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房中毒兵行險着;阿穆爾欲和韓王回拒。
養天羽技驚四座。在場的匈奴将領無不震驚。可冒頓單于被對方射掉王冠之後,卻并未有任何的懼色。此刻的他隻是冷冷的盯着張亮和箭射自己的養天羽。
“你說你要送本王谥号?何爲谥号?!”
張亮未想到對方居然不知什麽是谥号,片刻之間他甚至不知該如何回答。阿穆爾見自己的父王問及谥号之事,便趕忙低聲對着他回道:“父王,所謂谥号,就是用一兩個字對一個人的一生做一個概括的評價,簡單來說就是君王或者諸侯死後的封号!”
明白谥号的意思之後,冒頓單于不怒反喜。放聲大笑之後,随及對着張亮言道:“韓王你好大的口氣啊!你想送本王谥号?可我隻怕本王未曾得了你送的谥号,你便已經先去見你的先王了。“
一時之間,二人皆是放出了狠話。見到雙方已經勢成水火,而且随時準備動手,阿穆爾便欲出言相勸。可還未等她開口,張亮突然露出一副痛苦的神色,跟着,汗水便順着額頭不住的向下流淌。
白元、李文與子嬰三人見道張亮雙手捂于腹間,頓時知道不對,趕忙便攙扶他緩緩坐下。而養天羽此時卻依舊引箭蓄,生怕匈奴人會趁機難。
“大王!大王!您這是怎麽了?!”
聞聽白元相問,張亮立刻艱難的回道:“我腹痛難忍,隻感覺似有火炭在裏面翻滾一般。”
得知張亮感到腹痛,子嬰趕忙上前爲其把脈。雖然他隻是粗通一些醫理,但卻明顯感覺得出張亮脈象浮滑,而且有些紊亂!
“大單于,你居然下毒?!”
驚聞自己是中毒,張亮立刻艱難的挺起身體,随後憤恨的對着冒頓言道:“大單于果然厲害!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讓我中毒。雖然卑劣了點,不過着實夠狠!”
見到張亮自知中毒卻未曾破口大罵,反而還有誇獎之意,冒頓單于随及笑道:“韓王好修養,被本王用毒暗算,居然依舊能如此處之泰然。看來你确實是本王征服中原最大的障礙。今日,休怪本王無情了!”
張亮見得對方已是非要置自己于死地,立刻沉聲問道:“大單于要殺我也不急于一時,我有一事不明,還望你指教。你的酒水是用銀器所盛,想來不會有毒,那我究竟是何時被你毒害的。而秦王與我三個将領又爲何會無恙?!”
冒頓聞得張亮問起如何中毒,頓時得意了起來。隻見他猙獰的望着張亮笑了幾聲,便緩緩回道:“剛才本王不是外出爲你們挑選最美味的羔羊嗎?!難道你們就不曾聞到這帳中有一種異香嗎?實話告訴你吧,那香味便是毒藥,隻不過它隻對有妻室之人有效。這乃是我匈奴特有的”落陽殘“!中此毒者五内俱焚,十二個時辰之内若無解藥,必死無疑!你韓王的谥号,看來隻能留給自己了!”
得知真的是對方下毒謀害自己的大王,白元三人皆是怒不可遏。可就在他們打算上前與冒頓拼命之際,卻突然聞得阿穆爾急聲說道:“父王,我們不是說好此事由阿穆爾處理嗎?!我說過我要堂堂正正的赢他。您也答應了我,爲何還要下毒?!”
冒頓見自己的愛女有些惱怒,頓時沉聲說道:“阿穆爾,你不要管!父王我之所以答應你與他比試,就是想趁機除掉他!若是他不如你,那本王或許還可以考慮留他一命!可他才智與心智皆是當時少有,這種敵人留不得。更何況,他與秦王一起出言侮辱了吉蘭,本王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
阿穆爾聞得自己的父王居然利用自己與張亮的比試來加害對方,頓時有些惱怒。她本想繼續勸說自己的父王放過對方,可見到帳中的将領均是殺氣騰騰,便下意識的靠向了張亮一邊,似乎是想保護對方。
張亮在得知子嬰等人并未中毒之後,頓時放下了心中大石。在聞聽冒頓想要将自己與衆人一并鏟除之後,他便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白元,你和李文、天羽三人給我護着子嬰兄離開。等到與外面的大軍會合之後,由白元領軍,然後給老子幹挺這五千匈奴人,就算給老子陪葬!李文,你脫險之後回韓國,然後傳我王命,讓我兒念成繼位。随後讓王方領兵前來與白元會和。我要你們給我屠盡匈奴,人畜不留!子嬰兄,也請你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聞聽張亮似交代後事一般的安排,白元等人皆是心神俱驚。可冒頓單于聽到對方的安排,卻隻是付之一笑,似乎根本不相信他們能安然離去。而且他還笃定,就算他們能安然離去,他也不信韓國會真的有能力消滅自己的大軍!
