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房欲薦彭越歸漢;郦食其入殿大言齊險!
看到彭越真的有事相求,張亮再次被自己小穆爾的觀察力所折服。爲了不讓對方繼續伏拜于地,他便趕忙上前攙其對方,随後連忙說道:“将軍有話大可直言,本王總不能到你寨中白吃白喝一頓。隻要是本王能做之事,就絕不會推辭。”
見到張亮願意相助自己,彭越很是激動。待到他起身之後,便趕忙拱手言道:“韓王!實不相瞞,您剛才所提之事,也正是在下心中的惦念。在下這些下屬,與我情同手足,自起義之初,便已經跟随于我。本以爲天下大定,能爲他們都謀上一份好前程,卻不想最終會因我步上了這條匪途。在下曾多次勸他們自謀生路,可他們終究不肯舍棄于我。這天下之大,我一直以爲已經難以有我容身之處,可今日幸得見了韓王,讓在下又有了希望。因此,在下希望韓王能夠收留我等,讓我等能爲韓國效力。他日與那西楚再戰之時,在下願爲先鋒,一來報答您的收留之恩;二來也爲自己的家人報仇雪恨!!!“
張亮驚聞對方想要報仇雪恨,頓時楞在當場。而彭越見得對方不明就裏,便隻得無奈的釋道:“韓王您有所不知,在下雖然從那魏昂手中得以逃脫,可家小卻盡數慘遭其毒手啊。。。。。。”
言到傷心之時,彭越悲痛的落下了淚水,而張亮聞得對方家小被害,也随即同情起了對方。
“将軍逢此大變,實在是讓人心痛。既然你有心共抗西楚,那本王自然是求之不得。不過,将軍的容身之處,并不在我張子房,而是漢王!”
聽得張亮提及漢王,彭越旋即一愣。而未等他詳加詢問,張亮便繼續接道:“将軍啊,漢王有寬仁之心,而且如今的勢力也是僅次于項羽。現在他正在我韓國靜待時機,并且一直在招募天下有志之士。将軍是亂世的英才,自然要去投那英主。而本王雖然也有擊楚之心,但卻終究喜歡一份閑雲野鶴的生活。因此,将軍若要爲自己的下屬計,那自然是要考慮他們的前程。所以本王希望你能去投漢王,也好爲自己和屬下謀一個将來。“
張亮的話說的十分淺顯,但彭越終究是個聰明人。此時的他已經聽出了話中之意,而且對于張亮的坦誠,他也是十分的欽佩。
“将軍隻要有意,本王自會幫你進行引薦。相信漢王知道聞名于世的彭越将軍相投,一定會非常高興的。”
見到張亮願意将自己引薦給劉邦,彭越十分欣喜。最終,二人商議決定,待到張亮自趙國返回之時,二人便一同歸韓,到時再由張亮将他引薦給劉邦。
二人做好約定之後,彭越便再次邀請張亮飲酒。而張亮由于擔心張允苦等擔心,隻得實言相告,而且言明回國之後,定與對方痛飲一夜。
聞得張亮必須離去,彭越很是不舍,但爲了不耽誤對方的大事,便隻得無奈的将張亮夫婦送出了寨子。
日暮時分,張亮與阿穆爾終于與張允重新會合。而三人在經過一夜的休整之後,便又開始踏上了前往趙國的道路。
----------
郦食其在離開漢軍營地之後,便日夜兼程的向着齊國而去。
由于郦食其的速度較快,因此幾乎是在張亮行了一般路程之時,便已經到了齊國。而他到達了齊國之後,便立刻前往了齊國的國都。
齊王田廣自一統三齊之後,便一直在苦思齊國今後的走向。雖然他認爲不應該急于依附任何一方,但他卻明确的知道自己并非能據天下之人。
郦食其在進入齊國國都之後,立刻以漢軍使者身份,請求拜見齊王。而齊王田廣在得知了漢軍來了使者,便急忙命人将他帶入了殿中。
當郦食其由侍衛與内侍帶到殿中之後,立刻見得齊王田廣高坐于殿堂之中,而殿堂之内的左右兩邊,則是站滿了齊國臣子。
“漢中王使者郦食其,奉漢王之命,特來觐見齊王。”
齊王見得郦食其以使者身份向着自己行禮,随及讓其起身。待到郦食其立身之後,他便沉聲問道:“先生便是漢中王帳下的廣野君?!既然先生爲漢使,爲何沒有使節與文書?而且先生孤身赴齊,難不成是漢王看不起本王嗎?“
聞得齊王的質問,郦食其立刻放聲大笑了起來。待到笑聲過後,他便拱手上前,不卑不亢的回道:“齊王,您通曉謀略,自然當知機密之事,需要機密而行。如今我王與韓王合兵,駐紮韓國,與那西楚成對立之勢。若是此時大張旗鼓的前往齊國,豈不是告知那項羽應該半路截殺?!而且一旦讓西楚知道齊漢相交,那無疑是又給了他們攻擊齊國的口實。正是因爲有此擔憂,在下才求得漢王準我單人獨騎而行。因爲在下相信,齊王是一定能夠了解在下的苦心的。”
郦食其的一番言語,不僅道出了實情,而且還給齊王帶上高帽。而聽完對方的言語之後,齊王态度瞬間便發生了改變。
“先生所言極其。既然先生敢于不顧安危,出使我齊國,想來應該是有大事要與本王商議,不知先生到此究竟是所謂何事啊?”
