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衆人都沒有聽說個這個名字,又聽此人已經死了,又都是十分驚訝,厲陵眼中疑惑之色更濃,能擁有這樣步法的人居然已經死了,這點就很值得懷疑。
秦霜波卻是了解葉真的身世,知道崔大石沒有說謊,趕雨步,還有那根打狗棍都是洪七傳給葉真的,至于洪七究竟是什麽來曆,這已經是個很難解開的謎了。
崔大石似乎不知道厲陵的心思,繼續道“這趕雨步是很神妙,還有那根打狗棍也是如此。”
打狗棍,衆人這才知道那根插在葉真腰間的棍子居然是這個名字,打狗棍!
崔大石又道“忘了說了,那個洪七其實是個乞丐,葉真自小就和他在江湖流浪,打狗棍就是用來打狗的,那趕雨步就是用來躲風避雨的。”
衆人聽了這些,都是一臉詫異,連孫超也不例外,都忘了自己的得意弟子正在被趕雨步搞得團團轉,居然還問道“崔道友,這都是真的?”
崔大石道“葉真是這麽告訴我的,我想他不會騙我這個師傅吧?”稍稍一頓後,他道“洪七體弱多病,在葉真十幾歲時就病逝了,而葉真就是依照洪七所傳的心法堅持修煉,一步步的變強,若不是他認識了一個人,說不定他一輩子都會在雍州大華山待着,作一位隐士,當一個樵夫。”說到這裏,他有意無意的看了秦霜波一眼。
秦霜波心頭微震,暗道“難道他已經知道了?”
衆人已是被崔大石的話勾起了好奇心,相瑩瑩就道“崔道友,葉真遇到了什麽人?”
崔大石淡淡的道“一個女孩子,一個叫元秀的女孩子。”衆人聽到元秀二字,不約而同的就看向了相瑩瑩,有人還在想,葉真和這個元秀居然還有這樣的關系。
相瑩瑩當然是很驚詫,崔大石随即又解釋了一下,大家才明白,原來此元秀非彼袁秀,隻是一個巧合而已。
接着崔大石又大緻講了一下葉真和元秀的關系,然後說元秀不辭而别,而葉真爲了元秀就離開了大華山,四處尋找,經曆了很多事情,遇到了很多兇險,結果在龍虎山,葉真差點就沒了性命,而他正好遇到了奄奄一息的葉真,就将葉真帶回了清虛天。
一位清虛天弟子的遭遇竟是如此離奇,是這幾位評審想不到的,秦霜波也是一樣,聽了這些後,她暗道“葉真爲了師妹真是付出了很多,唉!”而她又感覺到了崔大石頗有深意的眼神,心中已是肯定,崔大石已經猜到了那位元秀就是元水宮的弟子。
秦霜波不動聲色,還贊歎道“這個葉真還真是至情至性,崔道友恭喜你收了個好徒弟。”
崔大石淡然道“多謝秦道友。”
他們談論葉真時,孫超卻是在位林正英擔心,高台之上,葉真已是将林正英逗弄得的失去了理智,看到弟子就如瘋子一般,孫超真想讓崔大石阻止一下葉真,可想到先前林正英也是如此對待章子涵的,當時崔大石可是什麽話也沒說,如此一來,他還能說什麽,隻能忍着,就希望林正英恢複理智,别再和葉真較勁,這一仗在開始之時,林正英就已是輸得一塌糊塗了。
林正英不知道師傅的想法,現在他已是紅了眼,催動炎陽劍,追着葉真跑,炎陽真氣已經讓林正英變成了一個火人,怒氣如火,劍氣勝火。
葉真卻是個玩火之人,身形閃動,就圍着林正英轉悠,抽空還拍拍對手的肩膀,不斷刺激着火人,讓這團火,越來越烈,越來越狂。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真覺得差不多了,再逗下去他都擔心林正英真會點燃自己,化爲灰燼,飄忽不定的身形終于停了下來。
葉真一停,林正英終于有了機會,炎陽劍瞬間就到了葉真眼前,他還獰笑道“葉真,你接我一劍!”
