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将喚共行,王前訴敗因;一言道玄機,練兵異常人!
項羽并非是一個輸不起的人,但此時的他顯得十分的憤怒!他的怒火并非是針對子弟兵的失敗,而是他看得出自己的軍士們連如何敗的都沒有明白,失敗并不可怕,可如果不能從失敗之中得到教訓和經驗,那才是最可怕的。
範增對于勝負也早已看的很淡,他的目的有很多,但此刻這些都已不再重要!因爲他看到了一個讓他更加憂慮的事情,那就是韓軍對于張亮的忠誠!這種忠誠是一種信賴,更是一種信仰。此刻的張亮還并非韓王,但他在軍隊之中的威望已經完全與韓王無異了!
張亮與晴敏此時十分的激動,他們沒有想到軍士們在獲勝之後居然将榮譽獻給了他們。這一刻他們沒有任何言語,因爲感動使得他們有些哽咽,而這哽咽讓他們根本無法出聲音。
當張亮努力的平複了自己的心緒之後,他便慢慢起身來到了高牆的邊緣。韓國的軍士們見到他之後,同時停止了高呼,然後整齊一緻的站立着,等待着他的訓話!
“你們是我們韓國的驕傲!你們是我們韓民的驕傲!你們讓韓民足以感到驕傲!!”
一連三個驕傲,韓軍皆是激動不已。在這一刻,他們所付出的一切得到了肯定。沒有什麽比讓自己國家的人民在别人面前感到驕傲更讓他們自豪的了!勝利屬于韓國!勝利屬于韓民!
項伯在看到勝負已分之後,立刻對着衆人說道:“既然勝負已分,那我們何不盡快回府,一醉方休?!”
他的本意是想趕緊結束校場之内的競争,因爲越晚結束,就越有可能生嫌隙和摩擦。雖然他的本意是好的,但事事往往事與願違。就在他的提議剛剛說完之後,項羽突然開口說道:“季父且慢,戰而無果,有何意義!我意先叫來兩軍将領,先讓他二人各自說說得失!”
聞得項羽一定要見龍且和白元,項伯隻好收聲。張亮聽到項羽想讓兩位将領近前續話,立刻表示贊同。因爲他也對這場戰鬥的全過程,和其中變故十分好奇。
待到龍且與白元來到衆人面前之後,急忙分别對着自己的主公行禮。
“龍且,你随我與叔父征戰多年,向來小心謹慎。爲何此次會敗的如此徹底!這敗不可怕,但你可曾從此次敗仗之中有所得?!”
聽到項羽的問話,龍且趕忙跪拜道:“末将慚愧,有負霸王期望!而且末将至今不知爲何會敗!”
得知龍且依舊不知敗因,項羽立刻用雙眼怒視着對方,像是在用眼神責備!
範增看到項羽有些動怒,趕忙說道:“這比試切磋,本就爲互相學習。龍且你敗而不知因。那就理應虛心,向勝者請教才是!”
龍且聞聽讓自己去向對方求教,當下别有些不忿。但見到項羽依舊怒氣沖沖,便隻得來到張亮身旁,随後躬身行禮。沉聲問道:“敢情張司徒不吝賜教。請告知此戰末将敗在何處。”
張亮知道對方并不甘心,而且聽他的語氣還有一些不屑。立刻想到要再打壓一些對方的氣焰。“龍将軍搞錯了吧。這比試勝你的乃是白元,在下也隻是看客一名!所以你要知道此戰敗因,自然要問勝者啊!”
龍且聞聽張亮之言,臉色瞬間變得鐵青。在他的眼中,張亮貴爲韓國司徒,更兼還是未來的韓王,自己向他躬身請教算不上丢臉。但這白元不過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将,而且還籍籍無名。若是自己向他求教,那簡直就是一種羞辱。
項羽見到龍且似乎不願求教白元,頓時便知他心中所想。随即厲聲說道:“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唯有善用之人方爲真正的将才,今敗而不知因,難道你想一敗再敗不成?!”
聽到項羽的斥責,龍且便不敢再有怠慢之心。待到他面向白元之後,便抱拳說道:“請白将軍賜教此戰之精妙!”
白元看到龍且向自己請教,當下便知這是張亮爲自己創造的契機。爲了投桃報李,他便躬身對着張亮報道:“大人!此戰我軍之所以能獲勝皆是軍士之力。隻因他們按照大人那異于常人訓練方式,末将隻是加以善用而已。”
聞聽對方獲勝的原因是因爲軍士的訓練,範增十分的好奇。而白元說的極爲淺顯,是怕被别人學去。
張亮自然聽得出白元話中之意。在他看來,世上沒有絕對的秘密,即便訓練方法被人知曉,但也不代表對方可以善加運用。“白元,即然龍将軍已經誠信相問,你隻管告知即可,無需顧慮!”
