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一名十三、四歲年紀,身穿魚尾曲裾素雅宮服的清麗少女,則正小步行走在周圍,植滿了玫瑰花兒的朱廊小道上。即便是這朱廊小道,卻也是雕梁畫棟,在廊柱與鬥拱間,繪有好些精美的仙境畫圖。而在朱廊的每個檐角,則都挂有一十分珍貴的,以玉琉璃爲材質做的轉影燈。在燈内的大顆紅燭燃亮下透過琉璃燈壁,則向周圍倒影出各色奇異地仙子身影。那好似來自天上宮阙般的仙姿,則也透過倒影點綴在朱廊四周,郁郁蔥蔥的玫瑰花海上。
在夜色下的玫瑰花海中,随着轉影燈的照映,在向花海上倒影出,天上宮阙仙子們的身影同時,一些微閃着金光的花兒,則也不時地閃現在花海之中。卻是好些以假亂真,經能工巧匠精心鑄磨的金花,随意散布于這片花海内的緣故。金花則在夜色下的燈火照映中,閃耀出微閃的金色光芒,卻也更顯夜色下的花海,充滿了仙境之色。
清麗少女則在朱廊小道小步行走間,卻也時常碰到些身着魚尾曲裾,紅色宮服的貌美宮女。這些宮女們在見到她時,都會自覺地爲少女讓出道兒來,候在一旁先讓少女過廊。
這些少女時而在朱廊上碰到的貌美宮女。則都在她們的手中握有根長長的鎏金杆兒。在杆兒上的一頭還帶有一弧度小鈎,卻是每當她們在經過一處,朱廊檐角的琉璃轉影燈時,都會用手中握着鎏金杆兒上的小鈎,撥動下轉影燈。好讓燈壁上倒影出來的影兒,不會老是倒影出同一個影子。
雖然做着這一切的宮女,即便是偶遇在朱廊裏,也不會相互多說一句話,和其他交流之色。好似這花海異境内,充滿了無限地寂靜。但在這充滿了花香與奇異燈色的花海世界裏,即便這一切都是那麽寂靜無聲,卻也仍給人帶來一種,無聲中的熱鬧。那倒影在朱廊四周成千上萬朵玫瑰花兒上,好似随着轉影燈在宮人們的不時轉動下,像是在花海上活了般的仙影,卻也當真熱鬧非凡。
在少女穿過了一段朱廊後,則又是一片長滿了各色果子的園子。行走在這郁郁蔥蔥,龐大無比的果園世界裏。卻也能随處可見,周圍枝繁葉茂的各色果樹上,那已然漸熟了的果兒點綴其間。寬大的白玉石階,則像是條白色的線脈,蜿蜒曲折地将園子周圍的綠景一分爲二。白玉石階雖然鋪于地上卻是一塵不染。倘若在這夜色下不仔細看的話,興許都不會發現這踩在腳下的白玉石階上,卻都淺紋着不同模樣的精美浮圖。圖中則都以各色花兒,與天阙仙子爲浮樣。
幾處素雅中卻不失貴氣的朱漆木柱亭,則分布在這段白玉石階的過道上。在這幾處亭子的四面檐角上,則也同樣分别挂有一琉璃轉影燈。幾名或站、或跪坐在亭内,一塵不染的朱漆木闆所鋪地面上的宮女,則有些百無聊賴地看着園内的情形。
但當少女在經過這些分布于,白玉石階旁的幾處朱漆木柱亭時,那或站或跪坐于亭内的貌美宮女,卻也同樣都會對那少女報以恭敬之色。直到清麗少女離開她們所在的亭旁時,才會又恢複到好似她們該有的那份,亭内的美人慵懶之态。
嘩嘩的溪水聲,在少女即将穿過這段果園玉路時,隐約浮現在少女的耳畔。随之而來的則是奇石圍岸的,一段水中亭閣之路。這些立于水面上的亭台樓閣,卻都是一律的朱色。即便是少女小步行着的水上木欄橋,在她行走的橋上木闆,則也都是一塵不染地朱色。
當少女行在這水上的亭台樓閣時,卻也時常能聽到些腳下傳來的,水中魚兒的遊水聲。即便在這夜色下也能靠着水上亭台樓閣間,檐角各處挂着的琉璃轉影燈,看清些水裏的動靜。卻是好些大尾錦鯉,在水中滿布的大葉荷花下,來回自由自在地遊弋着。随着水中錦鯉的遊弋,那由轉影燈倒映在水面上的龍宮圖,卻也仿佛夜色下的此處水景,便是夜色下的海中龍宮。一處仿佛是自然天成青苔滿布,花草繁茂的奇石怪山,則“嘩嘩”流淌下清澈地溪流,在石山流水落下處濺起陣陣水花。
在這水上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處朱漆亭閣,則都是由一段段朱漆木橋,将這片荷上水色相互通連。寬大的朱漆亭閣裏,則在亭閣内的四周擺放着,白瓷青花魚戲盆。盆中則載滿了各色花兒點綴閣間。穿行在這些水上亭閣間的清麗少女,卻也依舊能時不時地,在各個亭閣間碰到些,手握鎏金杆兒的貌美宮女。
直到少女在穿過了這片水上亭閣,又經過了一段花海朱廊後,她才來到了一處,由好些英姿飒爽,身穿鮮亮朱色甲衣,手握環首腰刀的女武士們,把守的一道朱門高牆。這處朱門高牆卻也當真大的很!好似個小号兒州郡城門般模樣。朱紅色的高大木門上,則是密密麻麻的鎏金銅鉚。一對碩大的獅首門扣環,則映襯在大顆大顆地鎏金銅鉚間。
在朱門的正上方處,則是帶有“玫瑰宮”三個鎏金大字的城樓。朱漆木柱的城樓,卻也當真氣派威嚴的很。好些手持紅纓長槍的女武士,則正在城樓間來回巡視。那帶着淡淡地肅殺英武之氣,卻也當真不輸于身爲兵卒的兒郎們。
小步來到這處朱門前的少女,在她那黑亮的眸子中,看着這些英姿飒爽的女武士們,卻也不免生出幾分羨慕之色。一名年紀略長,約莫三十來歲的貌美女武士,在見到清麗少女出走到近前時,便也笑着向少女走去,用她那很是好聽地聲音笑道:“這不是葩兒麽?這麽晚了還來這裏?”
