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影剛剛消失,葉真就睜開了眼睛,目光閃閃,似若寒星,而他雙瞳裏的淡淡青光卻是沒有了,眸子黑而亮,極具神采,整個人精神極了!
葉真醒來之後,一看四下,是頗爲茫然,他看到附近的植物都已幹枯,自然大爲奇怪,喃喃道“這是怎麽回事?”随即他恍然大悟的道“難道是我吸納靈氣時影響到了這些植物,才出現了這種情況?”
如此一想,他不免有些内疚,又道“真是對不住了,我可不是有意的。”他是在向那些幹枯的植物道歉,雖然這隻是種自我安慰。
葉真緩緩起身,現在他修爲大進,感知是更爲明銳,對洞内的情況是看的更爲透徹,就覺得這裏靈氣真是濃郁精純,稍一呼吸,都能讓他十分舒服,要是能在這裏呆上一年,再加上玉漿,那修爲絕對會大有進步。
葉真也隻是這麽想想,他可知道白陽石府的主人可不好當,現在的收獲他已經是很知足了,可不敢再奢望太多的東西,人要知足,這是七爺經常教導他的一句話。
“咦!”葉真忽然驚咦一聲,他發現自己懷裏的那具千年何首烏竟然沒了。
葉真急忙尋找,身上沒有,在他四周也沒有,他記得清楚,明明是放在了懷裏,可這行功之後,怎麽就沒有了?難道何首烏有了靈性,自己就走了?
葉真胡亂想了一陣,然後又仔細尋思了半天,最終他眼睛一亮,叫道“我明白了!”
他明白什麽了?
葉真想到了自己爲何忽然就有了沖擊玄脈的實力,那股力量并非憑空而來,而是得自于那具成形何首烏!
按葉真推斷情況是這樣的,起初他因爲玉漿之力而運氣行功,再把玉漿所化的力量轉變爲了真氣後,他又開始吸納四周的靈氣,結果無意當中,他就把懷裏的那具成形何首烏也給吸收了。
要知道成形何首烏是天地靈氣所化,隻不過靈氣是無形的,而成形何首烏是将靈氣化爲了實質,當然也是精華中精華。他引氣入體,成形何首烏受到真氣吸引,也就化爲了無形之氣,進入了體内,所以他才能忽然間擁有了那股沛然不可禦的氣息,才能具有沖擊玄脈的實力,這就是成形何首烏對于修煉的好處。
事實上就是如此,葉真無意間就把成形何首烏煉化成了真氣,結果就是修爲大進,而成形何首烏自然也就消失了。
葉真想通了原委,不覺苦笑,心道“自己還在猶豫吃不吃,結果還是便宜了自己,也罷,這次算是不虛此行了,吃了個千年何首烏,打通了一道玄脈。”
一想到那道天藍色的經脈,葉真不禁微微皺眉,其實到了現在,他還是不能确定這條經脈究竟是不是玄脈,如果是自然最好,可要是不是呢?
葉真難免有些不安,心道“還是去找找答案的好,别稀裏糊塗的,萬一……。”
葉真找答案的地方就是白陽散人的書房,那裏都是白陽散人畢生修真的經驗彙總,自然也有論述玄脈的書籍,葉真一陣翻找,果然就發現一本和玄脈大有關聯的書。
葉真找到書是大喜,急忙翻看,可看着看着他臉上的喜色就變成了驚愕之色,接着眉頭緊皺,一臉凝重。
書上寫的十分明白,玄脈共有十二道,随着修爲增進,元神變強,玄脈就會逐一出現,修煉者必須抓住每次機會,努力将玄脈貫通,與自身經脈融合,這樣真氣才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修爲就會越來越強。
八道玄脈貫通後,先天胎息就會變化,凝結成爲内丹,而十二道玄脈盡通後,全身經脈擴展已近極緻,真氣充盈已達巅峰,内丹便可大成,元神亦是更強,如有機緣,渡過天劫,便可踏入地魄境。
也就是說,每道玄脈貫通後都會和經脈融合,化爲一處,不可能單獨存在,這個沒有例外,而玄脈如果不通,就會隐沒,也不可能顯露在體内,這就是玄脈!
