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平陽候夫人霸氣逐客



不過,兩家的婚事是怎麽來的,衆人也知道一些,按理說,聞人家當是不情不願的,甚至是心生怨恨的,隻是看現在,貌似并非如此啊,是中間有什麽不知道的内情,還是,這聞人家也是眼皮子淺的,就爲了這侯府門第,女兒都可以賠進去?原本跟平陽侯掰扯,隻是裝模作樣?

于是,這看小草,看聞人家,神情又有些不一樣了。

所以這人吧,就是這樣,人家不好的時候就各種踩,奚落嘲諷都是輕的,稍微在某方面與他們預想中不一樣,又開始各種陰謀論,總之是千方百計的找嘲點就是了,就不會往好的方向想。

小草有時候蠻想總結一句:吃飽了沒事幹,撐得!

小草忽略了那些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韓氏跟聞人滢同樣忽略了,真實情況他們自己知道就好了,何須去在意别人的看法,反正,這些人對她們的是什麽看法,根本不就影響不大。

名聲這種東西,的确是很重要,但是有時候,也不是那麽重要。

通常情況,影響最大也不過就是婚姻而已,這一點不在聞人家大房的考慮範圍内。

——因爲小草的關系,聞人滢跟程文證的定親的事情稍微的推遲了些,後面索性再推了推,到六月下旬,也給程文證是多一些準備的時間。

因爲聞人家的人到了,這迎客的事情,平陽侯夫人就直接撩手給其他人。

小草其實并不是擅長與人交流的人,如果不是她擅長的領域,單純的長時間聊天而又不做點什麽的話,很可能很快就尬了,跟長輩之間,似乎也沒什麽話可說,心裏又挂心魏亭裕,就提出想去看看他,平陽侯夫人自然不會不應允,叫了丫鬟給她領路。

平陽侯府雖然式微,但是在财力方面似乎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侯府該有的氣派都有,甚至可以說比之平津侯府還要奢華一些,不過,這種奢華,總覺得有點浮誇。

小草一路上遇到一些人,有平陽侯府的人,也有客人,小草并未理會,不過能感覺到那些人的竊竊私語,似乎在确認她的目的地後,這種反應更大了些。

魏亭裕的院子并不奢華,有着比較清雅的韻味。這夏日裏,草木郁郁蔥蔥,隻不過,這放眼看上去,大半的都能入藥,當然,不知道的,也隻會當成普通的觀賞植物,隻會讓人覺得魏世子的品味比較獨特而已,畢竟,少有名貴花木。

相比類似魏錦程這樣的人闖進來,被冷待甚至被各種收拾不同,小草可受歡迎,尤其是花語等人,那叫一個殷勤,認真說起來,也并不奇怪,畢竟,他們一直将小草當成女主人看待。

“亭裕呢?”

“世子爺在書房,有些事情要處理,因爲隻有一點尾巴了,奴婢等人就暫時未将夫人你來了事情告訴他,還請夫人見諒。”

“不礙的,正事要緊。”對于魏亭裕的地方,小草也沒那麽多的忌諱,不加掩飾的打量着,這細看下來,這裏很多東西,居然是照着他們以前住的地方布置的,有那麽些,那就是原來的。

其實都是沒什麽價值的東西,卻被他護理得很好,小草止不住的有些懷念。

有下人送了茶點進來,小草回頭,那一瞬間,眼神有點微濕,“周媽媽……”

小草跟魏亭裕在一起的那些年,下人不算少數,男女都有,但是現在回想起來,是一開始就跟随在魏亭裕身邊的,應該就隻有周媽媽一個,她對魏亭裕盡心盡力,對她亦是如此,在某種程度上,她甚至充當着母親的角色。

周媽媽見到小草,也止不住的紅了眼眶,不過依舊穩住了,先見了禮,“姑娘……”

小草上前,“三年前,我還真以爲你那麽狠心,将我趕走了,因着這個我傷心了好久。”

“是媽媽的錯,姑娘原諒奴婢好不好?”雖然謹記自己下人的本分,但是有時候還是止不住的将他們當自己的孩子看待,尤其是小草。

“不是媽媽的錯,千錯萬錯都是魏亭裕的錯,他現在身體不好,我才不跟他計較,日後再慢慢收拾他。”或許是習慣了問題,在周媽媽面前,小草甚至有着那麽一些在韓氏面前都不曾有的嬌态。