葉真見他如此冥頑不靈,不知進退,臉色微沉,這次他不再閃避,反而還跨出一步,迎向了那道劍氣。
葉真如此舉動,簡直就是找死,林正英大喜,可他臉上喜色剛現,就覺得眼前亮起一道暗紅色光芒,接着就是一聲輕響,“啪”,炎陽劍陡然劇震,一股大力從劍身激湧而來,震得他是手掌,手臂以至于整個身體都是一陣發麻,短時間内都失去了知覺,炎陽劍險些脫手,如火的劍氣瞬間收斂,體内亢奮激昂的真氣就如遭遇到了冰雪,一下子就冷卻,甚至是凝固凍結了。
林正英駭然,就見葉真手持打狗棍,冷冷看着他,雙方距離很近,就有丈許,而他已經感知到了那根木棍散發出來的氣息,強大而又渾厚,煞氣隐隐,他已然明白,就是這根棍子接住了他的炎陽劍,并且還差點讓他真氣渙散。
然而葉真的一棍并沒有打醒林正英,呆立片刻後,林正英又是一聲大吼,真氣催動,炎陽劍火光再現,劍氣如龍,又向葉真激射而去。
葉真微微皺眉,沉聲道“林正英,你若能接我一棍,我就算你赢!”他說話時,身形飄動,就和炎陽劍保持着丈許距離,等到說完那個赢字,輕雲般的高瘦身軀轉瞬間就變得猶如山嶽,繼而,他向前一步,打狗棍揮出,前手式,簡簡單單,卻又隐含着無窮之力。
林正英的感覺便是,葉真一棍揮出,就似帶動了崇山峻嶺,那氣勢,那力量,絕非他所能抵抗,硬生生地就壓住了他的劍氣,劍勢,炎陽劍聲勢銳減,而他的身體在這一刻仿佛已經脫離他的控制,他想閃避,竟然是無法做到,所以他就看到那根木棍狠狠落在了炎陽劍上,一擊而中,幹淨利落!
“砰”巨響如雷,炎陽劍怎堪如此強勁的打擊,頓時劇震,光彩收斂,瞬間劍身就成了暗赤色,沒有一點火焰閃耀,鋒芒流露,便如一塊頑鐵,岩石。
仙劍大失神采,林正英也是一樣,身體顫抖不止,就如在狂風中的小樹,左右搖擺,還好他還能站住,沒有跌倒癱軟在地,炎陽劍還在他的掌控之中,葉真說了隻要他能接住這一棍,便算他赢,仙劍在手,林正英似乎已是赢了。
葉真一棍子沒有放翻林正英,他也沒有繼續出擊,打狗棍已經插回腰間,他就站在林正英對面,冷冷注視着對手。
良久後,林正英才勉強穩住身體,他早已是面如死灰,滿頭大汗,身體穩住,掌控炎陽劍的右手卻是無論如何也靜止不了,手臂顫抖,仙劍亦是,暗沉的劍身還發出低低的的鳴叫,挨了一記打狗棍,炎陽劍是遭受重創,它在痛苦的呻吟,難過的喘息,說不定它在下一刻就能斷裂。
林正英極力要讓手臂穩定下來,可他的真氣早就渙散,無法凝聚,根本無力駕馭炎陽劍,手臂逐漸麻木,在漸漸失去知覺,終于,他右手一松,炎陽劍就如一片落葉跌落在了高台之上。
仙劍與地面激起“當”的一聲脆響,宣告了這場鬥法的結束,林正英終究接不住葉真的一棍,随着炎陽劍落地,林正英雙腿一軟,不得已,極其無奈的跪倒在地,他輸了,輸得徹底,一敗塗地。
林正英跪倒時,葉真已然離開了高台。
丁典翹首期盼,見到葉真的身影在空中出現,情緒激動而又緊張的他是忍不住大喊大叫起來,他不知道勝負,可一見到葉真淡然的神色,從容的舉動,他就已經明白,葉真赢了。
不光是丁典,其他人仿佛也能從葉真的神情上看出結果,而且都認定葉真是赢了,這很奇怪,可葉真就是給了衆人這樣的感覺。
葉真一落地,丁典就興奮的問了起來,在他叽裏呱啦的話聲中,林正英也在空中出現,而當衆人看到林正英的臉色和眼神,就更确定了先前的感覺,葉真不僅是赢了,而且還赢得十分漂亮,林正英輸得隻怕很慘。
林正英并沒有直接回到自己洞天的方陣,而是到了清虛天衆弟子近前,他神情沮喪,臉色蒼白,就如得了一場大病。
呂榮等人本是對他十分怨恨,但見到如此模樣的林正英,那股怨氣就消散大半。
大家都知道林正英要做什麽,就很自然閃開一條路,讓葉真和林正英面對面。
就見林正英朝着葉真深深一禮,還說道“多謝葉師弟手下留情,我輸得心服口服。”
葉真還禮道“林師兄言重了,切磋而已,還請你不要在意才對。”
林正英搖搖頭,随後又對章子涵道“章師弟,上次是我做的過分了,希望你能原諒我。”說着又是一禮。
章子涵很意外,不知該如何是好,呂榮推了他一下,章子涵才醒悟過來,忙道“是我學藝不精,怨不得林師兄。”
林正英苦笑一下,不再說話,轉身就回到了自家方陣,他的那些同門立刻将他圍住,低聲詢問起來,有的人還不時看看葉真,眼神相當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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