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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裏安靜的好像空氣凝結了一樣,毫無聲響。
裏面一片是黑咕隆咚的,偶爾還夾雜着陰風拂過,一個人在裏面,沒有一絲光亮透進來,就算是平日見多了屍體的景清漪,此時感覺起來還是會有一些害怕,此刻,她的心跳得很快,随着心的跳動,她感到自己的身體直往上升,仿佛是要飄到空中去,眉眼處染着些許的惶恐。
現在,難道坐在這裏等着唐春他們過來救援?
這估計得要等一晚上了!
景清漪皺了皺眉,她那銳利的目光中,閃耀出的欲語還止的思想,唇角上揚出一抹澀苦的弧度,她微不可及地歎了一口氣。
幽幽的歎息聲回蕩在地下室的角角落落。
總不可能一直在這裏坐以待斃呀!
得想個法子逃出去才行!
像是遇到了難題般,她的腦子像馬達那樣地飛快旋轉着,她一手托着下巴,眉梢緊皺,眉毛擰成個結,幽幽地望着黑暗的前方,一臉的思索。
後來她想到,既然這裏是一處樓梯,沿着走下去應該是地下室的中央地帶,可以尋着另一個出口出去。
忽然間,她的腦際豁然明亮,猶如從黑暗漫長的隘道裏走到出口處一樣。
在黑暗中,她淺淺地一笑,好像一股微風掠過水面似的。
景清漪鼓起勇氣,重新站了起來,在黑暗中慢慢走到樓梯處摸索到欄杆,扶着欄杆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走下去,怕碰到一些尖利的金屬被劃傷,她每步都走得特别慎重,以至于走得很慢很慢……
黑洞洞的,好像怪物張着的大嘴,她的心咚咚直跳,她慢慢地靠到牆根,順着牆一腳高一腳低地走着。
似乎過了很久,她才感覺走完了樓梯來到一處平的地方,裏面仍然是黑暗一片,她辨不出方向也看不到裏面的場景。
突然間,景清漪的右腳拌到了一個類似箱子的東西,整個人就很沒有形象地摔倒了下來……
“嘶……”
景清漪輕呼一聲,她彎下腰捂着右腿膝蓋被摔的地方,揉了揉,忍着疼痛站了起來,在裏面摸索了一小會,從碰到的一些大件物品及紙箱來看,她猜想這裏應該是一個倉庫,而且空間很大。
而此刻,周圍靜極了,隻聽到她自己的喘氣聲,和一陣一陣似有若無的陰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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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祁懿琛飙車趕到地下室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鍾之後的事情了,幸好這塊地是奧翔航空公司已經成功收購的,他冷聲命令李文打電話給這塊地的相關負責人,安排相應的工作人員打開地下室的各個開關。
時間似乎故意和他作對——走得慢極了,煩躁、焦急一起湧上心來,他不停地看表,盯着那慢慢移動的秒針。41、42、43……他慢慢地數着,心裏冒出一股無名火——你咋跑得這麽慢呢!
似乎是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的時間,本來漆黑的街道瞬間明亮了起來。
那大街兩側的華燈,多像一朵又一朵盛開的碎玉蘭花。
相關負責人主管接到李文的緊急通知後,急急忙忙地奔到祁懿琛跟前,一看見他那異常嚴峻的目光,又趕緊低下了頭,哈着背,彎着腰,提心吊膽,戰戰兢兢,連氣也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笑着恭維道:“祁總,真是受寵若驚,您……這是出什麽事了?
“我女人今晚就在這裏失蹤的。”祁懿琛的臉微微偏斜,面龐輪廓線和細長高挺的鼻梁上閃着冷冷的光,他居高臨下地睥睨了一眼那個哈着背的主管,冷聲道,“願意幫忙一起找的,就一起幫忙。”
“我們一定會幫忙的!”哈着背的主管聽到上半句的時候,他的心裏忐忑不安,生怕祁懿琛怪罪下來,他把頭輕輕地了下去,目光躲閃着,接着聽到下半句的時候,他忙不疊地連連點頭,揚起聲音,堅定地說。
不知道,清漪此刻究竟在哪裏?有沒有受傷?希望,一切都還來得及!
一想到這些,祁懿琛的心繃得緊緊的,那些不敢設想的畫面快速地掠過,但是那種疼痛感像刀絞一般,他皺了皺眉,一把抽過地下室的圖紙徑自走到地下室的出口,李文迅速跟在後面一起進了地下室。
景清漪微微彎曲着膝蓋,把頭埋在膝蓋裏面,就這樣呆呆坐了好久,突然感覺有一隻毛茸茸的東西走到她的腳邊,吓得她馬上叫了一聲站起來,那個東西也吱吱地跑開了,聽到它的聲音,她才知道原來是一隻老鼠。
捂着胸口,她大大地吐出了一口氣,心口還嘣嘣直跳。
突然,嘭地一聲,黑暗的世界瞬間明亮了很多,景清漪自然地抽出右手捂住眼睛,不讓刺眼的光芒射得眼睛發痛,等能适應光亮的時候,就緩緩地拿開了右手,心生疑惑,這裏怎麽突然亮了起來?先前不是說,這裏隻有周末開Party的時候才會是燈火通明的?
