,回到豐邑。你昨夜回來那麽晚,是不是就因爲不認識方位?”
聽到晴敏的奚落,張亮覺得很沒有面子。随口回答:“大晚上的怎麽辨别啊?又沒太陽,又沒指南針。”
“指南針?那是何物?”晴敏對于張亮的話很好奇。
見有了賣弄的機會,張亮趕緊說道:“是一種辨别方位的工具,相當于司南。但是比它更加精準。而且它還能準确定位出坐标。”
“爲何你總能說出一些新穎古怪的東西和讓人不解的詞語?或許這就是軍師要殺你的原因吧。對于敵人而言,你過于恐怖了。”
張亮一聽,立刻有一種被流彈誤傷的感覺。
“敏敏,就算你想爲範增那老家夥辯解,也不要用這麽牽強的理由好吧。知道的多就要被弄死啊?那他範增豈不是也很該死,他也知道很多東西。還有孔子、莊子、孟子等等名人。他們和我一樣,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得事物。難道把他們也殺了?”
聽聞張亮将自己和前輩先賢甚至聖人劃了等号,晴敏立刻輕呸一聲,嬌斥道:“不要臉。你若什麽時候能正經了,怕是就不會有那麽多女子受騙了。”
“我騙誰了?”對于對方的控訴,張亮顯得很無辜。
“韓淑公主、還有那個叫呂芝的姑娘、虞曦、還有”說到最後,晴敏突然停了下來。臉上還泛起了些許紅暈。
“還有?還有誰啊?”張亮緊盯着對方追問道。
“還有你不準叫我敏敏!”
張亮覺得思維跳躍頗大,眨着眼睛問道:“這和剛才說的是一回事嗎?再說我不叫你敏敏,叫你什麽?要不叫你小敏?你挑一個吧。”
晴敏覺得張亮絕對是自己生平僅見的無賴。她隻能選擇不再理睬他,繼續前行。
二人又行了約半日時光,卻始終未見林子出口。正在二人疲憊之時,一聲動物的叫聲傳入了他們的耳中。那聲音雖然低沉,卻攝人心魄。宛如催命的音符,不停回蕩在林間。
“什麽玩意兒啊?怎麽感覺這麽瘆人呢。”張亮疑惑的問道。
晴敏此時臉色大變,同時呈現戒備狀态,不停的環視着四周。最後下意識的抓住張亮的手說道:“是虎嘯!”
張亮雙目圓睜,嘴巴大張。他隻在動物園中見過老虎,但那裏的老虎都慵懶的狠,别說嘯了,就是多走兩步都不肯。
“你确定是老虎,不是大一點的貓咪啥的?”張亮将聲音壓到最低,生怕驚動了那林中之王一樣。
晴敏沒有回答他,依舊不斷警惕的看着四周。張亮從她的神情與動作就已經得到了答案。他能感受到晴敏的手心不斷的冒着汗水,抓他的力度也越來越大。
張亮從懷中掏出了那随身的匕首,然後遞給晴敏說道:“拿着,如果那畜生來了,我會引開它。你想辦法先跑。”
望着将唯一保命的利刃交給自己的張亮,晴敏隻覺得内心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她不知是該罵他不自量力,還是該斥他傻到極點。她隻感到心頭一緊,鼻子酸酸的。
“我不要,你留着吧。我功夫比你好。”
“功夫管屁用啊!你當自己是武松啊?”
“武松是誰?又是你騙的那家女子吧?”
“這說老虎呢,扯什麽武松啊?”
“分明是你先說的,我看就是你心虛了!”
二人不斷争吵着,完全忘卻了危險就在附近。
突然,一聲低吼,将二人的注意力重新吸引了回去。
張亮與晴敏同時望向那聲音來源之處。隻見一隻吊睛白額猛虎正在距離他們百步之外,虎視眈眈地望着他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