周媽媽失笑,“對,都是他的錯,以前世子惹你不高興,你都記了好幾年,這一回就記他一輩子。”

“那肯定的。”

“不知道姑娘現在口味變了沒有,奴婢今兒隻做了幾樣,若是姑娘還喜歡吃,日後奴婢再給你做。”

小草當即就拿了一塊,就指尖大塞進嘴裏,“好吃。”

周媽媽慈愛的笑。

這的确是小草懷念的味道,接連吃了好幾塊,“我之前問過亭裕,他說你已經到莊子上榮養了,媽媽怎麽又回來了?媽媽離開平陽侯府是不是有什麽原因,我瞧着你身子骨也還健朗。”

小草之所以這麽說,不是沒有原因的,周媽媽也是平陽候夫人的陪嫁,早年的時候是嫁過人的,不過沒有孩子,男人又死得早,後面就一直在魏亭裕身邊伺候,可以說她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主家,依照她的性子,若非有什麽事兒,不可能在健健朗朗的時候就去養老了。

周媽媽笑了笑,“奴婢跟府裏的那位姨娘一個姓呢。”

小草秒懂,不過那位周姨娘的心眼兒是不是太小了點兒?還是說,因爲同姓周,周媽媽是伺候魏亭裕的,覺得魏亭裕在故意針對她,覺得膈應?

“有一回出了點事兒,受了點傷,世子索性就将奴婢送走了,現在府裏是夫人當家,世子昨日又将奴婢接了回來,并告知了與姑娘有關的事情,知道今兒能見到姑娘,奴婢一宿都沒睡好。”

“亭裕幹什麽吃的?怎麽沒有早點告訴你呢?”小草表示不滿。

周媽媽笑了笑,“世子興許是太高興了。”瞧着小草似乎還是有些不高興,拉着小草,不着痕迹的轉移話題——姑娘是真記仇的,還是就不要給世子拉仇恨了——“我們姑娘現在是真的長大了,奴婢錯失了三年……”有些許哀傷。

“以後不會錯過了。”

“嗯,對,以後不會錯過了。”就算世子真的有個萬一,她也可以去姑娘身邊伺候。

跟其他長輩是沒太多話說,不過,周媽媽想知道她這幾年的處境,自然也就有話說了。

在小草跟周媽媽說話的時候,旁邊也就花語一個人伺候着,要說,小草跟魏亭裕之間的關系,能隐瞞最好還是隐瞞着,哪怕是相信這院子裏的人都是嘴嚴的,但是,能成爲魏亭裕心腹的也終歸隻是少數,其餘那些不過是普通下人。

魏亭裕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不過并沒有進來,在門外廊下,能聽到屋裏說話的聲音,屋裏的人卻看不見他。

魏亭裕微微擡頭看着天空,或許是心神都在屋裏,看上去有些走神。

等到周媽媽跟小草一起出來,才看到他。

“亭裕這是在偷聽我跟媽媽說話?”帶着三分火氣,不知道是佯裝的,還是真的。

魏亭裕看過來,帶着淺笑,“不是偷聽,是光明正大的聽。”

小草哼了一聲,也懶得跟他計較。她過來,當然也不是就是來閑聊的,自然是又給他針灸了一回,隻是這一回,估計是心裏真有氣,稍微的給力魏世子一點微不足道的教訓。

魏世子爺能說什麽呢,什麽都不能說,隻要他家萱兒高興就好,就是藥有點苦,針灸的時候不能動,不痛不癢的。

期間,倒是又别家的公子來找魏亭裕,其中不乏魏氏族人,魏亭裕顯然是不會露面見他們,隻不過,這些人似乎是知道小草來了他這裏的,被魏亭裕拒絕,也擺出一副“理解且暧昧”的表情,似乎魏亭裕跟小草這對未婚夫妻在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下面的人要是不知道他們是故意的,那就真的是蠢了,面上越發的冷硬,雖然沒有口出惡言,卻将他們一個個的都記在了心裏,回頭等世子爺挨個的收拾過去。

