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戰韓信網開一面,聞假王漢将皆言發兵!
無欲則剛!食爲欲,飲爲欲,寝爲欲,生亦爲欲!其他的欲望即使沒了,終究不過是尋常之欲。可唯獨這生欲卻不同于其他的欲望,因爲它是根本。而當人類連它也舍棄之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便是無人能敵的了。
望着已經徹底抛棄了生存欲望的齊軍,韓信不由得暗暗叫苦。他本想避免一場沒有意義殺戮,可最終卻将自己堵上了絕路。
當韓信無奈的返回自己的大軍之後,齊軍便将齊王的遺體運回了城中。不僅如此,他們還将齊王的遺體運到了城牆之上,仿佛想讓對方看着自己的戰鬥一樣
此刻,韓信已經非常清楚。所有的話語都已起不了什麽作用。他唯一能做的便隻有拼死一戰,而他唯一能考慮的便隻有如何獲得勝利,以及如何保全将士的生命。
伴随着隆隆響起的鼓聲,攻擊終于開始了!僅僅在一瞬間,韓信便将兵馬全部壓向了齊軍,甚至連他自己護衛軍,也投入了激烈的攻城戰!此刻的韓信選擇全軍出擊,其原因除了不想添油作戰以外,更是因爲他不敢輕視齊軍。
戰鬥打得異常慘烈,齊軍與韓信軍皆是損失慘重!攻防雙方由攻城轉爲白刃,可卻沒有一人脫離或者逃走。鮮血将城牆染紅,甚至連大地也好似泛出了赤色。
最終,韓信軍攻下了齊都的城牆,而這也意味着齊都完全的陷落了!但戰鬥卻并未因此結束,因爲田橫依的死士們繼續拼殺着。
當韓信發現齊軍無一生還,而抵抗的又是田橫的死士之後,立刻命令軍士停止攻擊,但卻将他們圍攏了起來。
田橫的死士們在發現對方停止了攻擊之後,立刻圍聚在了一起!此刻的他們隻是不停的喘息着,但絲毫沒有懼色。
望着依舊打算戰鬥到底的死士,韓信開始迅速的審視着他們每一個人。當他發現當中沒有田橫的身影之時,便立刻對着死士喊道:“你們的齊相何在?!本帥想與他叙話。”
聞得韓信想與田橫叙話,死士們立刻互視了一眼。待到他們微微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之後,便聽得一人高聲回道:“齊相已經殉國,你不必再費心了!快快與我們再戰一場,也好讓我們報了齊相收留之恩。”
聽得田橫已死,韓信頓時愣在了當場。可當他看到對方正緊緊的圍攏在一起,而且好像在保護着什麽時,便急忙定睛望去。雖然死士圍的極爲密集,但韓信還是依稀看到了一個身影,而那個身影正是田橫!
死士之所以說田橫已死,其實是想保住田橫,此刻的他已經因力戰而昏迷了,故而他們才緊緊護衛着他。
“既然齊相已死,那你們便走吧!本帥放你們一條生路。”
死士驚聞對方要放自己一條生路,均是覺得難以置信。而就在他們考慮此話有幾分可信度之時,韓信卻再次言道:“你們走時要忘記帶上昏迷的同伴。本帥沒有多餘的糧食來救助你們的傷員。還有,倘若你們若是有心,便在逃走之後告知田橫,就說讓他離開齊國,不要再回來了。至于是如何告知,本帥就管不着了!”
聽完韓信的言語,死士立刻明白對方已經發現了田橫。而此時的他們更加迷惑了,因爲他們不明白爲何韓信要放自己和齊相一條生路。
就在死士苦苦思索與戒備之時,韓信居然真的讓兵馬讓出了一條道路,而當死士見到對方真的要放走他們之後,便立刻裝着膽子,飛奔着離去了
戰鬥直到此時終于結束了,但這場戰鬥的損失卻遠遠超過了韓信的估計。雖然攻城戰的确會比起戰場對戰損失的要多,但傷亡過了三萬餘人,卻确實是韓信始料未及的。
面對這場慘勝,韓信根本無法讓自己高興。但這終究算是勝利,所以他隻能強擠笑容,與軍士們一同歡慶這榮譽的時刻。
齊國陷落之後,本應是燕國進攻的大好時機。因爲此刻的韓信大軍戰力極低,而且齊國的都城又殘破不堪,故而很容易便被攻陷。但燕國在得知了齊國陷落之後,卻并未選擇進軍,不但沒有進攻之意,他們甚至開始退軍了。而導緻燕國退軍的原因,除了燕王懼怕韓信以外,還有趙王陳兵邊境所造成的壓力。
占領齊都之後,韓信立刻開始着手使其重新恢複生機,而且他也履行了自己的承諾,貼出告示,宣稱齊國臣民一律無罪,而且還鼓勵他們重新返回齊都。至于已故齊王,他也選擇遵守諾言,将他以諸侯之禮安葬,并派人專門看守齊國王陵。
齊民對于韓信的告示,均是顧慮重重!可當他們知道對方妥善安葬了齊王田廣之後,便不由得開始相信起了對方。對于韓信能尊重敵人,而且信守諾言這兩點,他們尤爲欣賞!
