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公司門口外面依舊是烈陽,在G市的季節裏似乎沒有秋季,楚然伸手擋住照射下來的陽光,看着熟悉的街道和馬路似乎有幾分恍惚,她出生在一個不是很富有的家庭中,父親早去,而母親帶着自己改嫁,那年她才3歲,在家裏她是最不讨喜的,那個男人家還有2個孩子,外加母親和她生的便是3個。
他們常常說自己是讨債鬼,從上課開始她便學會了記帳,她說過等她長大之後就加倍的還給他們,她不欠他們的呢,原本是件開心的事,最後卻變得無比苦澀,她沒有家,也沒有爸爸媽媽,她現在隻有慕慕和自己。
那一抹眼光像是照在心底的穿刺中,有些微疼,終于可以重新開始了,是屬于她自己的人生,和别人沒關系,純粹的隻是爲了自己。
馬路上的行人漸少,整排榕樹下都挂着樹根,楚然默默的行走,在這座城市待了太久都沒有好好的欣賞,以至于此刻的自己竟然不知道該往哪走。
好像除了公司,還有住房,她真的沒走太遠,以前放假常常往舒文陽那邊趕,分手之後她在跑新聞,她一直都沒有慕慕的那種膽量,一個人的時候會去爬山,看海,逛街,這些勇氣一直都是她未曾有的。
她決定今天也給自己來一場突破,活得像慕慕那樣純粹。
搭上那班去海邊的車,車廂内的人不多,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靜靜感受一個人的孤獨,車内傳來了收音機的聲音,這已是G市公交車裏大部分的習慣。
她淺淺的入眠把自己沉醉在此刻,那種淡淡的美妙讓她有些微醉。
到達目的地已是一個小時之後了,乘務員喚了她幾聲她才醒過來,提着包包急速走了下去,這是她第一來這,曾經聽慕慕說過這個海岸還有一個浪漫的名字,“玫瑰海岸”入門的時候就能看見。
今天她穿的是休閑裝,走在沙灘上變得格外懶散,慕慕曾說“最享受的浪漫時光就是一起在沙灘上沐浴陽光。”這話果然沒有說錯,即使太陽再大,看見蔚藍的大海和純淨的天空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自然。
沙灘上的人不是很多,她脫下自己的鞋子從穿過海水一步一步走去,沒有目的,隻想走到那片海岸的海角中。
郁骁飛這個點也是剛起床,前天放了他老媽的鴿子,第二天直接被押回老宅,他是一個随意慣了的人,對于管理公司那塊挺反感的。
從冰箱裏抱着一個椰子靠在陽台上吹着海風,享受的哼起小曲,對于吳雲溪的事他決然的選擇忘掉,他郁大少爺還不至于爲了愛情要死要活,這天地下又不是沒女人。
楚然看見海岸邊上的豪華别墅有些忍不住的砸砸嘴巴,把她給賣了估計也還買不到一個廁所。
拿着相機朝裏拍了幾張照片,不讓住總可以看吧。
聽見咔嚓咔嚓的聲音,郁骁飛還以爲是狗仔,起身放下椰子和墨鏡,把自己的布丁給牽了出來,邪惡如他,他就想戲弄一下哪個不知好歹的。
楚然毫無防備的被突然闖出來的狗給吓了一跳,差點相機都丢了。
眼前的狗兇狠的朝她叫着,似乎就像見着小偷般。
楚然的繼父以前就是狗販子,小時候她常常被叫人看押狗,而每次她都會偷偷的放走一條,後來被發現了,自然免不了一頓毒打,再然後就不再讓自己去看了。
她溫柔的直視着那條狗的眼睛,還沖它傻傻的微笑,布丁似乎也挺懂人氣的沒感受到楚然的惡意便沖她友好的擺了擺尾巴。
郁骁飛沒聽到布丁的叫聲感覺到有點不對勁,開門一看布丁竟然跳到别人的身上,他并沒有看清低下腦袋的是楚然,一個口哨吹了起來。
布丁立馬掙脫楚然的懷抱跳到郁骁飛身上。
楚然不開心的擡起頭,卻不想看見豬頭飛那死人臉。
郁骁飛沒想到是楚然,剛剛那咔嚓咔嚓的聲音就是她傳出來的,眉頭一皺嘲諷的說:“你幹狗仔也太厲害了吧,這都能被你找到。”
楚然不以爲然的偷偷瞟了裏面一眼,對于郁骁飛的嘲諷她并不介意,她現在就想進去坐坐,享受一下有錢人的生活。
郁骁飛看見她那眼神,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又把目光鎖在楚然的身上。
“怎麽,想進去拍?”
楚然點了點頭,她真的想進去拍幾張,特别是從房間裏拍海岸會特别的美。
而郁骁飛的理解便是女人都是一個德行,無比的勢利眼,就像吳雲溪,或者蘇慕,她們看中的無非就是錢而已。
最後他還是把楚然給放進去了,同情一下平民的奢望而已。
楚然興奮的像個孩子,并沒有猜忌郁骁飛那不屑的眼神,她這次的作品一定要拿去參加攝影大賽。
郁骁飛就當她不存在,躺在陽台上繼續喝着椰子汁,布丁狗腿的跟着楚然走,整整忙活了一個小時,才算完工,站在别墅的樓台上順勢還給郁骁飛拍了幾張,要是這厮平常不說話還真是個謙謙君子,自從他頭發染回來,看起來都順眼多了。
郁骁飛覺得好餓,這是他私人别墅根本就沒有廚師,而他就是一個習慣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大少爺。
他對着樓台上的人說:“诶,你會不會做飯?”
楚然一怔手中的相機差點砸了下去,很是不解的看着樓下的人。
見她不回答自己,郁骁飛又說了一句。“我說你會不會做飯,我借房子給你,你給我做一頓飯,咱兩就抵消了,誰也不欠誰。”
對于他那種無比幼稚行爲,原本楚然是不屑的,但過了一會她肚子也傳來叽裏咕噜的叫聲她才收拾工具下去。
看着無比幹淨的廚房和餐具,不用想都知道像他那種大少爺是不會動手的,而冰箱裏除了滿滿的椰子幾乎就沒有菜了,她怒吼的對着房門口的人說:“菜呢?你讓我做飯不可能鍋炒鍋吧。”
郁骁飛收起手機穿着拖鞋,咚咚響的走了進來,對微怒的楚然說:“已經在路上了,别催鬼一樣像個潑婦。”
“那你就是鬼了,别不知好歹,要是惹怒我了,我等下吐口水放到菜裏。”
郁骁飛簡直就是被眼前的女人給惡心到了,滿臉鄙夷的說:“你不要吃嗎?”
楚然得瑟的朝他甩了一個臉色,就像她才是這房子的主人般。
“我吃我自己的口水這有什麽。”
郁骁飛頓時覺得自己快要吐血身亡了,一臉算你狠的模樣,掉頭去拿菜,幸好楚然不是他女朋友,不然他真的覺得自己會短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