葉真看完後,整個人就是傻了,玄脈是不可能顯露在體内,貫通就融合,不通就隐沒,那他體内這道天藍色的經脈就不會是玄脈了,既然不是玄脈那又是什麽?
葉真内視身體,看着那道在身體内交錯穿行,閃動着天藍色,似如水晶凝結的經脈,不覺苦笑道“你不是玄脈又是什麽?”
天藍色的經脈雖然玄乎,可也不能回答葉真的問題,隻是閃動着淡淡光彩,而葉真已将自身真氣歸入到了天藍色經脈裏,他覺得真氣進入這道經脈後,有種收斂鋒芒,英華内斂的感覺,能夠保持平常心,心境異常平和,而如果遇到意外,或與他人動手,真氣回流尋常經脈,修爲瞬間暴漲,就會給對手一個出其不意,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獲。
葉真的算盤打的極好,而他卻不知道,自己能随意讓修爲的變強變弱的手段是多麽的不可思議。
隐藏實力,别說是葉真這個煉氣巅峰的小修士,就算是通玄境頂峰的修士也無法做到,隻有到了元丹境,真氣内斂于内丹之内,才能做到這一點。
葉真現在不是元丹境卻能做到這點,不得不說是個奇迹,而且,造就這個奇迹的就是這道天藍色的,神秘的,比玄脈似乎還要神奇的經脈,這道經脈究竟是什麽?
葉真傻了一陣後,又仔細看了看手裏的書,想找出一些有用的東西,隻是白陽散人沒有提到過葉真這種奇怪的狀況,也就是說,葉真這種古怪情形隻怕是前所未有的。
天藍色經脈的出現無法解釋令葉真愈發不安,他已不是什麽也不懂的愣小子,很清楚修真可不能出半點差錯,任何小錯誤都會變成大簍子,萬一……,葉真想想都覺得腦袋是又大又痛,無力的将手中書扔在石案上,不禁發出一聲**。
沮喪了許久,葉真才振作精神,繼續尋找答案,爲了令自己安心,他總算想到了一個可能,就是那具成形何首烏!
葉真認爲天藍色的經脈肯定和成形何首烏有關系,想想成形何首烏可算做是仙草,被人服食後難免會給人體帶來變化,真氣增強固然要有,多道經脈也應該可以吧?
說不定天藍色經脈就是何首烏所化,進入人的身體後它就從嬰兒形态變成了經脈的樣子,嗯,這真的很有可能哦!
葉真是異想天開,先将天藍色經脈和成形何首烏聯系在了一起,随後又覺得這莫名其妙出現的經脈說不定和那顆藍色珠子有關系,隐藏在他祖竅的那顆淺藍色珠子也是來曆不明,既然都是這麽憑空出現,搞不好它們真的是一夥的,再說它們顔色相似,嗯,這個也很有可能哦!
總之,葉真就是要找出個能夠勉強說得過去的理由,找了半天,他就找到了這麽兩個,姑且讓他安心了一些。
葉真何嘗不知自己是在自欺欺人,牽強附會,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不然總不能一直糾結于這個問題吧,既然天藍色經脈都已出現,而且令他修爲大進,可偏偏又不是玄脈,現在看來這道經脈對他是有益無害,至于以後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順其自然,要想改變什麽,他的力量還是太小。
葉真想通了之後,其實還是不死心,又在書房裏翻找了一遍,想看看有沒有什麽意外發現,結果沒有意外驚喜,他隻能無奈放棄,甘心認命。
出了書房,葉真在大廳轉了轉,再無别的發現,再看玉漿還在一滴滴的落入那石座之上,慢慢彙集,現在也隻有那麽一點,想到自己居然一口氣把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玉漿喝了個幹淨,葉真不免有些臉紅,心道“要等到再把石座裝滿,隻怕要過十天半月吧。”
尋思之時,他忽然聽到石府之外,也就是石筆峰山頂上傳來了一陣異響,臉色微變,片刻之後,他又聽到了金毛神猱尖銳的叫喊,十分急促,似乎它又在和人動手,難道又有人上了山頂?!
