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辛老三猛地吸了一口子涼氣!那個赤/裸着,玉一般身子的女人。此時,正側着身子站在了屋門口望向了他!
女人那遮掩了容顔的銀白色長發,已經不在遮掩,露出了她整張的臉龐!那是一張辛老三,從來都不曾想到過的一張臉!那是一張有着絕色容顔的臉龐!那是一張并非中土人的臉龐!看上去更像是個...狼然人?!
此時女人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與半躺在炕上的辛老三對視着。辛老三看着那雙似曾相識的雙眸,竟有一種仿佛要被吸進去的異樣感覺!察覺到不對的辛老三,趕忙收斂心神!但當他仔細看清楚女人的臉龐時,心裏頭就又是一咯噔!
一道淡淡的紅色傷痕,斜斜的劃過了女人的左臉頰!因爲女人那白皙如玉的肌膚,而讓那道斜斜的傷痕更加的明顯!
此時的辛老三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個有着絕色美貌的年輕女人,竟然有着和那老白王子幾乎一模一樣的...
“你!到底是誰!”能夠說話了的辛老三突然問道。
女人并沒有回答辛老三的問話,而是仍舊用她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望着辛老三。辛老三從那雙淡金色的眸子裏,竟是絲毫看不出那女人的任何異樣來!女人望着辛老三,竟又是露出了一絲淡淡微笑。她那絕色的容顔和她的笑意是那麽的惹人憐愛。但此時的辛老三,卻覺的她那淡淡的笑意,當真是危險至極!那笑意下的淡淡朱唇,仿佛在在轉瞬間就能化爲一張将人吞下的血盆大口!
女人對着辛老三淡淡的一笑過後,便轉身走出了屋門。
在女人轉身離開屋子的同時,辛老三一下子便從炕上站起了身來!随着那女人離開了木屋子,他那已經有些可以動彈感覺的身體。也随着女人的離開,一下子便又恢複了過來!恢複行動的辛老三,抽出了手裏握着的鐵匕首。
他在起身之後,幾個箭步便來到了木屋門口。但當他順着屋門走出屋外時,卻發現寒冷的夜晚裏,早已沒了那女人的蹤迹!辛老三趕忙蹲下身來,看向屋門口的雪地。隻見屋門口的雪地間,雖然有些雪印子痕迹。但都是些穿着鞋子留下的印子,應該都是屯子裏的人上門道賀時所留下的!當真是沒有一絲赤着腳的雪印子!
皺着眉頭的辛老三見沒有絲毫頭緒,便也放棄了從雪印子裏,查找那女人留下的蹤迹!寒冷的夜空下,辛老三又恢複了往日裏的平靜。他緊了緊手裏頭握着的鐵匕首,又再次的望了望漆黑的四周。
他本想走遠些在看看,但他卻又放心不下,還在屋子裏頭睡着的鵑子和娃子!他怕自己出去後,那有着和老白王子一樣眼神,甚至是同樣傷口的女人!會趁着他出去的時候,再折返回來!他不能在今晚,就這麽離開屋子!
但辛老三還是對那女人的來意,和這麽又突然走掉十分的不解!就如同白日裏那老白王子,本是能吃掉他和牛犢子的。但卻不知爲何,又那麽突然走掉一樣的不解!而且剛才在屋子裏頭,可比白日裏遇到那老白王子更加的詭異!他竟然都不能動彈分毫!不能動彈分毫的他,和一個等死的人有啥子區别?他也可以肯定,讓他不能動彈的,就是進屋子裏來的那個女人!但爲什麽那女人卻依舊沒趁機要了他的性命呢?
辛老三想着,皺着眉頭又回了屋子裏去。此時漆黑的夜裏,卻是寂靜的很,沒有一絲的響動。就連夜裏頭,能夠不時聽到的貓鷹子叫都沒有!