景清漪帶着滿腹疑問,揉着膝蓋緩緩地站了起來,依着先前的記憶,朝着另一個出口慢慢挪過去,就在她快要到達另一個出口時,聽到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她看着木質樓梯上的倒影,感覺像魔鬼的手正向她伸來,她趕緊屏住呼吸,斂下眼眸,警惕地躲到牆角後,邊小心翼翼地擡眼看從樓梯下來的邊手上抓起旁邊的小木棍,随時做好遇襲的準備。
祁懿琛焦急地走下木質樓梯,他恐懼地不敢去設想最壞的結果,周圍明晃晃的一切仿佛都要把他給吞噬掉,迎面是無盡的黑暗,他隻好強壓住内心極度的恐慌,對着空蕩的地下室喊着:“清漪,清漪,你在哪裏?你沒事吧?”
景清漪聽到是祁懿琛擔憂的聲音,忽然間緊繃的神經放松了很多,她的心間盈滿了莫名的感動,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松了下來,雙手微微下滑,小木棍掉落在地下室裏,蕩起重重回聲。
祁懿琛一行人聽到這聲巨響的聲音後,都朝着聲音的方向看去,站在最前面的祁懿琛一眼就發現了立在牆角的景清漪。
景清漪有些呆愣地注視着祁懿琛,她的心不知道爲什麽跳動個不停,越跳越快,越跳越快,就像節奏越來越快的鼓點,時而大聲,時而節奏不一,蹙起的眉毛微微向上揚起,她淡紅的嘴唇嗫嚅了幾下,似乎要說什麽,但終究沒有說出來。
而此刻的祁懿琛的大腦一片空白,最壞的什麽都是沒有發生,他仿佛受了莫大驚吓似的,激動得脖子旁邊的大動脈都看得見跳動。
景清漪和祁懿琛久久對視着,互相上下凝視着……
時間仿佛停滞了,永久地定格在了這個瞬間。
漸漸地,兩人的臉上又露出了輕輕淺淺的笑容,想起先前的遭遇,這時真是百感交集。
好像有一股甜滋滋清涼涼的風,掠過祁懿琛的心頭,他重重地喘息着,似乎想将存在心裏的害怕和惶恐通通呼出去,他快速地奔過去,急切地卻又溫柔地抓着景清漪的雙肩,很是激動地搖晃了幾下,然後又一把将她擁在懷裏。
想想看,剛這一路上過來的一個小時,簡直就跟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一般,心裏後怕不已,背上都感覺驚出一生冷汗來了,他的心無時不刻不在戀想着她,希望她平安,健康,就好像是生活中不可缺少的空氣一樣。
此刻的祁懿琛很激動,他那薄薄的嘴唇有點顫抖,想說什麽,可又咽了下去,他緊緊地擁抱着景清漪,似乎是想把她嵌在自己的懷中,揉進自己的身體裏,她那裸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灼熱了他的心,他這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
他還從來沒有經驗過這種全身心所感到的騷動的情緒,這種如癡如醉的歡樂,這種内心深處的激動,而他相信這就叫作愛情。
對于景清漪的擔憂、、惶恐及想念,卻一次又一次、堅執而頑固地在他腦中湧現,不斷地從種種顧慮和擔憂的情緒中間鑽出來攫住他的心靈,它每一分鍾都要回到他的頭腦中來,使他激動不安,到後來,這種想念變得愈來愈強烈,讓他身不由己,他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語着:“幸好,你沒事,要是你有事,我都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
景清漪的腦袋埋在祁懿琛溫暖安心的懷抱裏,暖暖的氣息包裹着她有些僵硬的身體,她頓時覺得有一股微火像許多燒紅的針似地跑遍她的全身,此時此刻,她感覺心亂如麻,同時卻又那樣受到感動,在看到祁懿琛的那一眼,就止不住想流淚,但一直都還是強忍住,沒讓晶瑩的淚滴滑落,眼圈微紅的她想說些什麽,喉嚨裏卻卡着說不出來。
李文和其他人見狀,紛紛地低下了頭,狀似沒看到這動情的場景一般,但又因着好奇心的驅使,眼睛卻時不時地瞟向祁懿琛那邊。
但他們都不太敢直視祁懿琛那充滿柔情蜜意的目光,既脈脈含情,同時又蕩人心魄,像個能攝人魂魄的無底洞,稍不注意,就會掉進這深邃的漩渦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