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韓淑與呂芝的牽挂,使得張亮離開蜀地的心情極爲迫切。
面對張亮的決定,晴敏和虞曦都很支持。但即将離開這遠離戰火的蜀地,心中總有些不舍。
張亮已經看出她二人對此地的眷戀。柔聲說道:“明日我便想辦法将那主事一起吓走。到時這裏便不會有秦國官吏,我再在此處置辦一套房産,你們乖乖住在這裏。等我找到淑兒和芝兒便回來。”
對于張亮的安排,虞曦和晴敏都不願遵從。
“你到哪我到哪。既然是去找韓姐姐和大小姐,我更要一起去。”
聽到虞曦的表态,晴敏也急忙說道:“你留我一個人在這也沒意思啊,我要和你們一起回去。況且我畢竟是範軍師的人,必須要給他一個交代。”
見虞曦執意跟随,張亮溫柔的拉住她的手,像是表示不離不棄。可聽到晴敏說要給範增一個交代,張亮立刻怒道:“交代個屁!老子娶老婆管他屁事!”
聞聽張亮又開始口不擇言,晴敏便嬌斥道:“整日嘴中就沒有一句好話,淨是些粗俗不堪之語。”雖然口中斥責張亮,但對于他說要娶自己,卻是心中十分歡喜。
三人最終商議決定,一起返回中原,等找到韓淑與呂芝之後,便帶着她們一起回到此處。
第二天一早,張亮便獨自去尋王猛。待到與對方見面之後,便以眼色示意對方遣退旁人,隻留他二人叙話。
“王主事,昨日你所說的巨鹿戰事,可還有其他的情報?”
隻見王猛極爲尴尬的回道:“不瞞大人,那辘轳,小人隻有一隻,每次送完情報,我總要讓它休息半月,才再派人帶着它出去探聽情報。隻因這戰報是剛得不久,故而還沒有重新派人外出。”
張亮知道已經無法再從對方那裏得到有價值的情報了。于是他便開始考慮如何處置對方。片刻之後,他放棄了吓走對方的想法,打算讓對方變爲己用。畢竟一旦此間無人治理,便會無法度可言,到時隻怕樂土變爲強人橫行之地了。
“王主事,實不相瞞。本官此次前來,是奉了陛下之命,前來探查地勢,準備修建行宮的。“
王猛一聽張亮是來修建行宮,立刻驚奇的問道:“大人,朝廷爲何要在蜀地修建行宮啊?”
張亮裝作憂慮之狀,歎道:“我出發之時,陛下賜予我虎符,同時命我帶領兩千軍士一起前來。如今軍士就駐紮在棧道之外。随時等待我的命令。起先我也不知朝廷爲何要在此修建行宮,可聽到你的戰報之後,我已猜到了。”
“大人,那您快告訴卑職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王猛顯得越發急躁了。
“我料想朝廷知道大勢已去,故而在尋找退路。蜀中棧道崎岖難行,便是最好的屏障。可依我看擋得了一時,卻擋不了一世啊!若是棧道能做天險,當年我大秦便不會統一這蜀地了。恐怕此處早晚也會變成煉獄戰場了!而且最爲可怕的在于我們内部,而非敵軍啊。。。。。”
見張亮欲言又止,王猛急忙問道:“大人,您此話何意啊?您。。。你莫要吓卑職啊!”
張亮歎息一聲之後,跟着接道:“如今朝廷之中局勢錯綜複雜。而且我可以告訴你,你得到關于陛下的消息,是真的。”
王猛聽完張亮之言,癱坐地上。他未想到朝廷會敗的如此徹底,而且皇帝駕崩一事也是真的。如今朝廷要退到蜀中了。而且不久之後此處也會變成戰場,這剛讓他焦慮不安了。
“大人,那依您之見,該如何是好啊?”王猛焦急向張亮征詢意見,希望對方能給自己指明道路。
張亮見對方向自己征詢意見,便裝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片刻之後便語重心長的說道:“王主事,你能在席間心向本官,這是你的一片孝心,今日我便給你出一個主意,但聽與不聽全都在你了。”
王猛聽聞對方已有主意,趕忙回道:“隻要是大人的主意,小的必定遵從。”
張亮聞言,點了點頭,像是對他的贊許。随後便說道:“你快将那兩箱财務分發給百姓,然後積極治理此地,務必要讓這裏一片繁榮的景象。切記莫要再魚肉百姓!切記!”
王猛不知對方爲何會出這種主意。過了許久,才疑惑的問道:“大人,您這究竟是何意啊?”
張亮見對方不解,便立即回道“今日我便要返回鹹陽,除了複命以外,同時也查探朝廷虛實。若是朝廷真的退到此處,那你的卓越功績便足以讓陛下重視。若是大秦敗了,遲早會有人到此進行治理。屆時你的的官聲便是你的活命法寶。無論是誰到了此處,都會繼續重用于你。但首先要做的便是不要再魚肉鄉裏了。”
聽完張亮的話,王猛陷入了沉思。許久之後,他才怯聲問道:“若一切都如大人所言,爲何我們不效仿前任郡守,趕緊逃命呢?”
