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父早曉司徒謀,喜宴之時已握籌;佳人甘願赴黃泉,都尉策馬把人留!
聞聽範增揚言要埋三人,在場所有人均是均是驚訝不已。
張亮此時已經可以确定,自己那不好的預感應驗了!
“義父何以揚言要埋三人?小婿實在不知其意啊!”
範增瞬間目光變的陰冷無比,盯着眼前的義婿許久之後,方才厲聲問道:“你張子房究竟是何時有了這易容的本事的?居然連老夫也未曾看出破綻?!”
聞聽範增之言,分明就是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但張亮此時卻沒有過多的,隻在臉色變得如同死水一般之後,沉聲問道:“那不知範軍師又是何時識破在下的?!”
龍且在聽到對方的回答之後,立刻用驚恐的眼神望着張亮。他雖接到範增命令,說是不得離開晴敏和她夫婿一步,可他怎麽也沒想到,這個曾與自己同席而坐之人,居然就是昔日與自己在武關大戰的張子房!
公子昂在得知自己所憎恨的鄒源,其實是韓國司徒之後,整個人幾乎都陷入了迷茫之中。他無法相信,堂堂韓國司徒、韓王女婿、世人尊稱的大良先師,秦軍聞風喪膽的甕谷屠夫,居然會喬裝混入彭城,還與自己和其他才子一同搶一個女子!
見到範增與張亮二人的表情之後,公子昂已經開始揣測究竟生了什麽!當他看出二人有水火之勢時,立刻出聲對着張亮斥責道:“張子房,你喬裝期滿範老,欺瞞晴敏姑娘。其用心險惡着實令人指!我公子昂與你勢不兩立!”
張亮本在全神貫注地盯着範增,可聽到公子昂的話語,随即轉身鄙視着對方調侃道:“怎麽了?公子昂,這是要和我翻臉啊?這友誼的小船怎麽說翻就翻了?”
一聽張亮說什麽友誼,公子昂連忙想要與對方撇清關系。“我和你有何誼可言。你莫要混淆視聽!晴敏姑娘,快快離開此人!”
見對方直到此時都在惦記晴敏,張亮隻覺得哭笑不得!
範增聽完公子昂的話語,也是無奈的輕歎了一聲。此時他才真正看清楚,這個原本他看好的才子,不過是一個空有學識,被色相迷了眼的草包罷了!
晴敏聽到對方之言,立刻緊緊的抱住張亮的胳膊說道:“我知道他是誰!我的夫君也隻有他!你不必在此挑撥離間了。”
公子昂空獻殷勤,卻招來了一頓奚落。但範增卻從晴敏的話語之中證實了她早已知道對方是張亮。
“晴敏,我養育你多年。起初我隻是懷疑你與張子房有關系。如今看來這都是真的!”
晴敏聽到了範增的責問,立刻不再言語。張亮看到嬌妻受了委屈,随即挺身而出!“範老,有什麽事沖我來!莫要難爲晴敏和虞曦!是我勾引的她們在先,此事與她們毫無關系!”
見張亮想将責任全部攬在身上,範增便冷笑道:“張子房,你适才不是問我爲何說要埋三人嗎?!現在我便告訴你,除了虞曦以外。那兩人便是你夫妻二人了!”
張亮聽到範增不但要殺自己,就連晴敏和虞曦也不想放過,當下便怒火中燒!
可晴敏此時卻沒有絲毫的畏懼與不安,仿佛甘願與張亮一同赴死一般。
望着身旁的輕騎與楚軍,張亮自知插翅難逃了!但他仍舊希望能保住自己心愛的女人,故而沉聲對着範增說道:“範軍師,虞曦并未死。晴敏也隻是被我利用了而已。你若殺她二人就不怕天下人和項羽問責于你嗎?!不如殺了我,将她二人帶回去。終歸算是除了你的大患如何?”
晴敏聞聽張亮要自己赴死換取她和虞曦的生路,趕忙強聲說道:“不行!要死我也與你死在一起!我已是你張家的媳婦兒,就算死,也是你張家的鬼!”
見晴敏非要與自己一同赴死,張亮頓時叫苦不已!
範增望着這對癡男怨女,此時沒有任何言語。隻在幾聲讪笑之後,方才緩緩地說道:“張子房,你覺得老夫還會再給你和她們機會嗎?!你不是好奇我何以識破你的嗎?我告訴你,你破了晴敏最後一道題目之時,我便已經開始懷疑你的身份。但終究沒有肯定,直到大婚之日,我才确定!無論是你接親之時所做之詩,還是你席間創的酒令,都讓我越來越堅信自己的懷疑。但最直接的證據是你背娶之時虞曦的離去!她與晴敏情同姐妹,怎會在此重要儀式之時選擇離開?!原因隻有一個,那便是她不想看到自己心愛之人與别的女子成婚的情形!!”
