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如先下車,熱心的模樣讓蘇慕心中一暖,這座城市裏還是有着溫暖的記憶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慕就早早的起床洗漱,把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剛走到小區門口自己總監的一個電話打來。蘇慕不開心的癟着嘴巴,惡狠狠的敲了敲手機。
最後還是假裝乖巧的接了起來。“喂,宋總監。”
“蘇慕,你今天回公司裏加下班。”
“怎麽了?我工作不是完成了嘛?”
“是溫晴的那份賬不對,你過來幫忙檢查一下,我剛給她打電話了,她說讓我找你。”宋玉感覺自己在幫自己老闆壓榨下屬,說話都有些沒底氣。
蘇慕想着估計是溫晴和他男朋友出去了,才讓自己幫忙加班的。也沒多說什麽,更沒懷疑自家總監會戲弄自己,二話不說的挂了電話打了去公司的車。
顧北甯坐在老闆椅上直視着宋玉。
“怎麽樣,她會來吧。”
“你不會對這頭小魔女有意思吧?我告訴你,她可不會吃虧的。”
宋玉放下手機,淺笑的聳聳肩。
“切,就她那身材,本少爺對她沒意思,隻是看見她那得瑟的樣子有點小不爽。”
顧北甯就是看見蘇慕有點不爽,超級欠收拾的感覺。
宋玉無奈的搖搖頭,自顧着倒着茶幾上的茶喝了起來。
蘇慕到達公司的一個人都沒有,如果不是保安願意放行自己進來,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她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給宋玉打了一個電話,語氣都有些陰陽怪氣的。
“宋玉你是不是耍我呀,一個人都沒有。”
她的那一句話幾乎都是用吼出來的,溫晴說了,整個公司甯願得罪老闆也不願意得罪蘇慕說話可以把你帶理的噎死,脾氣彪悍的不成樣,簡直就是一個超級女漢子。
電話那頭的宋玉頓時覺得心髒都開始被顫抖了,他也是第一被人這麽吼,鄒着眉頭把電話給移開。
“北甯,這小魔女你自己玩吧,我可玩不起,說不定某天我就死在她獅子吼裏。”
宋玉把電話切斷直接拿着外套走人,留在顧北甯一個人在那裏。
顧北甯拿着手上的文件就朝走到門外的宋玉給丢過去,滿臉嫌棄的說。
“沒出息。”
宋玉聳聳肩就離開了。
顧北甯拿着内線給蘇慕打了一個電話,讓她泡杯咖啡進來。
原本蘇慕見宋玉把電話給挂了有些生氣,被突然打進來的電話吓了一條。
一看是内線也不管是誰,她就霹靂膨隆的說了一大串,聽的電話那頭的顧北甯一愣一愣的。
最後他很有修養的說了幾個字,蘇慕才不滿的閉嘴,給他倒了一杯速溶咖啡。
“拉肚子拉死你。“
顧北甯悠哉的站在門口,看着她。
“蘇小姐,我要的是現磨的。”
蘇慕一個沒留神就真的被這個鬼給吓到了,條件反射的尖叫了一聲。
顧北甯很識趣的把耳朵捂住。
“蘇慕,你見鬼了是不是,每天都大驚小怪的。”
蘇慕氣勢洶洶的瞪着他。
“就是見到你這個幼稚鬼,走路都不吭聲的。”
“走路吭聲就聽不到你蘇小姐在背後說我的壞話了。”
顧北甯兩手抱胸悠哉的看着她。
“我去,顧北甯,你還有這癖好。”
“我要現磨的。”
“現磨的不一樣是咖啡嗎?現磨很麻煩,你就不能将就點嘛?顧少..........“
這回換上蘇慕氣勢低下了,她可不想爲了這麽一件事去折騰幾回。
顯然顧北甯和她在做對,不肯退步。氣的蘇慕牙牙癢的,可是和誰做對也不能和工資做對,她忍着自己心中怒火的小宇宙一個人慢慢的琢磨着咖啡機。
顧北甯悠哉悠哉的坐在茶水間的休息室裏,看着蘇慕服輸的模樣有些小得意。可下一秒他完全黑臉了,那台從德國進口的咖啡機被蘇慕那個女漢子給弄壞了。
蘇慕可伶兮兮的拿着被弄壞的咖啡機站在那裏,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第一次用這個東西以爲打不開要用蠻力的,結果就成了她手上的那副德行。
顧北甯第一次覺得他不是在整蘇慕,而是蘇慕在整他。
蘇慕自知有錯,沒有之前的那種嚣張的氣勢,像個小學生做錯事了一樣低着頭。
“蘇....................................................“
“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蘇慕你不想加班可以走啊。”
顧北甯生氣了,臉色很黑,那是雅希留下來的唯一一件還在的東西,就這樣被蘇慕給弄壞了,沒掐死她算自己理智的。
這是蘇慕第一次看見顧北甯生氣,原本想解釋的。最後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東西放下,委屈的離開。有句話說的真好,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釋,不懂你的人解釋也沒用,因爲人家都不會聽,早已認定了。
拿着背包自己一個孤獨的離開公司,走到門口卻下起了雨。
南方的天氣就是這樣陰晴不定就像是顧北甯的心情,明明是靠的那麽近卻隔的那麽遠。
兩隻棕色的大眼睛,還是被眼淚給溫潤了,誰說她不會哭,隻是她一般都不會輕易的流淚,第一次覺得自己也是玻璃心,被人狠狠的砸碎了。
顧北甯看着那架已然壞了的咖啡機,不知道爲何閃過的是蘇慕離開的那個背影看起來讓人有些心疼。
徐雅希走了,唯一留下的一樣東西便是這台德國進口的咖啡機,現在也被蘇慕給弄壞了。
他有些挫敗的點了一根香煙坐在茶水間裏,整個公司沉寂的隻有外面的雨聲。
他坐了許久直到抽完一包煙才回過神了,看着這滿屋子的煙味才起身慢悠悠的打開窗戶。
一陣微風吹來,才把他吹醒,看着窗外的高樓有的卻是一種孤獨和寂寞,即使他身邊有很多人,他的腦海中殘留的一直都隻有那個純淨的笑臉,可惜往事已然隻能留在過往。
他收拾了一下才把窗戶關緊,去自己的辦公室拿着東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