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典解釋道,因爲元丹境畢竟隻是小有成就,那些地方的環境隻是一般,等修爲到了地魄境便能搬遷到條件相對好一些的地方,如果到了天罡境,就能去西昆侖深處,還有玉天海的碎玉群島。
葉真又很好奇,什麽叫做環境好一些,條件不錯,難道真是有很大的差别嗎?
說起這個,丁典是一本正經,繼續給葉真講解。
所謂的條件,環境好壞,指的就是靈氣的精純渾厚程度,修士修煉,吸納靈氣爲己用,如此才能越來越強,而清虛天也不是處處都有濃郁精純的靈氣。
元丹境修士所在的地方,靈氣隻是一般,地魄境修士的領地靈氣就要精純幾分,天罡境的洞府那就是極爲精純渾厚了,就像坐忘峰,靈氣充足,十分精純,在這裏修煉,一年可抵十年,好處之多,絕對是數不勝數。
葉真這才明白,再問丁典,如果修爲到了渡劫境,那要去什麽地方修煉?
丁典就讓葉真猜猜,想想。
葉真就胡亂說了幾個,當然都不對了,丁典這才笑嘻嘻的說了答案。
原來,渡劫境修士居住的地方就不是深山大海,而是在清虛古城。
葉真深感意外,他沒想到渡劫境修士的洞府竟然會在清虛古城内。
其實原因很簡單,清虛古城位于清虛天中央中心,這座古城與清虛天同生同長,是爲一體,蘊含的靈氣,神力是無法估量,想象的,當然了,由于古城神力難以想象,無法揣測,尋常修士是無法借助古城神力修煉,也隻有渡劫境修士才能随心所欲的運用吸納神力,讓修爲更上一層樓!
丁典講完後,葉真是花費了一些時間來消化,接着又問了一些問題,例如,既然清虛古城隻适合渡劫境修士居住,那他們的弟子還未出師時又住在哪裏?
丁典聽了就是一陣大笑,都把葉真笑懵了,不明白這個問題有什麽好笑的。
丁典笑完後,才解釋道,渡劫境修士是何等修爲,自然有辦法讓弟子既能在古城生活,又能适應古城神力,還能借助神力修煉,而能被渡劫境修士收爲弟子,絕對是最最幸運的人,想一下,在名師指點下,又有這麽好的環境,就算是頭豬也能有所成就,何況,這些幸運兒都是秉賦資質絕佳的奇才,所以說,在清虛古城中,那些後輩弟子真是無一弱者,都是前途無量的風雲人物。
葉真才明白丁典笑什麽,自己也覺得好笑,自嘲自己修爲沒了,腦子也不太靈光了,這點都沒有想到。
随後,丁典鄭重其事的說道“三弟,我說的這些規矩你可要記住了,尤其是這第二點,修士的領地是不能随便進入的,如果不告而入,主人是可以自行處置闖入者,嘿嘿嘿,這要是遇到像我師傅這樣寬厚仁慈的主,當然沒有關系,可要是遇到那些小心眼,愛計較的人,受罪是肯定的了,搞不好還會被折騰個半死不活。這就不算在私相約鬥,這是人家的權力!”
葉真聽得是一陣傻眼,好半天才緩過神來,搖頭道“這要是一不小心進去了,又受了罪,豈不是太冤枉了!”
丁典笑道“所以說嘛,像我這樣的修爲,就隻能窩在師傅的地盤,不能随便出去,好在師傅的地盤夠大,也夠我轉悠了,呵呵呵……”
葉真也笑道“大哥,這麽說,崔前輩的這片……地盤,你是極爲熟悉了?”
丁典得意的道“那是當然,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砂一石,我是了如指掌,閉着眼睛我都能轉一圈。”說完後,他又無比惆怅的道“唉,不過我要是有自己的洞府那就好了,元丹境啊元丹境,我幾時才能達到啊!”
葉真寬慰道“大哥,你距離元丹境其實就隻有一小步了,也許沒過多久你就是元丹境修士了,我先提前恭賀你了!”
這話讓丁典甚是開心,笑道“三弟,多謝你了,到時候歡迎你去我那裏做客。”随後,他又愁容滿面,歎道“這樣我們可就分開了,我又舍不得你和師傅,這可怎麽辦?”
葉真暗暗好笑,嘴上卻道“大哥,你若想念崔前輩和我,也可以随時回來看望我們啊!”