張亮此時才醒悟,是自己當日大婚太過得意忘形才引起了對方的懷疑。但他又十分好奇,既然範增大婚之日便是看破了自己,那爲何沒有立刻拆穿和誅殺自己,甚至在回門之時,還依舊在拉攏自己!
範增看到張亮的神情,立刻猜到了對方心中所想。爲等張亮開口詢問,便自行說道:“老夫之所以沒有拆穿你,是因大婚之日實在不宜在衆多賓客面前下手,而且我料定你會想要救出虞曦,老夫十分好奇你會用什麽方法帶着她們逃離彭城!未曾想你會讓虞曦以假死來逃脫,這實在是天助我也,我索性将計就計。将你們直接送往鬼門關!因爲隻要虞曦在一日,羽兒早晚會被她牽累的!現在,你認爲老夫還會因爲你的言語放過她二人嗎?!”
張亮在知曉範增的計劃之後,恨不能掐死自己!他萬萬沒有想到,居然是自己親手将心愛之人都送到的絕路之上!
懊悔與内疚不斷折磨着他!而範增見到他痛苦的神情卻格外的得意!
晴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立刻緊緊的抱住張亮,随後柔聲問道:“夫君,我和虞曦都不怕死,你呢?”
張亮知道晴敏是想安慰自己,聽到對方的問話之後,他将晴敏攬入懷中,随後苦笑道:“我不怕!可我怕你們死!”
範增數次讓張亮逃出了升天,因此未敢再有遲疑。不等張亮與晴敏互訴完情話,他便打算立刻朱砂三人了!
“龍且,你的死對頭就在眼前!還不快将他們全部朱砂,爲霸王免除後患?!”
龍且聽到範增的話,卻遲遲沒有行動!對于張亮,他沒有任何的憐憫與同情,但虞曦卻讓他有些忌憚。他是怕日後項羽知道此事,自己會死無葬身之地。因爲項羽對虞曦的感情,就算是瞎子也可以看得出來。更何況是他這個近身之臣!
範增見龍且未有行動,便猜到對方是忌憚虞曦。爲了讓對方不再遲疑,便厲聲說道:“龍且,老夫的話你也不聽了嗎?!你放心,萬事有我擔待!快快動手!”
龍且此時進退兩難,但他随及想到了一個辦法,那便是先行殺掉張亮和晴敏。至于虞曦可以稍後再議。
拿定主意之後,龍且便手持利刃走上前去!
張亮和晴敏見對方已經打算下殺手,也未坐以待斃,第一時間便嚴陣以待,随時準備應對敵人的攻勢。
眼看雙方便要展開厮殺,卻突見的身後塵煙滾滾,像是有大隊人馬正在向他們逼近!
未等範增等人猜到是怎麽回事,隻見一名男子騎着烏錐寶馬,向着衆人而來。
衆所周知,烏錐馬是項羽的座騎!除了他本人,和他吩咐過的人,任何人都無法騎上去!
範增堅信此人絕非項羽,因爲他爲了此次的計劃,已經不惜将對方用藥草迷暈。即便能夠醒來,也絕不可能騎馬颠行!
待到來人靠近,衆人方才看清是陳平。
陳平策馬狂奔,等到近了衆人身前,立刻高聲說道:“奉霸王之命,所有人不得妄動!均要在此等待霸王駕臨!”
聽到陳平之言,原本打算動手的龍且,立刻停下了身形!而範增則是憤怒的盯着陳平,随後怒吼道:“陳平!你算什麽東西!居然敢假傳霸王之命!來人,将他拿下!”
見範增打算先制人,陳平立刻冷笑道:“我看你們誰敢!範軍師,你應該知道這烏骓寶馬除了霸王誰也無法駕馭,隻有他親自向烏骓交代之人,才能勉強騎用。如今我陳平身在烏骓之上,自然是授意于霸王,就算你是霸王亞父,也不能抗霸王之命!!”
陳平的話讓所有人都爲之一震,因爲他說的确實是實話。在肯定霸王即将來臨之後,所有的軍士都整齊的站立着,等待霸王駕臨。
張亮與晴敏暫時解除了危機,但卻依舊兇險萬分。見到保住自己之人是陳平,張亮立刻意識到這是對方爲了救自己所用的計謀。
陳平見到張亮與晴敏依然健在,心中大石方才落地。同時趁人不備之時,偷偷向張亮示意莫要妄動。
範增在無法讓軍士動手的情況下,已經開始思考如何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在想到虞曦依舊未曾醒來之後,他又生一計!
少時,所有靜待之人見到滾滾塵煙之中有大隊軍馬緩緩的向着他們開來。而最前面的則是一架六馬轅車,車上帳簾大開,裏面所坐之人正是西楚霸王-----項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