當他又重新關緊了屋門,剛想回到炕上的時候。卻是發現睡下的鵑子,竟不知在什麽時候醒了過來。此時鵑子正低着頭,抱着懷裏頭裹着娃子的皮褥子輕輕搖晃。看着輕搖皮褥子的鵑子,辛老三還以爲娃子剛才也已醒了,鵑子正在哄懷裏的娃子睡覺。而此時的辛老三也在想,該如何向醒過來的鵑子交代。
屋子裏頭雖然又漸漸的有了熱乎勁兒。但依舊因爲敞開的時間太長,而使屋子裏冷了許多。很顯然屋子裏頭這麽冷,肯定是瞞不過醒來的鵑子。他該如何向鵑子說呢?難道說他們家屋子的門突然自己開了?難道說他看到了一個,赤着身子的女人進了屋子又走了?
辛老三想着該如何向鵑子說起,便向炕頭的走去。還沒等他走幾步,他便因爲低着頭的鵑子擡起了頭來,而一下子停了腳步!
還是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擡起頭來的鵑子,竟然正用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望着他!辛老三看着鵑子那雙眸子,心裏頭就暗叫一聲“不好!”。怕是鵑子被那女人給動了什麽手腳了!娃子!娃子還在鵑子的懷裏頭!該如何是好?!
頓時沒了頭緒和焦急的辛老三,就那麽皺着眉頭站在了原地!他是當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此時的他不知道鵑子到底是什麽情況!更不知道被此時的鵑子,抱在懷裏的娃子該怎麽辦?!
鵑子在用那雙淡金色的眸子,看着辛老三的同時。嘴角竟也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竟是和那白發女人一般無二的笑!
看着鵑子猶如那個白發女人,一般無二的笑。辛老三卻是趕忙,運起了全身的力道!
他可不想再在這節骨眼兒上不能動了!當他發現自己的身體,并沒有再次失去行動的能力後。這才算是稍微的放下心來!
“有啥子隻管沖俺辛老三來!别打俺女人和娃子的主意!俺辛老三一人做事一人當!想要俺辛老三的這條性命!你隻管來便是!”辛老三看着露出淡淡笑意的鵑子道。
聽了辛老三話語的鵑子,輕輕的歪了歪腦袋。她那雙淡金色的眸子,打量着手裏頭握着鐵匕首的辛老三。當她看到辛老三手裏頭,握着的那把鐵匕首的時候,她的眉頭還沒來由的皺了一下。仿佛很是厭惡辛老三手裏頭,握着的那把鐵匕首一般。但她始終沒有開口。
忽然間,被鵑子抱在懷裏頭,裹着娃子的皮褥子倒是有了動靜。娃子那稚嫩的嬰啼,也随之傳到了辛老三的耳朵根子裏!聽着娃子的嬰啼,辛老三的心裏更加的着急!
一隻白色的小爪子,竟然就這麽從皮褥子裏伸了出來!辛老三看着那白色的小爪子,就是突然一愣。他沒想到皮褥子裏,竟然會伸出一隻小爪子來!鵑子看着那,伸出來的白色小爪子。又十分愛憐的,将那小爪子又慢慢的送回了皮褥子裏!
但那送回皮褥子裏的小爪子,去又重新的伸了出來。随後辛老三難以置信的看着,那逐漸從皮褥子裏,慢慢拱将出來的物件兒!
那,竟然是一隻小白老虎!是一隻剛生下來不久的小白老虎!并不是他的娃子!他的娃子不知道去了哪裏?!
“你!你把俺的娃子弄到那裏去了!”辛老三厲聲喝問。
鵑子看着那從皮褥子裏,拱将出來的小白老虎。卻是又小心翼翼的,将它輕輕的抱在了懷裏頭。鵑子底下了頭,輕吻了下那小白老虎的左前胸。随即便又将它,重新的包裹進了皮褥子裏面。鵑子在将那小白老虎,又重新的包裹進皮褥子裏後。就低着頭逗弄起了,皮褥子裏的小白老虎來!
