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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悠然的鋼琴聲換成了婉轉低吟的輕音樂,絲絲縷縷,萦繞在耳際。
“哦?說我什麽呢?”對于景清漪臉上出現的怔楞的神情,祁懿琛表示很滿意,證明自己的出現還是能夠影響到景清漪的心緒,他閑适地靠坐在椅背上,雙手随意地搭在餐椅扶手上,他的鼻梁高挑,有着最優雅的線條,唇角的笑意還未隐去,畫出一個彎彎的弧度,隻是眼裏卻沒有絲毫友善的神情,他斜睥睨着賀明揚,那眼眸裏藏匿着些許的嘲諷,淡聲說,“祁某洗耳恭聽!”
“祁總風華絕代,想必愛戀你的女生數不勝數啦。”賀明揚側眼看到景清漪一副呆愣的模樣,他佯裝閑适地靠坐在椅背上,毫不畏懼地與祁懿琛的視線平視着,他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深深地呼了一口氣,他佯裝輕松地端起咖啡杯,輕呡了口澀苦的液體,滑入喉嚨裏,胃裏,泛起陣陣苦澀,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他微笑着說着場面上的話。
“哪敢和賀法醫比呀,家世好,相貌好,溫柔,更加吸引名媛的眼光呢。”祁懿琛天生一副君臨天下王者氣勢,英俊無匹五官仿佛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棱角分明線條,目光銳利深邃,不知不覺會給人一種壓迫感,他歪着腦袋,深情地注視着景清漪,柔聲問,“清漪,你說是不是呢?”
倏然間,整個西餐廳似乎都蕩漾着緊張的氣氛,空氣裏都是劍拔弩張的膠着狀态。
聞言,賀明揚立即目不轉睛地盯着景清漪,他全身緊張得像塊石頭,看到她有些微的表情變化,他的心沉墜得像灌滿了鉛,想救已來不及了,此刻這心,繃得好緊啊,就像一支即将離弦的箭,他的雙手放在腿上有些不安地揉搓着。
祁懿琛側着身體,定定地注視着景清漪,烏黑的眼睛裏似乎充滿了冷漠和不在意,但她心底卻充斥着緊張的情緒,他那直挺的鼻梁,倔強的眉毛高高挑着,宛如從歐洲油畫中走出的騎士,他微擡起右手閑适地放在餐桌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着桌面,發出幾聲清脆的響聲,他斂下眼眸,他的眼底快速地掠過一抹不安,但不細看的話,還是沒有人能夠察覺到他此刻忐忑不安的情境。
“額,你們兩個人各有各的好,平分秋色,”景清漪深呼吸了幾下,她睜着一雙黑眸,她的眼睛晶亮,眉毛像一對優美的彎弓,她有些惶恐不安地看了一眼祁懿琛期待的眼神後,低垂着腦袋,過了一小會,她擡眸,看了一眼賀明揚盼望着的模樣就轉開了視線,她的心間流淌着一種叫做無可奈何的情愫,看着他們倆争鋒相對的模樣,她很想不顧形象地翻翻白眼,感受着眼前如此劍拔弩張的氛圍,她的心瞬間繃得緊緊的,她的雙手輕托着腮,幽幽地望着遠方飄散着熱氣的菜肴,她的唇角上揚出一抹溫柔的笑意,故作從容地說,“都是完美的老公人選,是A市還沒有結婚女子的福音。”
景清漪的話語一出,長久的沉默迅速代替了先前已經劍拔弩張的氛圍。
賀明揚的心似乎猛地緊縮一下,目光呆滞地盯着景清漪的嘴唇,她那鮮紅豐潤的嘴唇仿佛是專爲接吻而生的,竟然會有種想要沖上前去吻住那張不斷吐出字眼的薄唇,他的喉頭一緊,吞咽着口水,他強壓住内心的沖動,故作若無其事地呼吸。
祁懿琛就那樣随意地斜靠坐在椅背上,雙手閑适地搭在餐椅的扶手上,他微微挑了挑眉,他的唇角仍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遠遠望去,俨然就是一副貴公子的形象,舉手投足之間,帶着一種英倫貴族的翩翩紳士風度,優雅的無可挑剔。
他的眉梢微微上揚着,深情地注視着景清漪那窄窄的妖媚的嘴唇,開開合合,是那麽濕潤,正好可以親吻。
景清漪的心七上八下,他們倆犀利的眸光如芒在刺,令她如坐針氈,她看到兩位都沒做聲,好像也沒其他的失望的表情,她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整個人的狀态似乎都輕松了很多,她的唇角上揚出一抹溫柔的笑意,連眉角似乎都在笑一樣。
倏地,祁懿琛盯着景清漪那輕松的表情,他的眼睛亮了,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就像是狐狸得逞一般的笑容,他傾身湊到景清漪的跟前,近距離地注視着她細微的表情變化,能敏感地察覺到她此刻的心理變化,他呼出熱熱的氣體,萦繞在她的耳際,看到她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嫣紅,他輕笑了出來,柔聲問:“清漪,那你呢?覺得哪個更好?”
景清漪恍惚地看着祁懿琛,觸摸到他黑眸裏藏匿着的深深的愛戀,她的心間滑過一種莫名的情愫,此時,她還不知這是心動的前兆,亦或是她已經心動了,隻是她自己不知而已。她有些慌亂地别過眼,有些不自在地避開他那炙熱如火般的目光,她歪着腦袋,在燈光的映襯下,柔和的光暈籠罩着她,清澈明亮的瞳孔,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抖着,白皙無暇的皮膚透出淡淡紅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豔欲滴。
賀明揚狠狠地瞪着祁懿琛,他的雙手緊緊地握在一塊,他轉開視線,看到景清漪露出嬌羞的模樣,他全身的血液,像是凝結住不流了,心像被老虎鉗子鉗住在紋擰,他的臉像蠟一樣的黃,嘴唇都白了,黑眸直直地盯着景清漪,他的心裏充滿了糾結的情緒,期待她的回答,又害怕她的回答。
景清漪看到賀明揚的臉上出現了怒氣,她狠狠地瞪了一眼祁懿琛,對他此刻微笑着的神情,恨得牙癢癢的,這厮就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把和諧的畫面一定要攪弄得天翻地覆才收手,她斂下眼眸,細長而濃密的睫毛蓋住了她此刻翻騰不息的想法,她微不可及地歎了一口氣,明知道這種情況是最不好處理的,卻每次都要丢給她這麽難的情況要她處理。