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這麽一吼,歐陽煜有些理虧起來,特别是看她那兇悍的模樣,腦海中飄過的就是妻管嚴三字。
“看什麽看,回去了。”
也不知道最近是怎麽了,就是覺得心中有一股無名怒火壓抑的難受,看着歐陽煜那好欺負的樣子,脾氣就上來了。
被吼的人也隻好乖乖的跟了上去,滿臉的都是大大的委屈。
繞過商場,楚然看着那漫天飛舞的雪花,不自由主的提着腳步走向前。
“你慢點,地很滑的。”
見她往前走,心一緊歐陽煜急忙阻止道,整個人都擔憂的走向前将她拉住。
看着自己手臂上的大手楚然豆大般的眼淚掉了出來,她似乎有些眷戀這種溫暖了,更是舍不得的離開。
指着那條路,她淺笑的說:“歐陽,若是我突然離開了,你會不會找我。”
被問的莫名其妙的人肯定的點了點頭,順着手臂将她的頭發理了理柔和道——
“肯定的啊,孩子她媽,留在我身邊吧,我會給你最好的。”
問哭的人,有些不習慣突然有這麽多人對自己好,眼淚婆娑的哭泣着。
“好了,這天冷的,你的眼淚都會結冰的,别哭了,傻楚楚..........”
聞言,楚然有些好笑的看着他,眸子中盡是溫暖,她很喜歡楚楚這個稱号,至少在她的眼中是一種别樣的溫暖,告别那些過去新的開始。
用着手指,笑着踮起腳尖掐住歐陽煜的高挺的鼻梁。像一個彪悍的老婆婆似得——
“你瞧見沒,這樣才是真正的我,小白兔是我的僞裝,我其實是母老虎。”
“沒事,俗話說的好,一山不能有兩虎除非一公和一母,咱們這不是剛好嗎。”
“歐陽有那麽一天,我真的會離開的,你那麽好,我配不上你。”
看着他,她總會有一種自卑感,自卑的自己一無是處。
歐陽煜并不介意她說的話,依舊溫暖的望着她,因爲隻有他自己知道,若是她離開,他定會把她給找回來。
本來計劃今天離開的,可是楚然沒有勇氣,特别是看見歐陽煜爲自己做的那一切的時候。
再次回到歐陽家的時候,許清依舊熱情的對她噓寒問暖,這個時候還是妊娠期,可嘔吐的反應不是很大。
“煜兒過幾天你沒事的時候陪楚楚去做個産檢吧。”
正在替楚然削蘋果的歐陽煜認真的點了點頭,并道:“我已經和小姨說好了,她說過幾天就回來了。”
許清看了楚然一樣,擔憂的問道——
“那你小姨說什麽時候回來了嗎?”
掂量一會,歐陽煜停止手中的動作,認真的打探道楚然,随後才淡淡的說道“後天吧,交流會結束就回來。”
“後天嗎?那你要陪着她去啊,你舅舅那天剛好也要回國,我可能沒時間。”
“恩,我知道了。”
說着他便重新把整顆心給投入到蘋果上面。
楚然就那麽幹幹的聽着,心裏琢磨着該怎麽走才好。
時間很快的就到了楚然産檢的時候,歐陽煜陪着她去的。
“爲什麽會有種很不安的感覺。”走到門口,楚然像似有似無的吐露出内心擔憂。
拍着她的小腦袋,歐陽煜柔聲的安慰着:“沒事的,别擔心,我小姨人挺好的。”
看着她,楚然也隻好憋着嘴巴應承到,手上緊緊的抓着衣服。
輪到她的時候,歐陽煜被擋在了門口,她一個人進去的時候,許笙頭也不擡冷冰冰的給了她個下馬威,淩厲銳利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給殺死了般。
“你就是煜兒他看中的人。”
這樣的感覺,楚然自然而然想到了郁骁飛的母親,是有多久了,總以爲好了的傷口就可以愈合了,她忘記了反駁,就那樣傻愣住的望着她。
許笙依舊充滿敵意的說着——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麽個樣子,想進歐陽家。”
“然後呢,你是不是要把我趕走。”
過了良久,她失魂落魄的看着她。
許笙被她看的有些發冷,冷不防的直言道:“說吧,你想要多少錢才能離開。”
“我離開之後讓你女兒和他在一起嗎?可你想過沒有,他們是兄妹。”
“你這話什麽意思?”許笙有些心虛的看着她。
楚然嗤笑着,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差别就是有些人走到哪都是一種受歡迎的,而有種人是不管走到哪,都是被嫌棄的,而剛好,她是屬于第二種人,所以,遇見給自己溫暖的人就感動不已。
再次,她隻想去悄悄的離開,去找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挂在牆壁上的電視機,就像是和她在作對一般,播放的新聞都是關于郁骁飛和雲亦的。
“根據新聞報道今天早上郁骁飛先生陪着愛妻一起去醫院做了産檢....................”
然後畫面陸陸續續的都是播放着郁骁飛陪着雲亦進婦科的照片和視屏,楚然竟然都忘記哭了,摸了摸自己肚子的孩子,嘲諷的笑了笑,走出去的時候就見着歐陽煜那張擔憂的俊臉。
“怎麽了看你苦着個臉,我小姨沒吓唬你吧。”
楚然就發愣的看着他,一動不動的。
歐陽煜就急了,看了房間裏的人兒,立馬就走了進去。
“小姨,你和她說什麽了。”
許笙有些心虛的看着來人,“沒說什麽啊,就讓她自己注意點,煜兒,小玲過幾天就過來了,你得抽空去陪陪她。”
歐陽煜甩給她一記難看的臉色,有些生氣的說着:“你是不是和她說什麽了,不然她好端端的就不說話了。”
“你說的是什麽話,我是你的小姨,你爲了她一個陌生人還要和額翻臉不成。”
許笙假裝很生氣的說着。
不管她怎麽樣,歐陽煜在乎的始終隻有楚然,所以二話不說的就拔腿走了出去。
長廊中早已經沒有了楚然的身影,他急了,立馬就給自己手下打了一個電話,讓人出去找,望着那條路上,整個人都心慌起來,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