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兒叫陽曆年,不是新春大過年。
總歸也是年,擱以往是熱熱鬧鬧,今年流感、全世界都有點靜悄悄。
三春市還好,不過年味兒、一定得春節。
姜璿這兒,大家沒穿大紅,不過收拾的比較整齊。
姜璿快九十了,精神好的很,沒準來一段街舞。
龐淑年輕幾歲,很是溫文淑雅,她一輩子就是跟着大姐混,大姐當女王她當女相,耶。
嚴真是長房嫡媳、宗婦,地位還是不一般,不過在長輩跟前,主要是孝順。
自家老姑、婆婆都不是多事的,嚴真作爲媳婦又有自己媳婦,一家子好。
又總有那麽幾個奇葩。
蕭玲玲都習慣了,懶得和荀頵計較,和幾個老太太聊着天。
家裏老太太多、小孩多,就是福氣。
小打小鬧就罷了,像荀頵完全有失身份。
姜如年和姜傕沒什麽芥蒂,也不存在追到的優越感。
宋華看,姜傕是受夠荀頵了,這大過年的估計要鬧。陽曆年也是年吧。
不過,真合不來,離就離呗。
姜如常也是離婚,當年那護士說不清,既然他媳婦眼裏不揉沙子,那就好聚好散。
看荀頵是不會好散了,若是扯到荀家,姜家不在意。
荀頵穿國外奢侈的套裙,好像比一屋子古風更高檔。
讓宋華先腦洞一下,荀家又是書香門第又要玩國外,高興就好。
荀頵認真的和老姑說“對象也該定下了。”
姜璿不在意她穿什麽,就算不穿、老娘也看多了。
荀頵皺着眉特當回事“像咱這樣人家,肯定要找個門當戶對的。”
姜傕插話“荀家肯定是配不上姜家的,那叫高攀。”
荀頵盯着他。
姜傕能怕?姜家的男人儀表堂堂“别說老五,就算溫稷荀家也高攀不上。”
溫稷不樂意“舅什麽意思?”
姜傕問“你有你五哥個子高?”
溫稷臉一垮,撲到外婆懷裏哭“外婆……”
姜璿趕緊哄“這事兒賴你媽。”
宋華兩眼望天。
太婆!太外婆!一群猴子過來圍着老祖宗鬧。
嚴真都有點怕,姑得好大精力應付這。
宋華揪兒子“多大的人了。”
有起哄的“清一不是長高好多?老五看溫稷還能長高嗎?”
宋華跟着起哄“這是爲難老五,弟弟若是比他高,哥哥不好做。”
那熊孩子叫“我比哥哥高!”
又一個叫“我比姑姑大!”
女寶很端莊“我輩分大。”
這一鬧、荀頵可以收場了,以後還能裝。
不過,大家看她是鐵了心要摻和,作死的、攔不住。
荀頵很氣的、态度本來就硬、硬邦邦的頂老姑“荀家也是一個院乂士、五個教授。”
宋華冷的“别把我媽吓着。”
姜傕過來單膝跪老姑跟前“看來是咱家配不上荀家了,侄兒無能,給姜家丢臉,既然配不上荀家,人得有自知之明,趁早離婚,希望她還能找個稱心如意的。”
姜璿拍拍侄子肩膀“想好了?”
姜傕點頭“讓姑操心。”
姜璿唉“你過日子,我操什麽心?咱姜家什麽都不占,沒有逼着人家在這兒的。”
姜傕點頭。
荀頵明白過來,尖叫!
把小孩吓得,趕緊帶到一邊去。
看荀頵終于(徹底)暴露本性了。
内心一扭曲,這臉扭曲的,本來就不是多好看,顯得特戾氣。
荀頵第一反應,撲過去打蕭玲玲,抓她頭發。
蕭玲玲是好抓的?忍她幾十年了,掄圓了一巴掌抽飛。
荀頵撒潑“你這賤乂人!”
看樣子也忍幾十年了。
其他該回避的回避,不想辣眼睛。
翠芬、和幾個隻能在這兒辣眼睛。大家都知道,荀家牛了,很看不起他們這些種田、做鞋的,對于古城一直有看法。
無非是覺得挺好的資源,可以變現。
事實呢?就像女人也是越賣越不值錢,雖然不賣可能老了也不值錢。那也不能搶着去賣。
古城要不值錢、時間還長着,目前還是越老越香。
幾個種田的,優雅的喝着茶,看荀家能鬧出個什麽?
荀頵一個女人,戰鬥力不論,士氣很高。
打不過蕭玲玲,她又找姜傕出氣。
姜傕一巴掌抽她“這是第一次,最好是最後一次。”
啊!荀頵坐在地上撒潑。
宋華冷笑“以爲多有素質的。”
嚴真發話“趁早離婚。”
姜傕點頭“有些事我懶得說,以爲我們爲何沒孩子?因爲她心裏有人,賴我頭上呢。她喜歡的人在a國,荀家要她嫁的又不喜歡她、她自己以爲的。”
翠芬插話“不會還小公舉要人人都愛她吧?都是過日子哪來那麽多恩恩愛愛,不要臉。”
老太太反應過來“她有喜歡的人,借着你發揮?”
姜傕點頭“照現在的話說,我頭頂是綠的。我要爲荀家頂多久?”
那必須不能。
姜傕結婚那陣子,算姜家最好的。
荀家要搭上來。
姜璿看着還可以。有些事看不穿。
荀頵被戳穿,不認賬。
姜傕冷漠“要我都說出來?你想認幹女兒,人家找我,要認幹女兒要領養都别打攪他。”
宋華吃了這麽個瓜“哥說真的?豈不是那男的沒喜歡她?”
姜傕說“我就不知道怎麽回事了。她或許一直想給人家生猴子。”
大家聽出來了。
姜傕的夫妻生活是别指望了,一個男人,有多憋屈?
他若非有點耐性,能過到頭發都白了?
賀筠冷笑“嫂子還對外說你工作狂,不顧家,不要孩子。”
宋華說“沒能和心愛的人在一塊,這委屈不是哥能安慰的。哥回家多了、她都煩吧?難怪三天兩頭鬧。”
龐淑怒的“幾十歲的人了,要不要老臉?好好離婚,否則荀家這臉都别要了。”
荀頵怒“我不離,誰能逼我?”
她電話使勁響。
荀頵接起來,尖叫!
沖到姜黼跟前尖叫!
姜黼送她一腳。
電話摔的老遠,一個女孩還在那兒哭。
荀頵瘋狂,瞅着姜黼“你必須對褚薰負責!”
姜黼發話。
夥計麻溜的将荀頵扔出大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