“你,爲什麽要搶我的孩子?”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響,傳進了辛老三的耳朵根子裏!那是一種說不出來好聽的女人聲音。但辛老三卻不知道,這說話聲是從哪裏傳來的!但從那個女人的言語間,似乎聽出了不是他們這邊的話!他們這邊北的州府,是不會用我和孩子這種稱呼的!但...
“什麽你的孩子?俺的娃子在那?”辛老三道
“哼!什麽你的娃子,它是我的孩子。”又是一個十分悅耳的聲響,傳進了辛老三的耳朵根子裏!那聲音依舊不知是從何處而來!
辛老三也不是沒想過,這說話聲是着了那白發女人道的鵑子發出的。但低頭逗弄懷裏頭小白老虎的鵑子,還是能夠看到點她的臉龐的。鵑子并沒有在逗弄小白老虎時說話!
随着那說話聲傳入辛老三的耳朵根子裏。逗弄皮褥子裏小白老虎的鵑子,又緩緩的擡起了頭來!此時的鵑子,卻是用一種十分兇力的目光在注視着他!他那挂在嘴角邊的淡淡笑意,也随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絲表情都沒有的冷漠!
漸漸的,就在辛老三的眼前!鵑子的臉上漸漸的長起了白毛!漸漸的,她的臉竟然就這麽着轉瞬間,變成了另一個樣子!她的臉,竟然變成了白虎!那張白虎的臉龐左側,依舊還留有被劃傷的痕迹!
“不”
辛老三猛然地睜開了雙眼,坐起了身來!他喘息不停的咽着吐沫!此時的他,大汗淋漓。此時他的雙手還死死的,握抓在身下的皮被子上。
辛老三有些焦急的望向了四周,卻發現家裏頭并沒有絲毫的異樣!此時屋子的外頭,還聽到了一聲貓鷹子的鳴叫。他趕忙望向了挂着大弓的木牆,發現大弓依舊挂在原來的地方。當他又望向大弓下面,木桌子上放着的箭袋子時。箭袋裏也依舊滿滿的,裝着他那十一枚羽箭。
辛老三有些難以置信的,又看了下自己的手掌。手掌上依舊沒有任何異樣!那裏有什麽拉弓時留下的紅印子?
當辛老三又望向炕裏頭的,鵑子和娃子的時候。鵑子依舊還是一隻手,搭在了裹着娃子的皮褥子一角。娃子也依舊側着小腦袋,朝着他的阿娘熟睡着。
辛老三看着熟睡中的娃子,喃喃自語道:“難道...難道,剛才的那一切..全都..全都是夢?”
就在辛老三喃喃自語間,熟睡中的娃子卻是動彈了下。娃子似乎是嫌裹着他的皮褥子太熱。他那幼小的左臂,随着動彈伸到了皮褥子外面。辛老三見娃子突然伸出了一隻小手臂,趕忙就要幫娃子将手臂輕輕的給裹回去。
就在辛老三将娃子的小手臂,再次裹進皮褥子裏的時候。他卻猛然間呆住了!
他在掀起皮褥子的一角,要将娃子那伸出來的小手臂裹回褥子時。他卻看到了娃子的左胸口處,一道十分清晰的白色印子!他看着那道娃子左胸口上的白印子,便又想起了夢裏頭,着了白發女人道的鵑子!想起了鵑子親吻小白老虎左前胸!他好像記得,娃子的胸口上并沒有胎印子才對!
辛老三呆立了片刻後,又趕忙裹好了娃子伸出來的小手臂。他在裹好了,仍舊在熟睡中的娃子後。便又伸出了粗大的手掌。輕輕的用手指頭,碰觸了下皮褥子裏,娃子那紅撲撲的稚嫩小臉兒。娃子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碰觸,還稍微的動了下小腦袋。
看着娃子熟睡中的小臉兒,辛老三又喃喃自語道:“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