齊王開始詢問郦食其的來意,因爲他不想繼續兜圈子。而郦食其見到對方如此直接,卻并未選擇先行言明目的。因爲此時的他知道應該如何才能說服對方。
“回禀齊王,漢王差在下前來,其實是爲了齊國的安危。而且在下希望能與聰慧的齊王讨論天下的走勢。”
驚聞對方的目的,齊王頓時楞在了王座之上。可就在他出神之際,丞相田橫卻突然厲聲喝道:“放肆!人言”高陽酒徒“狂妄。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你以爲你是何人?!居然敢言我齊國安危?!再者,我王乃是齊國之主,又怎麽會和你共論天下走勢呢?!!”
面對田橫的喝斥,郦食其并未懊惱。在見到對方的怒容之後,他隻是微微的行了一禮,随後毫無懼色的回道:“人言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齊國有險不自知,在下冒死相告,實則是爲齊國好!不知丞相爲何如此排斥?而且,齊王與丞相皆是聰慧之人,在下欲與齊王論勢,亦是爲了齊國的未來,難不成相國大人欲封關鎖國,閉門造車?!”
聞聽郦食其之言,田橫竟然一時語塞。而齊王田廣在聽完對方的言論之後,更是驚歎對方的勇氣。
“先生好一條三寸之舌,不僅駁了我的相國,更将本王說的無言以對。也罷,既然先生是爲我齊國而來,那本王便聽聽先生之言吧。敢問先生,我齊國有何險?又有何危?而先生眼中的天下走勢,又是如何的呢?”
見得齊王願意聽自己一言,郦食其趕忙又行了大禮。等到禮畢之後,他便先行提出了疑問。
“齊王,齊相!在下心中尚有一問,希望二位能夠先爲在下解惑。不知二位願意與否?”
看到郦食其不答先問,齊王與齊相均是有些茫然。但是爲了聽聽對方究竟有何不解,他們便立刻示意可以爲其解惑。
“敢問齊王與齊相,如今齊國臨近之諸侯都有何人?”
聽到郦食其之問,丞相田橫很是驚奇。他不明白對方身爲一國之使,爲何會有提出如此無知的問題。
“先生難不成不識地理嗎?!我齊國北臨燕國,南靠西楚,東面爲海,西接趙土!此乃天下人人皆知之事,先生難道不知?!”
田橫的回答略帶調侃,用意便是借羞辱來探出對方的意圖。而郦食其在聞聽了對方的回答之後,随及突然搖頭歎息了起來。就在齊王奇怪他的舉動之時,他卻突然開口言道:“在下自然知道齊國之鄰,隻是在下不明白,爲何齊國身處險地而無憂,難不成齊國認爲自己能勝燕楚?!”
郦食其連答帶問,使得齊王與齊相均是有些手足無措。而未等他們細思對方之言,郦食其卻又繼續接道:“齊國三面臨敵,一面背海。此等局勢任誰都會焦急不已,可齊國直到如今仍舊沒有任何準備與行動,這着實令人匪夷所思!燕王臧荼,乃是西楚項羽之人,不久之前,他攻滅了遼東王韓廣,統一了整個燕國。如今,他陳兵燕齊邊關,時刻等待項羽的命令,準備出兵伐齊。再觀西楚,那項羽破齊不滅,其心難測,但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便是他沒有容齊之心!而趙國自被趙歇奪取之後,便一直與楚國聯系,希望能夠依附西楚,而且先前齊楚大戰之時,他也曾出兵相助楚國。此等局勢之下,齊國就如同是風雨之中的一片孤舟,随時都有傾覆的危險。而這,也就是在下所說的齊國之險!“
聞聽郦食其的解說,齊王不由得留下了冷汗,雖然這些事情他都知曉,但郦食其故意誇大渲染,便更加讓他覺得如芒在背了。
“先生所言人盡皆知,既然如此,又何需先生贅言。而且先生似乎忘了一件事,如今趙國已經被你漢軍的韓信元帥所占,并且交由常山王張耳治理了。而這張耳并無攻我齊國之心。因此,我齊國也并未有先生所說的那般兇險。”
丞相田橫在聞得郦食其之言後,立刻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其用意就是爲了證明對方不過是在誇大其詞,危言聳聽。可當他的話一出口之後,立刻有些後悔,因爲他已經看到對方的嘴角挂起了狡猾的笑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