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無更替,累斃礦中人;深夜烈火起,精銳掠殺陣!
殺人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是久經沙場的軍士,最初之時也是非常懼怕的。
張亮此時讓一個女子去殺人,這不僅是強人所難,簡直可以算是令人發指。
可張亮話音剛落,洞内的女子卻是微微動了一下。就好像是對張亮的問話有所觸動一樣。
她的舉動,讓所有人村民感到十分意外。這個對于外人十分排斥的雲兒居然會對張亮的話語有反應,而且還是讓她去殺人。
張亮見到雲兒有輕微的動作,立刻續道:“将害死你父母的那群王八蛋,一個個的殺死。再把他們挫骨揚灰!怎麽樣?”
村民和軍士們沒想到張亮的話語越來越激烈,他們都害怕這些話語會将女孩吓住,均是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冷汗!
就在村民認爲雲兒不會再出山洞之時,她卻開口說道:“真的可以殺死他們嗎?”
短短的一句話确實讓在場的人均驚訝不已。但張亮卻依舊非常沉穩的回道:“當然可以!隻要抓到他們,你想怎麽樣都可以。關鍵要看你敢不敢!”
這一次,雲兒沒有任何遲疑,在張亮問出的第一時間,他便急忙回道:“我敢!”
見對方已經有了信念,張亮随及又對她說道:“那就出來,和我們一起去。不然你怎麽手刃仇人?”
張亮說完之後,便自動向後面退了幾步,似乎是想用舉動告訴雲兒,自己會和她保持安全距離。
雲兒見了張亮的舉動,沉思了許久之後,終于慢慢的起身走向了洞口!
村民看到雲兒願意離開山洞,立刻有兩個年齡略長一些的婦人走上去扶住了她,她們的舉動就像是在保護這個可憐的女孩一般。
張亮看清那叫雲兒的女子之後,頓時心頭一顫。對方不僅瘦弱不堪,而且臉上幾乎沒有什麽血色了!頭發淩亂,赤腳在地。但手腳卻是出奇的白,看她的樣子,似乎很久沒有行走在陽光之下了!
望着這羸弱的女子,張亮輕聲對她說道:“先吃點東西,若是連力氣都沒有,如何能殺死那些畜生?!”
張亮的話仿佛有魔力一般,女孩聽了之後,立刻接過一碗粥,大口的吃了起來。
待她吃完之後,張亮便命令軍士護送衆人前往營地了!
到達營地之時,張允剛剛率領二百軍士出發不久。在做了簡短的安排之後,張亮也帶着村民和軍士一起開赴礦場了。
張允到達礦場之時,已是夜半時分了。本來這個時間應該是衆人休息的時候,可張允擡眼望去,隻見礦場依舊燈火通明。而場内的監軍與守衛們更是不斷的對着勞役們推搡叫罵着。
“快點!動作快點!誰再偷懶,那就是你們的下場!”場内一名監軍指着遠處吊着的一名男子喊道。
面對監軍與守衛的喝斥與打罵,勞役們卻顯得十分麻木。仿佛這一切都已經是家常便飯一般。
遠處的軍營之中更是傳來了凄慘的喊叫與痛苦的呻吟聲,張允一聽便知對方正在拷打虐待勞工。
“大人,讓我們沖上去吧。這幫畜生太可惡了!我們去宰了他們。”跟随張允的軍士見到這番慘烈的場景,均是義憤填膺。他們此時已是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沖上去結果了那些惡毒的守衛和監軍。
張允看着那些受苦的勞役,心中也是悲憤不已。但他知道貿然的行動,隻會增加無辜的傷亡。雖然情報說此處有三人守軍,但未經落實終究是不妥當的。而且就算自己的軍士訓練有素,不會吃虧,可那些勞工們卻也摻雜在守衛中間,一不小心便有可能傷及他們。
冷靜思索之後,張允回身對着領頭的兩名隊長說道:“你們倆帶着自己的部下就埋伏在這裏,我帶兩個人溜到那處虐打犯人的營房。你們給我看好對方守衛與勞工的分别,一會見到營房火起便順勢殺出,手腳利索點!公子說過,如有阻攔,格殺勿論!咱們和勞工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們覺得哪一個像是不會阻攔的,就不要下重手了!不能因爲他們虐待村民就認爲他們是壞人,你們能明白嗎?”