“我雖帶了兩位夫人,可仍有兩位夫人和父母仍在鹹陽。你可以逃走,我又如何能夠逃走?再者,你願意像那前任郡守一樣的亡命天涯嗎?願意整日活在惶恐與不安之中嗎?”
王猛開始左右權衡,但他始終拿不定主意。
看着對方始終無法做出決定,張亮便開口說道:“今日我便要離去了,何去何從全在你一念之間。你大可釋放你的妻弟,讓他繼續橫行霸道,自己則繼續食民肥己。但你可以約束于他,然後以身作責,爲自己留一條後路。亦或者效仿前任郡守,一走了之。”說完便留下王猛,獨自離去了。
到了正午時分,張亮三人出了府衙。隻見王猛早已命人準備了車駕。
“大人,小的已爲您準備了車駕。還有,大人對小人說的話,小人永記心間。小人不走了。小人當初也是爲逢迎郡守,才做了一些錯事。自今日起,小人一定約束妻弟,治理好這一方土地。”
聽到對方好似辯解一般的陳述,張亮會心的一笑。随後與虞曦和晴敏一同上了馬車。臨行之時,隻對王猛留了一句話:“王主事,我一定會再回來的。希望到時你已是受人愛戴的好官。”
離開漢中之後,張亮三人連行數日,終于穿過陳倉古道,到了廢丘城。
連日的趕路,使得三人皆已疲憊不堪。雖然心挂淑兒與芝兒安危,但張亮仍選擇在城中稍作休整。畢竟晴敏和虞曦也十分勞累。
三人找了一家客棧,卻發現店内十分的蕭條。安排好入住之後,張亮便對着店家打聽道:“店家,爲何此間如此蕭條啊?往來中原與巴蜀的客商應該都會經過此處啊。”
店家一聽對方的問話,立刻愁容滿面的回道:“客官,如今戰事連連,那裏還有那麽多商客雲集。而且。。。。。”
”而且什麽?“未等張亮續問,晴敏搶道。
”而且數日前,秦國已經投降了,此時的局勢便更加不穩了。商賈都在觀望,哪裏還會貿然往來。“
”降了?“對于秦朝投降,張亮并未驚訝。因爲鹹陽之時,與子嬰談話之中便已得知他有此心。想起子嬰,張亮突然多了一份牽挂。“秦朝已降,那不知秦帝現在如何了?“
見張亮等人問題頗多,而且店中沒有什麽生意,那店家索性坐了下來。“不瞞客官,早已沒有什麽秦帝了,子嬰登基之後便自貶爲秦王。他也算是個仁君了,剛一執政便減輕民役賦稅。奈何天命不在大秦了,他坐了王位剛一月便有義軍打到了鹹陽,那秦王子嬰未免徒增戰亂,便主動請降了。”
張亮一邊聽着對方的講述,一邊喝着酒水。“那項羽是如何處置子嬰的?”
聞聽對方提及項羽,那店主便是一愣。随後疑惑的問道:”項羽?關那項羽何事啊?爲何他會處置子嬰?“
聽到店主的疑問,張亮當下心中涼了半截,就連手中的酒杯都未拿穩。“難道秦王降的是不是項羽??”張亮急切的問道。
“不是啊!”店主搖頭回道:“攻入鹹陽的是沛縣劉邦啊!”
得知劉邦入主鹹陽,張亮險些昏了過去。虞曦和晴敏一見,急忙上面安撫。就連那店主也連忙倒來清水,爲張亮喝下。
“你到底怎麽了?不就是劉邦入了鹹陽嗎?他不是大小姐的姐夫嗎?!”
虞曦對于曆史的無知使得張亮頭痛不已,他未曾回答虞曦的問話,而是不停捶打案台,痛苦的喊道:“我臨走之時交代過讓他莫如鹹陽!莫如鹹陽!!他怎麽就是不聽啊!!!如此一來他豈不是成了項羽和範增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嗎?!難道曆史真的無法改寫嗎?!”
聽到張亮談及曆史,虞曦便知定然是出事了。晴敏和店主則仍是一頭的霧水,不知張亮說的是何意。
片刻之後,張亮突然起身急道:”不能耽誤了,我們要馬上去鹹陽城。敢問店主可有馬匹出售?”
店主聞言一征,随後連忙回道:“店中确有匹馬,隻是客官爲何如此着急啊?”
晴敏一見張亮要走,也随之問道:“是啊,就算要走也不急于一時啊,再說爲什麽要去鹹陽,難道不去找你的兩個妻子了?”
張亮一邊掏出銀錢遞于店主,一邊回道:“秦朝已降,相信再無戰事。淑兒與芝兒想來不會有事。而且劉邦一定會有她們的消息。救人如救火!如果我再不去鹹陽救他,隻怕什麽都晚了!”
見張亮焦急的神态,晴敏與虞曦也不再多言了。待到店主準備好了馬匹,三人便重新啓程,趕赴鹹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