張亮此時已是氣力不濟,但看到冒頓那不屑的神情之後,頓時怒火中燒。片刻之後,他似乎用足了所有的力氣,跟着便近乎咆哮的下了一道命令!而這道命令,不僅讓冒頓單于和在場的所有匈奴人爲之驚懼,就連子嬰等人亦是驚訝不已。
“天羽!!!給老子瞄準吉蘭,誰若妄動,先殺她立威!”
養天羽在聽到張亮的命令之後,先是心神一顫。因爲他本以爲張亮會讓自己擒王爲先,而且根據他對張亮的認知,對方是絕對不會對女人出手的。但此時張亮卻命他放棄冒頓,直接瞄準那名匈奴女子,這着實讓他覺得匪夷所思。但是,王命是絕對的;王命是不可違背的!!
僅僅轉瞬之後,養天羽便扔掉了所有的信仰包袱,還有猜測和揣度。此時的他隻是一個單純射手;單純的殺手;單純的聽從王命的将領。
驚聞張亮命手下瞄準吉蘭,冒頓頓時心神大驚。而看到對方真的箭指吉蘭,他便趕忙用身軀進行遮擋。但他知道,自己是無法保護吉蘭的,因爲剛才對方的箭法便是證明,相信任誰也是無法阻擋對方所瞄準的“獵物”的!他非常有信心殺掉眼前所有的中原人,但他同樣明白,他會付出非常慘烈的”代價“!
“你這無恥的小人!居然想傷害我的吉蘭?!本王要。。。。。。”
未等冒頓說完,張亮便冷笑的接道:“要把老子剁成醬是吧?!好啊,就讓你心愛的吉蘭第一個給老子陪葬吧。”
看到張亮等人已經打算破釜沉舟,阿穆爾趕忙出聲急道:“大家都住手!韓王,請不要傷害我的妹妹。我可以向你保證,我一定能勸說我的父王給你解藥的。還有,我聽聞你非常愛你的妻子,難道你就不想回去與她們團圓嗎?!吉蘭對此事毫不知情,而且她隻是一個懵懂無知的孩子,求您不要傷害她。”
張亮此時已是渾身無力了,但聽到阿穆爾公主的勸解之言,便立刻強打起了精神,随後痛苦的回道:“公主,你覺得老子還會相信你們嗎?!說你敬愛的父王背信棄義,無恥下流我想應該不爲過。老子确實很愛我的妻子,而且可以用命去換取她們的平安與幸福。所以,我就算死也要把你們趕盡殺絕。因爲我不想将來她們被你們的鐵騎殘殺。”
阿穆爾見到張亮已是不肯再相信他們,便隻得回身對着她的父王急道:“父王,您難道真的要讓吉蘭陪葬嗎?求你收手吧。您是草原的雄主,自然要用勇士的行爲來擊敗對手,而不是靠這些讓人不齒的陰謀。不是嗎?”
冒頓單于聞聽愛女阿穆爾之言,立刻陷入了沉思之中。而原本準備動手的匈奴将領,此時也紛紛屏氣凝神,靜待他的王命。
就在大帳之中陷入一片寂靜之時,突然一名匈奴軍士入内急報:“大王,東胡之地的殘軍侵襲我軍領地,雖然已被鎮壓,但仍有不少叛軍逃匿。另據邊境報告,月氏國已經開始集結兵力,似乎有與我匈奴大軍開戰之意。”
聽完軍士的奏報,帳中諸人皆是面色凝重了起來。而張亮聽到此消息,則是一把抓住白元的衣袖,随後隻輕輕的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白。。。白元。。。。。”
白元聞得張亮喚他,趕忙上前聽命。但此時的張亮已經再也沒有力氣聲,隻是呆呆的望着對方。
片刻之後,白元仿佛從張亮的眼中看出了訊息一般。隻見得他眼角含淚,抱拳而立,跟着便咬牙說道:“大王,末将明白!殺盡此間軍馬,引兵會合月氏國,然後屠盡匈奴!!”
匈奴諸将聽得白元的話語,皆是暴跳如雷。冒頓聞聽對方的言語,更是暴喝道:“憑你也配?!!”
冒頓的一聲暴喝,任誰聽了均是心神俱駭。可白元此刻卻絲毫未曾動搖,隻在對方喝完之後,他立刻高聲回喝:“老子是韓王的徒弟!!老子是人屠!!!”
匈奴大單于從未對任何人有過懼怕。雖然在他之前的漫長人生道路之上,有過幾次險些丢掉性命,但他卻從未畏懼過任何人。可是這一次,他不知爲什麽,居然會對眼前這個看似十分稚嫩的将領有了一絲懼意。這種感覺非常微妙,雖然它轉瞬即逝,但冒頓卻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他甚至從心底裏認同,對方真的能夠兌現諾言。而且,他似乎真的看到對方身後出現了一個可以屠盡人間的惡鬼身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