少女則對那向自己笑着的貌美女武士,微一躬身清麗的臉龐上也帶上了幾分淡淡地笑意道:“朱門将軍,葩兒是得了我家娘娘的命,要去門那邊兒,讓膳房裏的廚子,給陛下做些飯菜。”
被少女稱之爲“朱門将軍”的,美貌女武士則咯咯一笑道:“你這小妮子,什麽朱門,那門的~不過是陛下好玩兒,随便給了我這麽個名号罷了。既然是貴妃娘娘,讓你去門那邊兒,讓膳房裏的廚子,給陛下做些飯菜,那你快去吧。可别讓貴妃娘娘和陛下等着急了。桃子,你帶幾個姐妹,引着葩兒去那邊兒吧。”
朱門将軍說着話兒,便吩咐身旁不遠處,一名年不過十七、八歲地貌美女武士道。随即便幾步上前,伸出手來捏了捏,清麗少女葩兒的白嫩小臉兒道:“下次你這小妮子,在敢叫什麽朱門不朱門将軍的,看我不好好治你!~”
葩兒在朱門将軍,捏自己白嫩小臉兒時,卻是有些不大樂意地小聲道:“龐姐姐...我,我這不是要守宮裏的規矩麽。你可别難爲葩兒,你這朱門将軍可是陛下親自授的。”葩兒說着話在四下裏張望了下後,這才又對那朱門将軍小聲道:“而且,我還聽說...龐姐姐你這朱門将軍,還是有朝秩的呢!你說龐姐姐,你這朱門将軍是不是真的?”
朱門将軍聽着葩兒那小聲翼翼的話語,卻也當即又咯咯地笑出了聲來,卻是随即又捏了捏葩兒的小臉兒道:“好了!好了!姐姐說不過你!你還是快點兒跟你這桃子姐姐,去門那邊兒讓膳房,給陛下做些飯菜送來吧。”
葩兒在得了這位老是一碰面,就愛開她玩笑的朱門将軍龐姐姐的話後。便跟着那名被朱門将軍龐姐姐,令其引她去門那邊兒的,叫做桃子的武士姐姐,和幾名随在身後的女武士,就這麽經由巨大朱門旁的,一處小門向門那邊而去。
在葩兒過那小門時卻又扭頭望了眼,依舊含笑望着她的朱門将軍龐姐姐。這才跟着那叫做桃子的武士姐姐,去了小門的那邊兒。對于這龐姐姐,葩兒卻是在她還不是,現在這朱門将軍時,便已然早就認識了。當初的龐姐姐也不過是,守護在這玫瑰宮内城裏的一名普通武士。
龐姐姐的祖上,則是士族武家的出身。本應是士族小姐的她,卻因家道中落,失了勢的家族卻也漸漸,就淪落爲了普通地平民百姓。從而她便在後來,成了這玫瑰宮裏的一名,守護在宮中内城的武士。
再後來随着龐姐姐的年歲越來越大,卻也漸漸到了這宮中内城,女子不過三十的規矩。這生活在玫瑰宮内城裏,侍候陛下的女子。但凡隻要過了三十歲的年紀,不管你在怎麽漂亮,卻也依舊無法逃脫,被遣出内城的命運。好的則會繼續留在這玫瑰宮裏,但也隻能在宮中外城生活。壞的話卻是直接給一筆銀子,任由其離開宮廷。
看着龐姐姐年歲越來越大,葩兒卻也爲這位在宮中内城,與自己交好的武士姐姐擔心起來。好在一次陛下回宮的時候,恰巧碰上了因事而晚到值崗的龐姐姐。卻是正好讓龐姐姐碰上了回宮的陛下...陛下則在那日,寵幸了恰巧偶遇的龐姐姐,而龐姐姐則也從陛下那裏,得了個“校尉”的差事。做了陛下的女人後,龐姐姐也就不會因年紀的事,而遭到遣出宮中内城了。
而後陛下則在寵幸龐姐姐時,龐姐姐那校尉差事,也在不久前被陛下,給遷升到了“朱門将軍”。被封了将軍後的龐姐姐,随即便被派來了這處,連接着宮中内城與外城的朱門,成了這把守朱門的将軍。而在這隻有陛下一個男子其餘皆爲女子的,宮中内城的另一端外城,卻是有男子在的。
當葩兒跟着桃子和那幾名,身後跟随而來的女武士,穿過了有些漆黑的城道來到外城時。在外城小門兩旁則是兩名,手持紅纓長槍的男武士,分别把守兩側。看着這兩名男武士,葩兒的心中卻也仿佛,有種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感覺,這裏便是有男子存在的宮中外城了。自從她還很年幼時,有幸進了這宮中内城,便也自此與世隔絕。常年也隻是呆在内城,出内城來這外城時,卻也當真猶如隔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