葉真不覺皺眉,身形一閃就出了石府,而這身形一動,他就覺得自己和以前真的是不一樣了,身體變的更爲輕盈,真氣稍動,就變得輕飄如風,心意一動,身體就有了極快的反應,真是身心相連,意動身動,緊密無間。
葉真一閃就出了石府,再一閃就到了洞口,還未出洞,就聽到了金毛神猱發出一聲慘嚎,顯然是受到了極大的痛苦,繼而就聽到一個人淡淡的道“畜生!讓你知道厲害。”
果然有人來了,并且還是個高手,不然絕不會把金毛神猱弄得痛苦慘叫。
葉真聞聽到那聲慘叫,眼裏頓現怒色,既然進入了石府,他就和金毛神猱,天蠍有了關系,何況他還吃了成形何首烏,也算是欠了白陽散人一份人情,現在白陽散人已然物化,那這個人情就該還給金毛神猱它們了。
此刻有人欺負金毛神猱,葉真自然不忿,還未出洞,就喝道“住手!”随即身形一閃就到了洞外。
一出洞葉真就看到兩隻天蠍就守在洞口,緊緊挨在一起,看起來十分緊張,聽到葉真的聲音,它們綠眼睛裏光芒陡盛,就像是看到了希望,等到了救星。
葉真沖着兩隻天蠍微微點點頭,随即輕飄飄的從它們身上躍過,來到了金毛神猱旁邊。
金毛神猱見到葉真是更爲激動,火眼裏都有淚水在閃動,那身紅毛抖動的非常厲害,也不知是氣憤還是恐懼,雙爪不停的向葉真比劃,同時它還看看山頂中央,眼神流露出的畏懼是顯而易見。
葉真知道金毛神猱在向自己訴苦,就道“好了,我知道了。”說着還拍拍對方的瘦肩膀給以安慰。
金毛神猱十分委屈,樣子有多可憐就不用提了,它是吃了不少苦頭,被葉真拍拍肩膀,它都是受寵若驚,又是一陣尖叫和比劃。
葉真點點頭,示意它退後,這才真正的打量起了那位不速之客。
那人自從葉真出來後,就靜立不動,一雙眸子在葉真身上一陣流轉,眼神甚爲疑惑,對于葉真的出現他并不意外,他疑惑的是葉真看起來實在有些普通,平凡,粗布短衫,腳穿草鞋,皮膚微黑,怎麽看都像是個山野村夫,如此人物怎麽會在此地出現。
不過當他看到了葉真雙眼中隐隐閃動的光華後,他似有所悟,嘴角顯出淡淡笑意,而眼神卻是犀利了幾分,寒意漸濃,殺機暗藏。
那人身形高瘦,穿着一身淡青色道袍,腰束玉帶,面容瘦削而俊秀,神采奕奕,氣宇不凡,迎風而立,真是玉樹臨風,潇灑不群,年紀也就在三四十歲左右,葉真見來人如此形象,也是一怔,暗道“這道士長得倒是不錯。”以前行走江湖,他也見過許多道士,這身打扮倒也不算陌生。
那道人見葉真看着自己,忽然一笑道“這位小兄弟,貧道有禮了。”說着微微一禮,竟是很有禮數。
葉真又是一怔,随後還禮道“好說,這位道長如何稱呼?”
那道人微微一笑,也不見他如何動作,手裏忽然就多了一隻長箫,箫長尺八,似乎是白玉所制,流光閃閃,色澤純白,晶瑩剔透,極是漂亮。
道人拿出玉箫,輕輕一擺,便發出陣陣清音,音色純美,竟是極爲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