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仁帝之所以沒有下死手,大概也是爲了給太後積福,如果太後最後能夠轉危爲安,這些宮人大概最多被罰到别處,但太後若有個萬一,他們多半會陪葬。
小草對此不予評論,她隻需要盡自己的職責。
根據太後的情況,小草能判斷這出血的位置跟大緻的出血量,情況确實不容樂觀,按照小草的估算,最好是進行手術,然而,條件的的确确是不允許,别看給許國公府的姑娘進行開顱手術獲得了成功,那存在的不确定性實在是太多了,再來一次,小草也不能保證依能成功,更何況太後這般年級,身上屬于老年人的毛病并不少,手術過程中,并發症的幾率太高,說真的,太後死在手術台上的可能性遠大于手術成功。
以至于,手術什麽的,小草壓根就沒想過,不過,一些“特效[筆趣島 ]藥”倒是用了。
宣仁帝發作了太後宮中的宮人,見到小草眉宇間似有隐憂,他也會做出遷怒的事情,但絕不會失去理智,去年小草給他“開膛破肚”的時候,便是失敗,也能赦她無罪,隻要她盡了全力,現在自然同樣如此,畢竟,宣仁帝非常清楚,不管是他本身,還是太後的情況,在小草之前,沒有活下來的可能,可他現在狀态依然保持得比較好,太後未必不能成爲下一個奇迹。
便是沒有奇迹,那也不是她的錯,她被稱爲神醫,也依舊是人,不是神。
“安國勉力而爲即可,無需想太多。”宣仁帝說話的時候,收斂了怒氣。
小草在心裏更精細的推敲後續用藥方子,不能手術,就要盡快的化掉血塊,防止病情惡化,對血管進行修複,同時還必須控制血壓,藥效要全面,又不能有副作用,所以用藥要格外的鄭重,便是用那些藥是有數的,用量上要仔細斟酌。
蓦然間聽到宣仁帝的話,一時間沒聽清,“嗯?父皇恕罪,兒臣在琢磨太後的用藥,未曾聽清。”小草相當直白的說道。
“無妨。”宣仁帝又耐心的将方才的話說了一遍。
“多謝父皇,兒臣定當竭盡所能。”遇到宣仁帝這樣的君主,的确是幸運,給與她信任又給與她寬容,相應的,小草必然會拼盡全力。
“那你繼續,朕将其他人都帶走。”這麽多人圍在這兒,雖然沒出聲,但是看到的時候,指不定也覺得厭煩,藥方何等重要,馬虎不得。
對待小草是和風細雨,隻不過這一轉身,其他人似乎就能感覺到飕飕的冷意,大氣不敢喘,也知道這會兒自己是礙事多餘的,宣仁帝讓走,沒人敢開口留下來,哪怕是以“盡孝道”的名義,這時候敢說什麽孝道,絕對會死得很慘。
太後的情況暫時是穩住了,隻不過她身上的銀針,幾乎不敢取,便是特效藥徹底的發揮作用,亦是如此,畢竟,特效藥通常都會伴随副作用,通常情況是不會使用的。
等到第一劑藥有些艱難的喂下去,又另外制作了點滴液,大下午的時候,才讓人稍微松了一口氣,中間還有一次特别的兇險,險些就……
也就這會兒,小草才能安心的吃點東西。
——有宣仁帝親自吩咐,吃食都是時刻準備着的。
不管是之前的兇險,還是現在穩定,都第一時間通知了宣仁帝,之前宣仁帝過來,并未進去,而是等在外面,竭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這次過來,顧慮就少了些,大步的跨進來。
小草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安國,無需多禮,你繼續吃,朕跟太醫了解一下情況。”
小草也沒跟宣仁帝多客氣,她确實是餓了。
一直在的,還有太醫院的一衆人,他們的待遇就沒這麽好了,雖然中午的時候準時用了午膳,不過,想也知道吃不好,就算下午餓了,也沒可能給他們加餐。
所說之前一直都是小草主力,太醫院的人基本上沒搭上手,不過他們十幾個人也全部都候着不敢離開,除了可能有需要的時候,也是一次學習的機會。
小草在不妨礙的情況下,也不吝教導,因此,宣仁帝現在詢問他們,沒出現一問三不知的情況,便是如此,面對冷眉冷眼的宣仁帝,也止不住後背隐隐冒汗。
具體的,宣仁帝自然也不懂,不過太醫院的人回答條理清晰,問什麽便能立即答什麽,倒也還算滿意,“諸卿辛苦了,待太後安康,朕有重賞。”
“臣等惶恐,都是安國公主在忙碌,臣等未曾做什麽。”傻了才會在安國公主頭上分功。
宣仁帝擺擺手,沒有多說。
等下次吃完了,還是盡職盡責的跟宣仁帝彙報了一番,比起他詢問禦醫等人,她說的更爲詳盡全面,各方面都包含了。
“交給你,朕放心。”
隻不過,如此一來,小草是沒法出宮了,明日回門都得推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