雖然說這未婚夫妻比旁的男女稍顯親密一些也是被允許的,但是這私底下背着人相處,時間還不短,同樣會惹來不少閑言碎語,即便是知道了其實是在給魏亭裕治病,有些人那一張嘴也能比那墨汁還黑。

小草他們這邊還沒什麽反應呢,倒是平陽候夫人跟韓氏那邊已經得了消息,那些女人說起來,或許還隐晦些,那些男人可就沒那麽多顧忌了,有些人甚至分外狂妄的帶上了顔色。

韓氏氣得臉都綠了,平陽候夫人面上倒是不顯,不過她直接下了逐客令。

隻不過這話還沒傳到,那邊,聞人滢已經當衆發怒了,橫眉冷對,“魏世子身體不好,我姐姐給他瞧病而已,也能被你們說得這麽不堪,自己心思龌龊,各種肮髒,以爲誰都跟你們一樣?”冷笑一聲,“太醫院都束手無策的病人,我姐姐能夠醫治,這人生老病死,隻希望你們不要有求到我姐姐身上的一天,不然就算你們跪到我聞人家大門口,我也必将你們全部都打出去,你們一個個的我都給記住了!”

說完,聞人滢怒氣沖沖的甩袖離場。

餘下的人臉色有些不好。

“不過區區醫女,瞎貓碰到死耗子,還跟太醫院相比,什麽東西!”有人不以爲意。

顯然,這種人是不了解内情的,而有那對一些事情比較清楚的,心裏難免就有些惴惴,聞人滢有一句話說對了,人生老病死,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有一天就遇上了,尤其是這女人,如果原本是有求醫的地方,結果因爲口無遮攔,将人得罪狠了,拒絕醫治,豈不是就隻有等死?

一想到這個可能,就恨不得回到剛才,給嘴賤的自己一巴掌,怎麽說話的時候就不過過腦子呢,别人說什麽就跟着附和,得罪一個醫術超群的人對他們有什麽好處?啊,有什麽好處?

不着痕迹的離那些腦子還不清醒的人遠一些,回想自己有沒有說非常過分的話,興許還有回旋的餘地,或者寄希望沒有被聞人滢給記住。

沒過多久,平陽侯府的下人就過來了,面上古井無波的直接趕客,意思很清楚,大家都是有教養的人,不是那市井潑皮,鄉野無賴,滿嘴污言穢語,品行低劣的人恕他們平陽侯府不招待。

此言一出,多少人漲紅了臉皮兒,大概是如何都沒想到平陽侯夫人會做得如此的狠絕,當真因爲這個被趕得出去,他們在外面還能有立足的餘地嗎?

多少人這會兒都坐不住了,有人服軟道歉,說自己嘴欠,再沒有下回;也有人不管不顧的大鬧,堂堂侯府,竟如此待客。

而有些比較方便的,就想要找平陽侯理論,不過,平陽侯這會兒可不在侯府,事實上,也不在衙門,在哪兒鬼混呢,暫時無人知曉。

下人回來向平陽候夫人回禀情況,平陽侯夫人半垂着目光,“趕出去。”堅決得很。

韓氏固然生氣,但是平陽候夫人這麽做,還是很讓她吃驚,有心想要勸兩句,不過,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要說,在場的夫人倒也不止韓氏一個,其他人面面相觑,對于此事并不作聲,不過心中已經各自有了計較。

因爲平陽候夫人強行逐客,不想真的臉面盡失被丢出來,自己離開比較妥當,不過就算如此也遮掩不了他們的狼狽。

到最後就剩下的客人差不多也就隻有三四成左右。

這時候平陽候夫人出面,發生了一些小狀況,是平陽侯府招待不周,多多包涵之類的。

見識了平陽候夫人的強勢,其他人哪裏還會說什麽,嘴上一番客套,心裏還不自覺的告誡自己,禍從口出,當謹慎。

等到魏亭裕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已經落下了帷幕,跟他娘一樣不動聲色,不過,心裏是怎麽想的,就不好說了。

不過,關于此事,衆人都不約而同的對小草進行了隐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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