軍士們聽到張允的吩咐,立刻心領神會。厮殺之中誰會去分辨對方是否有敵意!隻有第一時間制服敵人,才能徹底保證自己的安全!而且虐待百姓都不算壞人,那什麽才算?!所以張允的話,分明就是告訴他們,能宰就把守衛都宰了,反正也不是什麽好人。
見到軍士們各個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張允便知道他們聽懂自己的意思了。觀察好地勢之後,他便帶着兩名軍士借助黑夜的掩護,悄悄的潛到了營房的邊上。
張允與兩名軍士一到營房旁邊,便聽到裏面的叫罵與鞭打聲。伴随着這些讓人不寒而栗的“音符”,還時不時傳來了一陣陣痛苦的呻吟。
兩名軍士悄悄向着營房望去,隻見裏面有三個官軍打扮的人正在對着兩個被吊起的男子不斷的施虐。兩個被虐待的男子均是痛苦萬分,而三名官軍則是一臉的得意,仿佛很享受這打人的過程。
得到了房内确切的信息之後,張允立刻帶着兩名軍士沖入了裏面。未等屋内三名官軍做出反應,便被張允的兩名軍士幹掉了二人!剩下的一個則被張允一腳踹翻在地,随後用劍抵住對方的喉嚨,同時示意他不要出聲。
官軍一見自己的同伴被瞬間幹掉,立刻覺得驚恐不已。看着用劍指着自己的張允,他早已吓得說不出話了。
兩名軍士解決完敵人之後,趕緊去将被吊起來的勞役放了下來。張允此時則是全神貫注的盯着剩下的那個官軍,待到勞役都被救下之後,他才沉聲道:“老子問一句,你答一句!不說或者說錯了,我都送你去吃香!”此時張允的口吻像極了張亮,他手下的兩名軍士也是覺得自己的統領實在是有司徒大人的風範。
那官軍不知張允是什麽意思,但他明白隻有神和鬼才會吃香。被張允一番恐吓之後,他趕緊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見對方應允,張允便開口問道:“此處現在有多少駐軍?”
“三。。。。三百駐軍。”
”那你們爲何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卻要依舊不停地命令勞役施工。而且還在此虐打他們?“
那官軍一聽張允問及礦場的情況,立刻低頭不語,像是不願透露一般。
張允一見對方不願回答,随及向着自己的軍士使了一個眼色。兩名軍士一見,頓時明白了張允的意圖。隻見他二人一步上前,随後架起了那官軍,跟着又将他的嘴封住。
看到對方已經口不能言,張允便一腳踢向她的要害,隻是這一腳未曾用上全力,因爲他還需要從對方口中得到情報,所以故意留了活口。
官軍要害挨了一腳,頓時疼的跪在了地上,本能驅使他夾緊身體,想要捂住要害,卻奈何張允的軍士将他死死的挾持住,讓他根本動彈不得。
張允看着對方痛苦的扭動着身體,眼部甚至因爲劇烈的疼痛感都扭曲變形了。待到官軍稍微恢複了一點心神,他才說道:“要老子再問一遍嗎?”
官軍一聽張允的問話,急忙搖頭。軍士一見對方願意講了,随及将捂住他嘴的手放開了。
“礦内共有三百軍士,每百人爲一班。輪流負責看守監督工作。勞役每天隻準睡一個時辰,而且還要是分開休息。他們二人因爲起的晚了,所以。。。。。所以我們才在教訓他們。”
聞聽每天隻讓勞役們休息一個時辰,而且起晚便要忍受毒打酷刑,張允已是氣得緊咬牙根!片刻之後,他便對着兩名軍士說道:“公子曾經給我講過一個故事,今天我也講給你們。從前有一戶農家養的豬肥了,正好臨近過年。。。。。。”
軍士起初不明白張允的意思,但聽到肥豬和過年之後,立刻掏出匕首結果了那名官軍。
張允望着那已經停止了呼吸的官軍,佯裝惱怒的問道:“你們幹嘛?我說要殺了他嗎?”
軍士一聽張允的責問,趕緊抱拳回道:“豬既然肥了,就該宰殺了!”
聽完軍士的解釋,張允的面色變得鐵青,但嘴角卻挂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你們倆妄自揣測我的意思,該罰!不過念在初犯,算了!以後要機靈點。”
面對張允的明罵暗褒,二人均是會心的一笑。随後紛紛承認自己的錯誤。
此時的兩個勞役,均是昏迷不醒。張允見了,急令軍士帶上他們離開屋子。待到他們出去之後,他便親自動手點燃了營房。
大火瞬間便将夜空照亮。礦上的守軍皆是吃驚的望着着火的營房。可未等他們開始組織救火,卻突然從路口處殺入了一路兵馬。那兵馬看似聲勢非常浩大,而喊殺之聲更是震天動地,在場所有的官軍均是被那山呼海嘯一般的進攻之勢震懾的楞在了原地。
張允所帶軍士,隻在一瞬間便沖到了大批官軍的面前,官軍守衛還在愣神之時,便有十數人一下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直到此時,他們才反應了過來。可惜爲時已晚,張允帶的軍士就如同洪水一般呼嘯而過,他們所靠近的每一個守衛都是瞬間便被砍殺。而望着這一切的勞役們更是驚恐無比,他們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所看到的一切。隻能用三個字來诠釋他們眼中這一波進攻的軍士。那便是快!準!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