韓信在漸漸得到民心之後,立刻開始着手進行下一步的計劃。而他第一件要做的,便是向天下顯露自己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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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亮在韓信剛剛起兵伐齊之時,便已順利地回到了韓國。而當他和劉邦得知了對方大勝楚軍,而且已經占領齊都之後,均是十分欣慰。尤其是劉邦在得知了齊王的死訊之後,更是親自組織祭奠了郦食其,并且還特意撰寫了祭文,用以告知這位爲自己立下汗馬功勞的“高陽酒徒”,他的仇報了!!
就在漢軍上下信心大振,準備請命之時,韓信的奏文卻送到了劉邦的帳中。而劉邦在接到奏文之後,立刻想到了其中必是特殊文章,因此,他故意命蕭何當着全體漢臣的面宣讀。
“臣!漢軍元帥韓信,叩拜漢王!臣幸不辱命奪得趙地,後因齊國相欺,故而怒起伐齊!幸得我王庇佑,臣才得以橫掃六合,席卷八方!先挫楚軍,後滅齊都。如今齊國已盡在我漢軍掌控之中,但終究根基尚淺。臣恐齊國餘孽作亂,又恐西楚趁機奇襲,故而跪求大王降恩,封臣爲假王!待到齊國有了應對之力,再請陛下委以可信之人,臣必讓之”
蕭何讀完韓信送來的奏文,滿帳漢軍盡皆嘩然。此時的衆人均是已經看出了韓信的意圖,而劉邦同樣裝出一副驚訝無比的模樣!
“韓信這是要幹什麽?!難道他想自立不成?!”
周勃在聽完韓信的奏文後,第一個表達了自己的不滿。而就在他言罷之後,蕭何亦是搖頭歎道:“若以他的功勞,封個王自然不是不可以的!可天下哪有自己向主上強求的道理?這這也太不像話了。”
聽到蕭何之言,樊哙頓時跳了起來!此時的他已被氣的滿面通紅,就連呼吸都猶如憤雷。
“可以個屁!我看他小子是皮癢了!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這奏文簡直就是赤裸裸要挾!“假王”?騙鬼的話,一旦封了他的王,那還能是假的?!這小子分明是翅膀硬了!漢王,讓俺帶兵打過去吧!”
樊哙此刻極爲氣憤,因爲他也相信了韓信有自立之心。而夏侯嬰此時亦是義憤填膺,所以他也主動請戰了!
“漢王,請您下令吧!他韓信這是忘恩負義!當初他來投您之時,身無一物,全賴您提拔重用才有了今日的成就。可他現在居然敢明目張膽的向您讨要王位,這實在是太猖狂了!說什麽将來有可信之人他必讓之,這可真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聽的假話了!若是被他坐穩了齊王之位,試問誰又敢去接管?!!”
劉邦在聽到衆人的言語後,心中十分高興。因爲大家憤怒說明他們已經相信了韓信自立,而若要讓敵人上當,首先要先騙自己人。此刻,這計謀可以說已經成功了三分之一了!
衆人紛紛表達着自己的不滿,可唯獨當初最早認爲韓信會自立的盧绾卻沒有發言。
樊哙在見到盧绾沉默不語,心中甚爲疑惑,待到久等依舊無言之後,他便隻得先行言道:“盧绾,還是你看得準!當初俺真後悔沒聽你的,想不到他韓信居然真的會幹出這等無恥之事。既然你早就看出他的反心,想來一定有對策,能不能告訴我們該怎麽對付他呀?!”
見到樊哙居然開始向自己求教,盧绾頓時苦笑不得。不過對于此事他确有自己的見解,故而在樊哙問完之後,他便緩緩回道:“其實,此次我倒是覺得此事有些奇怪。所以我不贊成動兵!”
聽得盧绾說不贊成動兵,衆人皆是有些驚訝,雖然蕭何亦是不贊成動兵,但對盧绾能這麽說,他感到不可思議。
“漢王,您不妨想一下。他韓信若是想反,下臣分兵之時他便會反了,何需等到九死一生之後才這麽做?!再者,那韓信在趙國之時,漢趙聯軍不下十萬,那時才是他自立的最佳時機,可他沒有自立,反而是等到了拿下齊國,剩了不到兩萬兵馬才要求自立,這不是有點本末倒置嗎?!綜合以上兩點,臣覺得此事蹊跷,所以我不贊成動兵。”
衆人聽得盧绾之言,紛紛開始仔細思索。可劉邦聽完盧绾的分析,卻是已經魂不附體了。
換做旁人,得知将領自立另有内情,一定會欣喜若狂,而且期待屬下幫他分析。可偏偏劉邦不是旁人,他是騙局之中的一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