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三爺早就習慣了萬丈光芒,不管來自什麽人的目光,對他都不會産生影響。
隻不過,别的男人,見到謝三爺哪怕是失神也頂多就是一瞬,哪裏如這西遲王爺一般,竟是直接怔愣住,其他的什麽都被抛到一邊了。
雙方見了禮,謝尚書将目光落在西遲的使臣身上,一個大男人,見了他兒子,竟然是比女人還誇張,自然就引得謝尚書心中不滿,咳了一聲,知道對方的身份之後,态度倒是沒變,禮數周到,“王爺提前到了,也挺好。”點點頭,摸摸胡須,跟話家常似的。
西遲王爺回神,嘴角卻微微的動了動,怎麽感覺這老頭的話,比起直接嫌棄他們不安規矩行事,還要讓人……嫌棄,讨厭?好像也不是,不過,沒想到祈朝皇城那麽不好入——當然也有他們沒有徹底隐藏的緣故,畢竟後面還有正事兒,隐藏得太深再被挖出來,就不太友好了——而後遇到的人,挺有意思的,挺難對付的,嗯,還有一個好看到讓男人都看呆男人,不過這些都跟他無關,他也不過就是來走個過場的。
西遲王随後才将目光從謝三爺臉上移回來,心裏還暗歎一聲可惜,“是本王任性了。”自然無比,完全看不出剛才的“失态”,裝得很像那麽一回事兒。
正好小草他們從府内出來,有那麽一點點怪異的氛圍頓時就變了,聞人泰伯一掃之前的陰霾,謝尚書的笑容頗爲和煦,謝三爺就更不用說了,說是見過安國公主,卻是帶着三分調侃。
西遲王爺見到小草的時候,那眼神卻止不住的亮了好幾個度,“小王楚辭,見過安國公主。”
楚辭?這名字取得倒是挺有意思的,前世曆史上第一本浪漫主義詩歌總集,這個時空曆史上也有類似的東西,當然名字不一樣。“王爺有禮。”
楚辭就想要往小草身邊湊,聞人泰伯一一部擋在了前面,如果剛才是不爽快,現在就是惱怒了,一個大男人,先是盯着男人發呆,現在又直勾勾的看着他女兒?!之前可一直沒報姓名,這會兒卻如此迫不及待,西遲到底派了個什麽東西來?
楚辭收住腳,也意識到自己的失禮,有點尴尬,不過,不知道這人是不是臉皮夠厚,若無其事的将腳收回來,看得跟在他身後的幾個人嘴角直抽抽。
真的是覺得很丢人,本來,他們不按規矩來,是不對,但是祈朝直接給他們一個下馬威,也算是扯平了,可現在呢,他們這般作态,立馬就讓他們變得理虧,氣弱。
小草感覺倒還良好,畢竟,這位西遲王爺看她,沒帶什麽淫邪,非要準确點來說的話,大概就是一個顔控,看到美人之後的正常花癡反應,很單純的花癡,隻看臉的那種,不過,在當下,這種行爲的确是屬于冒犯了。
“謝尚書,爹,我們先進去吧。”
“公主叫謝大人爹?哦,想起來了,你們祈朝有一位異姓公主,看來就是安國公主了。”
這事兒祈朝上下知道的人多了,西遲既然是來給宣仁帝賀壽的,基本情況還是需要了解的,知道小草倒也并不奇怪,更何況,西遲當真就沒有習作在祈朝了嗎?
不過顯然這位西遲王爺對她是怎麽成爲公主的頗爲好奇,看上去真的是臉皮厚也沒啥心機的那一挂人。
“不然王爺見到我們皇上的時候問一問他爲什麽,畢竟,這事兒是他決定的。”小草笑道。
西遲王爺摸摸鼻子,不說話了,宣仁帝自然是了解的重點,從任何方面來講,那都不是他敢随意放肆的人,除了正常的邦交,其他的東西,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詢問啊,不過有些東西多少還是能知道些的。
西遲王爺是使臣,代表的是西遲國,更何況是皇室親王,身份自然尊貴,他直接被引到了端王他們那一群人那邊,身份等同,可以“友好”的交流。
其他人則被引到另外的地方,看着就像是對自家王爺不放心,西遲的其他人想要拒絕,不過祈朝這邊的看似軟和,實則強硬,他們就那麽幾個人,小胳膊擰不過大腿,而楚辭又顯得心寬得很,對跟着自己的幾個人擺擺手,“去吧去吧,這裏是祈朝,又不是我西遲皇都,我肯定不會惹事兒的。”
那模樣真是……
所以,西遲到底派了個什麽東西來?
楚辭那裏有端王在,是什麽底細,最終必然被摸得清清楚楚,剩下的幾個人,是魏亭裕的目标,當然,他并沒有親自出面,甚至都不需要親自安排什麽,這公主府裏,能當陪客的人多了,不管文武,魏亭裕隻需要隐藏在暗處……
到不指望一開始就摸清什麽,當真如此,那才是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