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質侯府大堂間,言辭閃爍未聽全,突入軍衛驚四座,司徒隻道不要臉!
文襄侯的話讓張亮開始重新審視對方。先前與賭坊老闆的對話和侯府軍衛的所爲,讓他非常排斥對方。可現在他卻突然多了一份贊賞。
李由的态度十分堅定,這隻有兩種可能。第一,他确實是無辜,甚至比張亮更希望搞清楚事情的原委。第二,他城府極深,可能已經将所有不利自己的證據消除了。無論是哪一種,張亮都打算走出牢房,不僅因爲他要查明真相,更因爲自己的媳婦兒來了,他别無選擇。
“侯爺既然也有心查明此事,那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李由見張亮肯出牢房,連忙爲衆人引路。待到所有人來到府中的大堂後,韓淑先行問道:“老公,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無端到了侯爺府的牢中,又讓王方兵圍侯府,你可知這麽做會将韓國置于險地嗎?”
對于韓淑的問詢,張亮選擇了沉默。因爲他打算由張允詳述所有的過程,畢竟事件的起因是由白元被擒開始,而張允自始至終全程跟随,所以由他解釋最合适不過!
張允将昨夜打抱不平,以及後來發現白元被擒之事說完後,韓淑結合了适才府外禁軍所陳述的,基本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了!
文襄侯與家人聽完一切之後,皆是滿臉的不解與驚懼。但文襄侯終是老成持重,而且見過風浪的。他第一時間便想到了事情的突破點。
“公主,司徒大人。既然那賭坊老闆說有我庇護。那自然應由我與他對質,而我府中軍衛所爲,也應該當面交代清楚。是否請張司徒命人将那老闆帶來。以便老臣問個明白?”
張亮見文襄侯主動要求與賭坊老闆對質,随及對着張允使了眼色。張允一見,立刻心領神會,獨自出了侯府,去往賭場了。
衆人等待賭坊老闆之時,張亮提出先行審問軍衛。文襄侯未敢怠慢,随及命人将犯事軍衛帶上。待到軍衛被押上堂時。張亮立刻開口問道:“你們如今認識我了嗎?”
幾名軍衛早已知曉對方是韓國司徒,聞聽對方發問,立刻磕頭如搗蒜一般,不停的說道:“小的們有眼無珠,冒犯了大人!求大人寬恕!”
見對方已經知曉自己身份,張亮随及沉聲追問道:“我來問你們,我到賭坊救人,你們居然能快速前往救護。是不是有人給你們通風報信?!還有,是何人命令你們将我抓回侯府的?”他問話之時,偷偷看了文襄侯幾眼,想要從對方表情看出一些端倪。但文襄侯此時卻是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好像對待軍衛的所爲也十分不滿。
軍衛聽完張亮的問題,趕緊回道:“大人,我們是奉趙管事之命前往賭坊的。他命我們随着一名賭坊的下人一同前往,随後又吩咐我們将搗亂賭坊的“主犯”擒回。其他的我們一概不知啊!“
“一概不知?!你放屁!”張亮怒而口不擇言,韓淑與呂芝本想阻攔卻爲時已晚。李由及其家人聽了張亮言語也均是未敢出聲。
“你們關押我和張允之時,還曾說讓我二人等死。還有什麽家中若是有錢,或許能夠留下一條性命。若隻是奉命行事,怎會說出這種話語。你們是不是以爲老子不敢活剮了你們?!”
張亮最後的活剮之語,近乎是用暴怒的低吼而出的。幾名軍衛本就害怕,聽了對方的怒吼,瞬間便吓得三魂七魄皆散。
“大人!大人!小的說的是實話,隻因爲此次并非第一次抓回鬧事之人,前兩次都是對方家人來贖,方才放走的。故而小人才有此一說啊!”
文襄侯聽到此時,已經知道此事與管事脫不了幹系,随及對着下人喊道:“快!快去将趙管事給我押來。”
少時,幾名下人便帶着一人步入堂中。文襄侯一見對方,立刻喝道:“趙震,我待你不薄。爲何你要如此害我。軍衛已經招供,說是你命他們去賭坊抓人,而且并非一次。今日你若是說不出原因,休怪我不念主仆之情!”
管事聞聽家主之言,立刻伏地痛哭了起來。“侯爺,千錯萬錯都是小人的錯,您就将我交給司徒大人吧!我願意以死抵罪。”
見對方已經承認,文襄侯險些暈倒。但聽對方言語似乎仍有隐情,他便隻得強打精神續道:“趙震,你莫要以爲自己一死便可了事。你是我府上管事,你犯罪,我難辭其咎,若是你還不肯說實話。那我全家大小,便陪你同死!”此時的文襄侯想以家人姓名逼迫管事說出實話,除了他認爲對方絕非幕後後手,更因爲他堅信對方一定會顧忌自己與家人的性命。
聞聽會連累文襄侯全家,管事真的楞在了當場,此時的他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出實情。
張亮看着此間變化,正不斷揣測是否是對方在故意表演給自己看。
就在管事斟酌之時,張允連同幾名禁軍押着賭坊老闆回來了。
一看賭坊老闆已到,張亮趕緊搶在他與文襄侯對話前說道:“王老闆,我勸你給我說實話,否則你就不光是斷腿那麽簡單了。惹急了我,讓你知道知道什麽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賭坊老闆一見張亮的架勢,便知自己已是難以逃脫。“大人,您隻管問,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我且問你,你曾言有文襄侯做你靠山,此話當真否?!”
