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家興各自爲傲,駁墨道語出驚人!
衆學子聽得對方居然祭奠他們的學派,而且還直言他們的學派會消失,頓時紛紛怒視着張亮。{(<<[<<< 而其中墨家的墨仁率先起身,不滿的說道:“韓王這是何意啊?難道您也要效仿那秦始皇焚書坑儒,迫害我諸子百家的學子不成?!”
墨仁話音剛落,道家的李重便起身接道:“民不畏威,則大威至。韓王難道是想壓迫學子嗎?難道就不怕天下的學子一同痛斥和反抗嗎?!我道家雖以無爲而治,但也不能任由他人欺淩!”
見到兩家學子已是有些惱怒,張亮卻并未表現出任何的歉意或是悔意。隻見他慢慢放下手中的酒杯,随後面向二人說道:“兩位學子想來都是各自學派之中的佼佼者,不僅尊崇自己的學派,而且以此爲榮!不過我想問二位一個問題,不知兩位學子能否爲我解答?”
聞聽張亮有不解,墨仁與李重便對視了一眼,随後一同回道:“韓王請問,我等若知,必爲王駕解惑!”
聽到二人願意回答自己,張亮滿意的點了點頭,跟着變沉聲問道:“墨、道兩家若是無人奉養,無人傳承衣缽的話,可能過百乎?”
張亮的問題一出,二子便旋即一愣。在一番深思之後,墨仁便先行回道:“無人奉養和傳承自然無法長久。但我墨家向來自給自足,而且研習我墨學之人亦不再少數,絕不會出現韓王所說的情況。”
李重在對方說完之後,也随及回道:“我道家講究無爲,淡然處世,自然可長遠。自食其力,遇緣則授。當然也可以傳承萬年。”
二人的回答均是底氣十足,氣勢非凡。張亮在聽完他們的言語之後,卻不由得冷笑了幾聲。跟着,便先對墨家墨仁說道:“你叫墨仁,的确是墨家的好學子!你墨家講究尚賢、尚同、兼愛、非攻、節用、節葬、天志、明鬼、非樂、非命!這其中有些思想命題與他家大爲不同!我對于貴派祖師墨子的兼愛十分推崇,可我想問一下,你們真的做到了嗎?!我不敢妄稱通曉墨家學說,但在我看來,所謂的兼愛,應是世界之愛,無種族、血緣或是年齡的隔閡。對于所有的人均用一心,愛護有加。可如今你卻因不願與其他學子一起授課,而放棄教導世人和揚墨學的機會!這難道就是你們對世人的愛嗎?那些想要真正了解和學習墨者思想的人,難道不是被你抛棄了嗎?!你說研習墨學之人不在少數,可你爲何不想着将墨學揚光大?!望學者多,可收益者少。墨家莫非是想慢慢自斷自己的後路不成?”
張亮對于墨家的學說隻是有一個大概的了解,但當他訓斥墨仁之時,對方卻是被駁的啞口無言。就連其他學派的學子也不由得爲之一震,因爲張亮的話語也完全可以套用在他們的身上。
就在墨仁被張亮的話語所懾之時,張亮又轉向李重接道:“你是道家門徒,你的祖師老子與莊子兩位大聖講究道法自然,養生延年。可我想請問你,先師曾言: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這句話究竟是何意?”
聞得張亮問及學派先師名言,李重急忙辯道:“先聖此言是說天地對萬物萬事,一視同仁。這裏的“不仁”二字,指的是沒有特别的偏好,或者說不會刻意眷顧。這乃是真正的大仁!而聖人的大仁,也應該是對百姓一視同仁,沒有貴賤種族之分!”
聽完對方的回答,張亮立刻拍案喝道:“說的好!可百姓學識不夠,隻能從字面之意去了解。這樣一來豈不是将老莊兩位先聖的名言曲解了嗎?!這難道也是你道家門人所希望的嗎?!你們口口聲聲說要尋天道,仿天意順勢而行!蒼天對天下萬物與世人一視同仁,可你們卻将不願将自己的學術思想教給衆人,這就是你們的“不仁”嗎?!還是說你們真的把天下之人當成了刍狗,認爲他們沒有資格學習大道?!”
