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大雪裏吃火鍋是什麽感受,看看這些人的動作就知道了。
甄宜欣身爲京城下來的一個體制中人,雖然不能說富可敵國,但原本出身就不凡的她什麽東西沒吃過?甯采薇也不用說,從小就生活在蜜罐裏的她對于吃那是格外的挑剔。
可現在這母女倆對着桌上的那些原本平平常常的牛羊肉以及茼蒿、白菜以及黃花菜、腐竹等一些司空見慣的菜肴正在大快朵頤吃得格外香甜,至于甄宜欣的司機和秘書就更不用說了,兩人吃得那叫一個歡。
蘇童煮了一鍋的米飯,這兩年輕人就幹掉了一大半,剩下的也被甄宜欣母女給吃了,反倒是蘇童這個主人并沒有吃幾口。
甯采薇夾了一塊牛肉眉花眼笑的吃一邊朝蘇童豎起了大拇指:“叔叔,你真是太厲害了,這麽大冷的天裏居然還能弄出這麽一桌子飯菜給我們吃,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火鍋居然這麽好吃……嗚嗚……”
“好吃就多吃點,待會我可不會再弄一桌火鍋給你們吃。”蘇童坐在一旁,用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慢條斯理的吃着。
在這樣的天氣下,能弄出這一桌子的飯菜自然不是偶然的,全靠了蘇童随身攜帶的儲物袋。
有了能夠随身攜帶的空間,蘇童自然不會虧待自己,在他的儲物袋裏,不但随身攜帶着足夠的衣物、食物、帳篷、睡袋等各種生活用品,就連蓄電池、逆變器、電磁爐、電飯煲等家用電器他也準備了不少,将數十平米空間的儲物袋塞得滿滿當當的。
他之所以弄出這麽一桌飯菜來,也是因爲不想看到甯采薇這個小姑娘餓出個好歹來,雖然這小妞一路過來總是喜歡怼他,但蘇童再怎麽着也不能看着她餓出個好歹來吧。
蘇童隻是吃了一碗飯、幾塊肉和蔬菜就放下了碗筷,看着外面已經黑得看不見五指的天空,轉頭對衆人道:“你們先吃着,我去給汽車加點油,咱們十分鍾後出發。”
說完,他就走出了帳篷。
等蘇童出了帳篷,甄宜欣望着他的背影心裏的疑惑怎麽也消除不了,她自問也是算是見多識廣了,可想今天這麽詭異的事情她還是頭一回碰到。
她放下了碗筷問自己的司機:“小陸,一輛轎車的後備箱裏能塞得下一個帳篷和這些東西嗎?”
小陸看着一旁的蓄電池、逆變器、電飯煲以及一桌子的菜,苦笑道:“甄局,你還真是把我給問住了,我還真沒試過,不過我想……如果強行塞進去的話應該可以吧?”
“或許吧。”甄宜欣思索了好一會才輕歎道:“沒先到我活了半輩子,今天居然被一個小年輕給弄迷糊了。”
一旁的甯采薇依舊再跟面前的羊肉奮鬥,“媽,你想那麽多幹嘛,有的吃就吃呗,我看你啊都快得職業病了,看到什麽東西都要懷疑,現在就連吃個火鍋都要疑神疑鬼的,你累不累啊?”
“呵呵……好,媽不說了。”甄宜欣看着埋頭大吃的女兒,眼中閃過一絲愛憐,伸手摸了摸女兒的頭發。
“嘩啦……”
門簾被人從外面推開,蘇童大步走了進來。
“好了,大夥都吃飽了吧,咱們也該上路了。”
蘇童不由分說的将四人趕出了帳篷,自己則是三下五除二的将剩下的飯菜都倒到了路邊,看得甯采薇直嘟囔,“我這還沒吃好呢,居然就把飯菜給倒了,這也太浪費了吧?”
“我說你别廢話啊,再哔哔我就把你扔在這,你知道我的時間有多寶貴嗎?爲了把你送到醫院,耽誤了我多少時間?”
蘇童一點也沒慣着這小妞的毛病,一邊把她往車裏趕一邊動手收拾東西,小陸和甄宜欣的秘書想要幫忙,但全都被他趕上了車……
三個小時後,也就是淩晨五點多的時候,蘇童終于将甄宜欣一行人送到了麓景醫院,已經得到通知的醫生護士已經等候在了那裏,很快就将甯采薇送到了早已準備好的一間滿是各種儀器的病房準備進行檢查。
“好了,你們呢我也送到了,我也該走了,咱們就在這裏分别吧。”
看到這裏,蘇童便開口跟甄宜欣母女告别,孰料甄宜欣還沒說話呢,甯采薇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嘟着小嘴道。“叔叔,你别走,你現在這裏陪陪我嘛,我一個人在這裏太悶了,你陪我在這裏說說話嘛!”
蘇童的頭搖得如同一個撥浪鼓:“這可不行,我還有事要做呢,哪能陪你聊天啊”
“你就陪陪我嘛,大不了會去後我就把我那物理老師介紹給你。”
蘇童一聽臉就黑了下來,哥們堂堂一個神仙預備役人員,合着在你眼裏就是一個找不着媳婦的屌(那啥)絲?
甄宜欣雖然心情不佳,但也有些忍俊不住,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好了采薇,蘇先生還有急事要處理,你别纏着人家。”
說罷,她轉過頭,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恭敬的遞給了蘇童恭聲道,“蘇先生,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感謝您了,要是不您我們現在還被困在路邊呢。雖然對您來說這隻是舉手之勞,但對于我們來說卻是救命之恩,所以請您無論如何也要留下您的聯系方式,等采薇的事情處理完後,我再帶着她親自登門道謝。”
一名長相絕佳的美婦就這樣站在你面前溫言軟語的求你留下聯系方式,蘇童自然不好生硬的回絕,他收下了名片,并留下了電話号碼,這才準備離開,隻是就在他剛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病房的門大開,一名穿着白色西服,外面披着一件白大褂的中年男子在一群醫生的擁簇下走了進來。
這名男子大約四十來歲,瘦高個,一臉嚴肅的模樣,尤其是看人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一股傲氣和冷峻。
看到這名醫生後,甄宜欣臉色就是一喜,趕緊迎了上去對來人道,“您好,您就是藤田先生吧,我就是甯采薇的母親甄宜欣,原本我還以爲您已經走了呢,沒想到還能見到您,實在是太好了。”
中年人看到甄宜欣後,原本冷傲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冷峻的臉色也開始緩和了起來,點了點頭用生硬的漢語道:“沒錯,我就是藤田中一,您就是甄女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