白元見張亮允準,便回身對着龍且說道:“我軍軍士除了普通的格鬥與陣法的訓練外,司徒大人還曾教授過兩種特别的方法。一,每名軍士日常均會負重十斤的沙袋訓練,即便是在吃飯與休息之時,也仍不解下,待到習慣此重量之後,便逐步向上加重。如今我軍已經能夠負重五十斤的沙袋參加訓練和進行日常的起居。”
龍且聽到此時,感到分外驚奇,未等對方說完,便搶先問道:“如此訓練究竟有何意義?這樣隻會增加軍士的疲勞與傷痛而已,對作戰有害無利啊!”
見到龍且不解,白元便立刻笑道:“我初見此法也甚爲不解,但當我看到軍士解除負重之後表現,末将才知其中奧秘。我韓軍恢複常态之時,度、力量以及靈敏程度,甚至是抗擊能力都有顯著提高。單就這度一說,相信龍将軍剛才已經見識過了。”
想起與韓軍對戰之時那詭異得穿插度還有靈活性,龍且便不寒而栗。他雖然不願相信這種訓練真的會有奇效,但韓軍的表現卻讓他無法懷疑。
見龍且不再做聲,白元便繼續接道:“第二,司徒大人還曾教授“遊擊”戰法,此戰法适于疲敵與削弱敵方。配合我軍的度可以說是最佳的作戰方法,末将昔日就曾領教過此戰法,自然深知其厲害!”白元所講乃是他未跟随張亮之前的礦山之事。當時張允帶領的禁衛軍便讓他大開了眼界。衆人對于他所說的事情均是不曉,但張亮卻是一清二楚。
看到自己昔日教授張允的特殊訓練方式已經有了成果,這讓張亮欣喜不已。但最令他感到驚訝的是白元,對方應該也是知曉這些軍士的秘密沒多久,可居然能如此之快的将軍士的特性揮的淋漓盡緻。
“白元,方法說完了,再說說你的戰法。别讓霸王和範軍師以爲我們小氣!”張亮的話說的極爲霸氣,他堅信自己将領腦中的東西,就算告訴别人,對方也隻會照貓畫虎而已,絕不可能勝過原主。
聽到張亮的吩咐,白元便對着衆人緩緩說道:“末将此戰先用一百軍士試探楚軍戰力,而且已經吩咐軍士微敗立退,除了想要驕敵,還想誘敵。但龍将軍卻并未中計。不過這也隻是末将的計劃之一。其實百名軍士沖鋒與回撤皆是在測量步距與時間,這才是最主要的目的。隻要掌握了這兩點,末将便可讓軍士運用度,攻擊敵方薄弱環節,而且還能掌握對方最虛弱之時!”
龍且對于白元的說辭多有不解,此時他早已沒了方才的傲慢與心氣。“我軍薄弱之處?虛弱之時?爲何本将不知?!請白将軍詳述!”
見龍且再次問,白元便沉着的回道:“将軍,你的布陣無錯!可惜你的後續部隊與前方百名軍士距離卻是緻命之處!我适才說過,我軍已測得來回步距與時間,自然可以在你的部隊合兵之前攻擊到你的前軍!但你的部隊爲了不被攻擊,後續軍士居然強行合兵,雖然看似無大礙,但他們加快進度之後,自然稍顯疲累。末将所攻擊的你兩側中部,正是你前後兩軍的交接之處。那便是你的薄弱之處,試問前後兩軍心态不一,疲累程度不一,又如何能完善的合并爲一個完整的陣型?又如何能完美的運用陣型?!我攻擊你的部隊戰法,自然也是有目的的。你見我們不斷削弱你們,定會改變策略,但這也正中下懷。窮則變,變則通!可若變則不通,那疲累與畏懼隻會加倍增遞。這便是我軍要的效果!”
白元的解釋清晰明了,但有很多地方他還是選擇了隐晦。因爲他不想被過多人了解韓軍的勢力以及自己的想法。
龍且雖然還有疑惑之處,但結合适才戰場之上的親身經曆,便逐漸的了解了其中的玄妙。
張亮見到白元已經解說完畢,心中也有隐藏實力的想法,随即對着項伯說道:“項将軍,如今這交流心得已經結束。在下餓了,你看.......”
項伯不知什麽叫做交流心得,但聽到張亮喊餓,趕忙對着霸王和範增說道:“如今萬事已了,我們還是回府入席吧!”
項羽和範增見龍且已經知道敗因,便也不想再過多糾纏,況且當着諸多諸侯使節的面前,他們也不想過多的渲染此事。同意了項伯的建議之後,衆人便開始準備返回項伯府中。隻是範增此時,對于張亮和他的子弟兵更加忌憚了。而且,他又心生一計!(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