李重在聽完張亮的訓斥之後,瞬間便跌坐到了座位之上。他本想再說些什麽,可卻隻覺得腦中一片空白,仿佛對方剛才的話語,已将他打的失去了自己的思想。
此時的百家學子們皆是無言以對。他們除了不斷的回想着張亮的話語,還由衷的感佩對方學識的淵博。仿佛這諸子百家,他都有所涉獵。而且還是頗有心得的。
就在衆人紛紛想着如何爲自己辯駁之時,突然一名學子起身對着張亮施了一禮,跟着便緩緩的說道:“韓王,學生乃是法家門徒殷成。其實學生也想将自己所學傳授世人,但學生卻始終無法過的了自己的心關。并非是學生不願與諸家學子一同前往,隻因暴秦用法,使得民不聊生。但學生自認法無過錯,可如今這法學已經成了百姓畏懼之虎,所以學生實在不敢,也無法傳授法學!學生學法多年,也不願将所學就此埋沒,可世事往往難以琢磨,還請大王爲學生解惑!”
聽到殷成之言,張亮旋即起身來到對方身邊,随後厲聲說道:“你這般畏畏尾,算什麽法家門徒。你可知道,這法家的代表人物商鞅就曾力排衆議,一心弘法!若法是錯的,天下何以歸秦?!而秦朝的暴政并不能歸罪于法,隻是施法和立法過于殘酷,故而才會使得民不聊生。世間不可無法,法是一個國家的根本。當日漢王入鹹陽,雖然廢除酷法嚴刑,但依舊與百姓約法三章,這也足以體現,法不可廢,但卻需要靈活運用,而且必須是真正的正義之法。你的擔心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能堅定信念,弘揚法學。要讓大家知道,法是約束,更是保障。”
殷成聽得張亮爲自己釋法,頓時茅塞頓開。在張亮表述完對他的殷切期望之後,他便急忙躬身拜道:“學生慚愧。學生願随大王回韓都,誓将所學傾囊相授!”
看到對方願意跟随自己回去,張亮十分欣喜。随及上前将對方扶起,跟着便對衆人語重心長的說道:“百家争鳴,是世人之福。因爲隻有不同的學術思想出現,并且不斷完善,才能讓人類更加的進步!我張子房不敢說哪家優,哪家劣!因爲每一種學術思想的誕生都是前人偉大的創舉,或許它不一定完善,亦或許它很直白。但這無法掩蓋它存在的重要性。諸位,我并非是要大家争一個長短,論一個黑白。我希望的是大家能夠将各家的學術無私的教給我們的下一代,至于誰的學說思想更好,相信每一個受學之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或許你們的悉心教導,可以培養出又一個聖人,而你們就是聖人的啓蒙老師。我懇求諸位,與我一同以培養下一代爲己任。讓我們的子孫後代,擁有更多的知識,更廣的眼界和更高的智慧吧。”
張亮的話讓在場所有的學子都有振聾聩的感覺。就連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馮遠都不由得有些激動。雖然其中一些話語他們無法理解,但卻能深深體會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責任感,壓在自己的身上。片刻之後,學子們紛紛躬身對着張亮一拜,同時一起高聲說道:“學生願随韓王回都!”
看到學子皆願與自己回都授課,張亮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他同時也現還有兩名儒家弟子并未表态要與他同行。
就在張亮打算詢問對方的想法之時。對方卻一同起身對着張亮施禮說道:“韓王,我二人聽到您的話語深受感動。我儒家本就講得是有教無類。我們也十分願意與您一起回去。隻是我們聽聞您請了儒家的劉煜先生做夫子。論起學源,他乃是我們的師叔。我們實在是不敢與他共同授業啊!”
聞聽劉煜的輩分如此之高,張亮頓時有些驚訝。但得知兩名學子是因此而不敢表态,當下便笑言道:“你二人尊師重道,這是極好的。可你們似乎忘了孔夫子的一句話:三人行,必有我師!連他老人家都如此尚學,你們覺得你們的那位小師叔會拒絕和你們一起研讨學習和授業嗎?!況且,我意在韓境廣開學館,到時隻怕還要勞煩二位去請你們的同門。這一人之力終是有限,隻有大家一起努力,方才是正途。今日我也請其他百家學子轉告你們的同門,若有興趣來我韓國授業者,我一律歡迎!無論他們何時到來,我張子房必然會去親迎。”
聽完張亮的解惑,兩名儒家學子瞬間頓悟。二人在彼此對視一眼之後,便如其他學子一樣,欣然答應了張亮的邀請!
最終,張亮他舌戰百家,據理力争,從而順利的讓所有的學子皆甘心情願的前往韓都授課。
但因爲事後太過高興,他與衆學子均是在宴席之上大醉。故而返回韓都的行程被耽誤了一日。
第二天的正午時分,張亮正式動身準備返回都城,而他離走之時,府衙之外早已聚集了無數的百姓,他們都是打算爲他們的君王送行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