丁典一想也是,頓時又笑道“是啊,清虛法則又沒有規定不可以回來探望師傅,不過,如果我有了徒弟,肯定就沒時間了,唉!”他想得真是長遠,連徒弟都考慮在内了。
随後,丁典又道“三弟,真希望你能快點成爲我的師弟,然後快點成爲元丹境修士,你選擇洞府時一定要和我最近,那樣我們就是鄰居了,就能經常見面,那樣多好。”
提到修煉,葉真隻能暗自苦笑,他這樣的情況能否活得長久都是問題,修煉二字又要從何說起,修煉距離他實在是太遙遠了。
但葉真并沒有表現出來,依舊笑道“我會努力的,大哥你也要努力!”
丁典使勁點頭道“我們兄弟一起努力,哼!我就要讓那幫人看看,我可不是廢物笨蛋!”
丁典是滿含怨氣憤怒,大眼圓睜,似乎那群人就在眼前。葉真能想象出丁典有過怎樣的遭遇,就道“大哥,你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我相信,不久的将來,他們就會知道你和他們一樣,甚至比他們都要強!”
丁典聞言是有些詫異,驚奇的道“三弟,你的話師傅也對我講過,啧啧啧,你懂得真多,三弟,你要是不當我的師弟真是太可惜了。”
葉真笑道“大哥,你總是提拜師,這個真的不着急。”
丁典卻道“你不着急,我着急啊!”
葉真不願和他再談這個話題,就道“大哥,你說的那些人究竟是什麽人?爲什麽總是針對你?”
一提那些人,丁典頓時上火,怒聲道“他們就喜歡找我麻煩,都不是好人!”接着,又向葉真講講那些人情況。
說起來,那些人算是丁典的師兄弟,也就是崔大石師兄弟的弟子。
崔大石的師尊白石洲有五個弟子,崔大石排行第二,修爲卻是最高,大師兄張大濤,修爲第二,是天罡境初層,三師弟徐大城,四師弟劉大海,五師弟楊大可都是地魄境修士,修爲相當,難分高下。
除去崔大石外,師兄弟四人都是有不少弟子,最少的也有三個。
雖然崔大石在師兄弟中修爲最高,可丁典在衆多師兄弟中,修爲卻是最差的一個,那些師兄弟都已是元丹境了,其中有的也都有了弟子,最令丁典羞愧的是,他的這些後輩師侄,有些已是到了通玄境頂峰,修爲與他這個師伯相當,這讓他如何面對這些晚輩。
最氣人的是,從小到大,他是一直受到那些師兄弟的欺負,那些人總是打着師兄弟切磋的借口,明目張膽的折騰丁典,沒辦法,誰叫丁典始終要比那些人弱一些,打不過隻能忍氣吞聲。
丁典忍着,忍着,終于忍到那些師兄弟都成了元丹境,彼此差距更大了,那些人也不好再找借口來爲難丁典。
可沒過多久,那些師兄弟的弟子又一個個的成長起來,曆史重演,這些小輩又以和師叔伯讨教爲借口,來和丁典切磋,丁典又不懂拒絕,而他又是長輩,切磋之時,又不好下狠手,出全力,結果就可想而知了。
丁典就是一塊磨刀石,先被師兄弟磨來磨去,伺候完一波後,又被後輩磨來磨去,在他的幫助下,師兄弟們一個個的成了元丹境,後輩弟子也一個個也有了與他相當的實力。
而這些人并不感激丁典,每次切磋之後,都會以無比輕蔑的眼神看着他,口不應心的說幾句客氣話,什麽“師兄,師弟承讓了!不好意思,出手重了點,你沒事吧?”
這是以前那些人的習慣用語,現在就成了這一套,“哎呦,師叔,師伯,您沒事吧!弟子不是故意,我以爲您能化解,沒想到……,請您原諒!”這些話都是無比虛僞的,傳入丁典的耳朵,就是一柄柄小刀,不僅是刺耳,更是刮骨椎心,那種痛苦,羞辱,是伴随了丁典一百多年。
丁典說得激動,葉真聽得上火,等丁典講完,他就怒聲道“既然是同門,爲何如此刻薄冷漠,真是豈有此理!他們的長輩就不管嗎?”
丁典苦笑道“怎麽管?都說是切磋了,我也沒有受多重的傷,師叔伯們最多是安慰我一下,其實……唉!不說也罷!”
聽他似有什麽苦衷,隐情,葉真就追問起來,丁典猶豫再三,才說了起來。
歸根結底,還是緣于上一代的恩怨。
白石洲物化之前,最爲看重的就是崔大石,可其餘四個徒弟看來,崔大石實在是沒什麽出奇之處,木讷寡言,秉賦一般,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取得了極高的成就,這就讓人覺得不可思議了。
那些人并不認爲崔大石的成就是因爲自身的努力,而是懷疑白石洲将高深心法私授給了崔大石,若不是如此,什麽都不行的崔大石怎能有如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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