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刺客相關的人,之前沒來得及管他們,隻不過,驿館從一開始就封鎖了,如今提溜來一審,自然是一問三不知,大喊冤枉,便是用了刑,其結果也是一樣。
魏亭裕在成爲開平衛指揮使前後,做的事情都是屬于隐藏在陰暗面的東西,刑訊這種事,實在是司空見慣,哪怕基本上沒有親自動手的時候,然而,看一個人在用了邢之後的反應,基本上都能判斷出真話與否,隐瞞與否。
魏亭裕始終冷眼旁觀,然後令人再度搜查驿館,以及刺客在進入驿館之前所行進的所有地方——作爲特殊職業的人,活動範圍倒也非常的有限。
魏亭裕想要驗證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也的确挺簡單的,果不其然,找到了另一具女屍。
所以說,古将軍的“老相好”早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人給掉包了。
很好,這一下,線索又斷了,讓人的臉色黑得,快成鍋底了。
不管動手的人到底是誰,總歸是在祈朝出的事兒,六刈自然不會善罷甘休,作爲主事的三個人倒還好一點,古将軍手底下的人就鬧得有點兇,他們是古将軍的下屬,古将軍待手底下的人一向大方又護短,下面的人自然就敬重他,兩一方面,他們也是與古将軍榮辱與共,現在鬧,不僅僅是爲了給上司讨公道,也是對未來的惶恐。
另外三個主事人都沒開口,顯然是放任了他們。
祈朝的官員們一臉怒容,魏亭裕面無表情,隻是在“無意間”摔了茶杯,在衆人看過來的時候,起身,理了一下袖口,“這裏離正堂那邊不遠,你們倒是可以再鬧兇一點,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安國公主了。另外,容我提醒過各位一句,安國公主旁的時候都很好說話,唯獨現在這般,她可能脾氣不太好。”
魏亭裕說完,直接施施然的走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六刈那邊的人倒是沒人敢再鬧,總之,等安國公主那裏完事兒了再說,若能将人救回來……
等到忙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跟往常不太一樣的是,小草沒交代病人的情況,現去洗了洗,将“手術服”換了下來。
等她出來之後,不管是祈朝衆官員還是祈朝那邊的人都等着了。
“情況暫時穩住了,不過因爲中了毒,傷勢又太重,失血過多,若非之前吊着命,怕是等不到救治,因爲身體器髒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能恢複到什麽程度,現在還不好說。”
小草這會兒神情冷冷淡淡的,震懾作用倒是依舊沒有減退。
“這麽說,我們将軍當真被救活過來了?”之前鬧騰的人隐含興奮又期待的說道。
“不再給人可趁之機,自然死不了。”
本來嘛,一台手術成功,病人轉危爲安,小草的心情都會放松下來,但是這回不一樣……
對方沒對小草态度有所不滿,得到這句話,顯得很是欣喜。
“多謝安國公主。”蕭皇子跟藍齊公主身邊的那俊秀男子率先開口道。
随後其他人也表示了感謝,不管怎麽說,在之前,他們是認定了古将軍是必死無疑的,結果被生生從閻王爺手裏搶了回來,對擁有這般神乎其技的人,不管是什麽身份,都敬重三分。
魏亭裕在旁邊對小草一揖,“公主辛苦了。”——在外人面前,該有的禮節還是不能丢的,“隻是還有一事需要勞煩公主一二。”
“指揮使直言無妨。”這會兒挺想直接回去睡覺,不過顯然不太可能,今晚大概都要住在驿館裏,有什麽事兒疫病解決了也好。
魏亭裕将古将軍遇刺的經過與小草說了,“……六刈人擅飲酒,古将軍尤甚,當時的情況當不存在喝醉反應遲鈍的可能,再則,身爲邊境大将,警惕性更不會弱,一個弱女子用匕首刺殺,純屬無稽之談,所以那刺客除了力氣大之外,臣懷疑他身上應該還有别的問題,造就了古将軍無法反擊的狀态,所以想請公主一驗屍體。”
聽魏亭裕這麽一說,小草都來了三分興趣。
須知,驿館吃食,都是六刈自己準備的,而且從外面招人進來,需要徹底将身上洗一遍,再換上重新準備的衣服,下毒的可能性實在不大,而且,小草最清楚,世上并不存在毒性非常強,見效又快的無色無味的毒藥,加之,刺客也是在外面就掉包了的。
如此,她身上有什麽問題就非常值得一探了。
死人,還是完整的死人,自然對小草無法造成心理上的影響。
小草花了些時間驗屍,果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