文襄侯及家人聞聽張亮的問話,均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賭坊老闆聽完張亮的問話,立刻一副頹廢的樣子,道:“大人,小人卻有侯府之人庇護。但。。。。但并非是侯爺。之所以那麽說,是想借侯爺名頭吓住您!”
聞得對方改了說辭,張亮随及怒喝道:“你敢翻供?!張允,給老子把他做成人彘,置于甕中!”
張允不知何爲人彘。張亮也并非真的要下毒手,這不過是他恐吓對方的手段,爲的是讓那老闆說出實話。
賭坊老闆雖然也不知何爲人彘,但見張亮憤怒的樣子便知絕非什麽好事,當即便爬向張亮急道:“大人!小的說的是實話,小人每日的利潤,有七成是給侯府的。但并非是給侯爺啊,而且小的之所以想昧下您的寶珠,是因爲庇護小的之人的壽辰要到了,小的想将那寶珠作爲賀禮送于對方啊!”
聽聞對方七成利益給了侯府,而且庇護賭坊老闆的人壽辰将至,文襄侯險些背過氣去。就在張亮與韓淑呂芝等人猜想對方口中之人時,卻突然從門外沖入了數十名軍衛,而跟在他們後面的是一個中年的男子。
待到文襄侯及家人看清對方容貌之後,均是大驚!
“二弟!真的是你?!”
文襄侯一聲二弟讓張亮如墜雲霧。張允一見對方似乎打算行兇,立刻讓禁軍軍士護衛兩位公主,自己則站到公子旁邊,跟着便低聲說道:“公子,此人是文襄侯的弟弟,名爲李仁。因沾了文襄侯的功績,韓王封他做了都尉,負責各地上交給韓都的糧米。但此人官聲卻不是很好”
聽完張允的介紹,張亮立刻對着李仁問道:“李都尉,你這是打算幹什麽?”
李仁未曾理會張亮,而是自行走到賭坊老闆身旁惡狠狠的說道:“我就知道你定會出賣我。你這種人是最不可信的。”說完之後,他居然直接用刀結果了對方的性命。
韓淑和呂芝雖爲女子,但也曾見過戰場厮殺,故而未有太大震動。隻可惜李婉未曾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當場便吓昏了過去,李文一見妹妹暈倒,連忙上前照顧。
文襄侯見自己的弟弟當堂行兇,不僅震驚,而且憤怒。“二弟!你究竟要幹什麽?!趙管事言辭閃爍之時,我便隐約想到了你。但我終是不願相信的,如今你不但與惡霸勾結,居然還行兇殺人!你還不趕緊俯首認罪!”
對于文襄侯的訓斥,李仁顯的很不屑。隻在對方說完之後,他才冷冷的回道:“大哥,你拼死拼活的爲那韓王複興起了韓國,卻是在爲他人做嫁衣。與其讓韓國改姓張,不如讓它改姓李!”
衆人聽到此時,皆是驚訝不已。唯獨張亮自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變化,隻是冷眼旁觀這一切。他聽完李仁的話後,基本已經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待到對方說完以後,他便轉向文襄侯說道:“侯爺,看來令弟是見自己的惡性敗露,想要借機謀朝篡位啊。不過是不是倉促了點?”
文襄侯也已看出自己二弟的陰謀,隻見他立身而起,對着四周的軍衛喊道:“你們好大膽,居然敢跟着他謀反!難道不怕被滅族嗎?!”
軍衛們聽完文襄侯的話,隻在瞬間有所觸動,但很快卻又恢複如常了。李仁見大哥并不打算與自己共謀大事,立刻陰冷的笑道:“大哥,你不必費唇舌了!我收的那賭坊的利潤,除了自己揮霍以外,便都是花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已不是你府上的軍衛了,而是我的私兵!”
未等文襄侯再次怒斥李仁,張亮卻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
“哎媽呀!樂死我了,這揮霍居然也說的這麽冠冕堂皇、義正嚴辭的。我看你不是不要臉,你是相當的不要臉啊。”
聞聽張亮罵自己,李仁瞬間便怒了起來。可未等他開口或是有什麽動作,張亮卻又接道:“我們不要臉的李都尉啊!事情稍微有些亂,你能讓我先捋一捋嗎?最起碼讓我哭的時候,知道是咋死的吧!”(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